粗繒大布裹生涯,腹有詩書氣自華。
說的是一個人的內在修養(yǎng)和素質,不因穿著和外表而改變。
徐昭在歷史上,和鐘琰一樣,屬于才女一類,劉封這些年的事跡,她在閨中名門女眷聚會上,也多有聽到。
其中,最讓她驚訝的,就是王元姬棄了司馬昭,不顧名節(jié)投奔劉封的事跡。
王元姬的祖父王朗,父親王肅,皆是魏國的大儒名士,聲望一時無兩,比她的父親徐邈還要名氣大。
按常理說,以王元姬的家世,不可能冒被人千夫所指的風險,做出棄夫拋子私奔的事情。
“夫君,我想留下來?”有了好奇心,徐昭就禁不住有了見一見劉封的好奇心,她想弄清楚,劉封這么一個在魏國名聲放浪的男人,有什么值得王元姬追隨的。
徐昭她臉上神情的變化,王濬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這個小妻子性子執(zhí)拗,當初徐邈不同意嫁他為繼妻,結果徐昭很干脆的說,她已經(jīng)看中了王濬,非此人不嫁,搞得徐邈一點辦法都沒有。
“阿昭,劉假子的名聲,你又不是不知道,不瞞你說,澠池這一役,為夫真沒有什么信心?”王濬老老實實的說道。
劉封沒到澠池,王濬的對手,就是關興、張苞,這兩人雖然沖鋒陷陣的本領很強,但卻有個共同的弱點,那就是缺少變通,也就是說王濬能知道關、張準備做什么,能提前做好防備,這樣一來,即便漢軍實力最強,也不能打破王濬的防御。
徐昭一怔,駐守澠池兩年多時間,她就沒有在王濬臉上看到過擔擾,怎么劉封一來,王濬的自信心就消失了。
“劉封,真的那么強?”徐昭不可置信的問道。
她平時不甚關心魏蜀戰(zhàn)事,在洛陽的士族家眷圈子里面,雖然能聽到蜀軍不斷攻城掠地的消息,但畢竟離得遠,司馬懿父子對敗仗的消息又封鎖的緊,所以,并不是很清楚劉封的能力。
王濬聽的很不是滋味。
任何一個男人,都不愿聽到自己妻子說別的男人很強。
徐昭這話雖然只是指劉封在戰(zhàn)場上的能力,但聯(lián)想到劉封在征服女人方面的赫赫戰(zhàn)績,萬一徐昭這話傳到劉封耳朵里,那就是一頂碩大的綠帽子壓過來了。
“當務之急,還是要有援兵才行,也不知道晉王能不能帶兵來援。”王濬憂心沖沖,在徐昭不愿走的情況下,他只能將解困的希望寄托在司馬師身上。
——
洛陽城中。
曹髦稱帝登基,司馬師趁勢被推舉為晉王,司馬昭任大將軍,司馬氏在魏國朝堂的權力進一步加強。
澠池的緊急軍奏一封接著一封,讓正在養(yǎng)病中的司馬師心氣難平,眼疾也是好幾天,又惡化幾天,害得樊阿這位名醫(yī)弟子來回奔波,苦不堪言。
晉王府上。
司馬師從床榻上掙扎而起,正在召集在洛的魏軍諸將商議增援澠池事宜,端坐于議事廳中央位置的大魏晉王,臉上潮紅,一只右眼用黑布蒙著,僅留一眼赤紅的掃視在場諸人。
“諸位,澠池徐司空的急報來了,劉賊已到澠池城外,要是澠池失守,洛陽門戶大開,蜀軍隨時都有可能兵臨城下,為增強徐邈、王濬的信心,我們必須馬上出兵相援?!?br/>
與劉封打交道幾次之后,司馬師心中對劉封的警惕程度,已經(jīng)提高了到最高點,在病情反復的影響下,他的心中也越發(fā)的焦慮。
“晉王身體有恙,屬下提議,還是換大將軍代為出征為好?”大將軍府長史荀勖站在司馬師下首,趕緊出列勸解道。
荀勖是荀氏八龍荀爽的后代,與大名鼎鼎的荀彧是遠親關系,荀彧對漢獻帝甚是忠心,而荀勖則不然,他雖然是魏臣,但心中更傾向于為司馬氏效力。
司馬師不滿的朝荀勖擺了擺手,道:“公曾,不用勸了,本王已經(jīng)下定了決心,就是拼了這一條命,也要和劉賊比一下高下?!?br/>
司馬師定了主意,其他人也只能跟著點頭。
“元凱,具體指揮之事,本王就托付給你了,你放心,本王這次,一定遵守承諾,不插手指揮軍中事務?!?br/>
司馬師說罷,摸索著拿起一枚令箭,將他交到右首的一員魏軍將領手里。
杜預,字元凱,漢末名臣尚書仆射杜畿之孫,幽州刺史杜恕之子,娶司馬懿之女高陸公主司馬姜為妻。
從妻族的關系來說,杜預是司馬氏的鐵桿親信,因為只要司馬氏掌權,杜預得到重用那是必然的。
“晉王放心,澠池蜀軍雖然因劉封到來而斗志高漲,但其兵力也不過萬余人,與我軍相比,并不占多少優(yōu)勢,預有信心,再現(xiàn)戰(zhàn)國當年,趙克秦于澠池的盛象?!?br/>
杜預抱拳領令,他的年紀正好是三、四十歲,最為年富力強之時,大脖子癥的病痛雖然開始折磨于他,但病情并不嚴重。
“好,劉賊這一次深入我大魏境內,肯定是想急攻我洛陽,諸君同心戮力,團結一致,隨我共抗強敵。”
司馬師振臂大呼,忍住眼眶中迸出的血水,大聲鼓勵諸將。
在杜預、荀勖、賈充等人眼中,司馬師蒙住的黑巾一角,隱隱可現(xiàn)流腫后的污臭血水,讓他的神情顯得分外猙獰。
“要出征了嗎?這倒是件好事,說不定,去了就回不來了?”在議事廳身后的偏廳內,郭槐神情冷漠的喃喃自語。
這些天來,郭槐在晉王府中的時間不多,她主要的時間,是和白馬寺的僧眾學習佛法,接觸高僧不少,其中不乏相貌俊朗、能說會道之人,其中有幾個,已經(jīng)成了郭槐的幕下之賓。
郭槐放蕩穢亂的本性暴露,讓司馬師、郭槐夫妻關系名存實亡。
要不是司馬師病情嚴重,兩人之間早就和離。
而在性格強勢的郭槐眼里,司馬師的身軀已經(jīng)有些拘摟,不復成婚時氣宇軒昂的樣子,同時,在她的心里,對這個只知道權力的男人,也沒有了新婚時的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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