攔也攔不住。
“我還!”易小米大聲說道,人多勢眾,她打不過對方的,只能被迫妥協(xié)。
刀疤臉看了她一眼,做了一個手勢,“放手,把東西還回去?!?br/>
易小米氣呼呼道:“多少?”
刀疤臉右手比了一個三的動作。
“三十兩?”易小米想著伸手從懷里拿出了三十兩遞過去,但是刀疤也沒有接。
“三百兩?”易小米郁悶,去集上她賣了兩顆人參,得一千兩。為了多得點功德,五百兩砸出去了。
才得十天的壽命,且還是沒有動用身體的神耳,千里眼,大力氣等等的。
好在夫妻一體,林之宣在外面好像又做什么好事了,她才過的舒心點。
她現(xiàn)在總共就四百三十二兩,為了還爺奶家的債務,她不情不愿的從懷里準備拿出時。
刀疤臉說道,“三千兩?!?br/>
“多少?“
易小米懷疑的再次問道。
耳朵應該是出問題了,怎么可能是三千兩?
“三千兩白銀?!钡栋棠樳@次是一字一句的說清楚。
“框誰呢?就算當初他們向你借錢,又是賣房子賣地的還,怎么可能還欠三千呢?”易小米怒的扔了木棍。
木棍一下子扔到準備動手的刀疤臉旁邊的人面前,穩(wěn)穩(wěn)插在土里。
嚇得對方往后一跳,躲在刀疤臉后面。
刀疤臉冷眼一掃,忽而看著易小米,“力氣不錯,可惜,遇上我,你可沒有那么好說了?!?br/>
“呵!”刀疤臉冷笑一聲,腳下輕輕一蹬,往后一番,穩(wěn)穩(wěn)落在木棍上。
易小米看得瞪大眼睛,情不自禁拍手鼓掌,“好,好看,好身手?!?br/>
旁邊看熱鬧的,也跟著鼓起掌來,“好,好看,好身手?!?br/>
聞言,刀疤臉皺眉頭,狠狠一腳,木棍直至土里,“還還是不還?”
易小米這時想起來了,再看對方腳下。
刀疤臉見她看過來,便抬腳離開,讓她看的更清楚。
只見地面上平坦無痕,若不是木棍的顏色在那里證明剛剛那一幕不是錯覺,只怕這事說出去都沒有人信。
易小米干巴巴的道:“還,自然還。欠債還錢,天經(jīng)地義。不過,那個,這位臉上有一條丑陋的疤痕也掩蓋不住帥氣的酷大哥,咱們打個商量嘛?酷大哥商量一下好不好?”
刀疤臉瞥了一眼。
易小米當他同意商量,“你看啊,我這家徒四壁,只有這么個破草屋,什么值錢的都沒有,您看能不能少,少還點?”
開始說還能故作輕松,可看著刀疤臉越來越陰沉的臉,易小米怕的越說越心虛。
刀疤臉追債這么多天,終于有人答應還了他難得的耐心解釋:“不可以,沒得商量?!?br/>
易小米揚著的笑容一跨,“大哥,您看有沒有這種可能,其實我爺奶他們并沒有欠那么多了,但由于某位大哥沒有記好,記錯了,然后發(fā)生這樣的誤會,對吧?其實我爺奶他們還的差不多,所以才落的房地都賣了,只能借住到我這出嫁孫女家來?!?br/>
“你在跟我哭窮?還是在指責我?”刀疤臉一臉平靜道。
“……不敢。”易小米尷尬的摸摸鼻子,她確實是這個意思,可被對方這么直白的說出來,好沒面子。
可沒面子是小,對方不給寬期就遭殃了。
刀疤臉斜眼一瞧周圍,“確實是三千,零頭我已經(jīng)給你抹去了,你還是早點還。
明天就是三千二百兩,并且不抹零的話是三千二百五十八兩六百七十二文。”
“沒有?!币仔∶状舐暤?。
二叔被小妾騙,拍拍屁股跑了,她看兩個老人可憐才同意還,可這前提是她有能力的情況下。
可目前看來,她沒能力還。
但是……
她偷偷看地面一眼,追債的太恐怖了。
“你什么意思?打算賴賬?”刀疤臉聞言,兇狠的目光瞪易小米,一句一步朝她走來。
易小米有些害怕的退后,“不是我家借錢的,你們不要來找我家,你們要是拿東西我就要去衙門告你們?!?br/>
“給我砸?!钡栋棠樐托挠帽M。
話音剛落,拿東西的人紛紛砸的亂七八糟,易小米攔都攔不住。
她大喊大叫的求他們:“住手,你們給我住手?!?br/>
“大叔大伯,求你們幫幫我?!?br/>
“求求你們……”
可就如當八歲時被燒的時候一樣,看熱鬧的說風涼話的人很多,卻沒有人幫忙。
任憑她喊破了嗓子,也無人理。
不知道過了多久,易小米喊累了,也不阻止了。
東西砸的差不多,刀疤臉喊停了,放話說:“給你三天的時間,要是不還錢,那我們就收了你這房子,欠債還錢天經(jīng)地義?!?br/>
“滾。”易小米大喊。
也再次見識了這人心的自私。
易小米呆坐在地上,她冷冷的瞥了一眼看熱鬧的人,然后狠狠的把臉上的紗布拿掉。
嚇的人們大驚,膽小的小孩子哭了,然后人陸續(xù)的都走了,灰灰也把門關(guān)上。
“娘?!被一壹幢阋娺^母親多次這張臉了,還是會害怕。
他說話的時候壓根就不敢抬頭看她。
易小米看了他一眼,諷刺一笑,但還是放下心里的成見,走過去摸摸他的頭笑道:“沒事了,乖?!?br/>
“嗯嗯!”灰灰點點頭,頭也不抬的跑回屋子了。
易小米看著他這樣心里又一塞。
連兒子都沒有幫忙,更何況那些外人。
是的,那些人在砸東西的時候,她看見了灰灰躲在角落里看著,甚至都不敢來和她一起阻止。
雖然她會擔心孩子受傷,可沒來幫忙,她寒心。
這再沒有以前和她同仇敵愾之氣。
他怕她。
家里被砸的易小米無心收拾,她只好去后院簡單收拾柴房和廚房,騰出位置。
柴房用來睡,她和灰灰還有奶奶,易老頭還是在原來的屋子。
收拾的差不多,但鍋碗瓢盆都沒有了,她讓孩子在家,與易老太在一塊玩,留小麻子看家。
有事來找她。
交待好,她帶著小黑出門了。
她去趕集,路程一個時辰左右,原本是坐牛車,可沒想到最近家里出事,出個門,人家都退避三舍,恨不得離遠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