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念不理她,而是走到容老夫人面前,語氣溫婉地說道:
“老夫人,我以整個沈家作保,我并沒有綁走顧嘉樂小朋友。證據(jù)我稍后會奉上,但現(xiàn)在請允許我先安撫好阿肆?!?br/>
說著她又情不自禁地看向容肆所在,柔聲補充,“在我心里,他任何時候都是首位重要?!?br/>
容思思擔心老夫人不同意,挽住她胳膊勸說,“祖母,沈明念說沒綁嘉樂,那就一定是沒綁,她完全沒必要騙我們。而且她真的可以安撫住小七的,咱們讓她先試試吧。”
老夫人這一生閱人無數(shù),自認為對人性已經(jīng)足夠了解。
她看著眼前不卑不亢的沈明念,沉默片刻后點了點頭,“去吧,小七他需要你?!?br/>
得到老夫人的允許,沈明念毫不猶豫地往容肆那邊走去。
只是她還沒靠近,男人就像發(fā)出野獸般的低吼,“別過來!”
沈明念想起上次在容園地下室里,他并不認為她會出現(xiàn),所以質(zhì)疑她是假的。
現(xiàn)在是不是又以為她是虛幻的?
“阿肆,”沈明念繼續(xù)喊他,聲音溫柔繾綣,“好幾個小時沒見阿肆,我想你了?!?br/>
背對著她站立的男人,緊握兩手,像是在做什么思想斗爭。
沈明念抬腳上前,她用不小的聲音嘟囔:
“忘記回家的時間,是我的錯,阿肆想怎么懲罰我都可以的。可是我現(xiàn)在好想阿肆,想抱抱阿肆,想帶阿肆回家?!?br/>
“別過來!”
男人再次低吼出聲。
他知道,是明寶來了。
可是她為什么要騙他。
先有徐西洲,顧溫瑾,晏潮聲,現(xiàn)在又來個徐北深,為什么明寶心里總是裝著那么多不相干的男人。
她為什么不能只看他一個人。
他好想把明寶關起來啊,關到一個只有他進出的籠子里。
這樣明寶就不會對別的男人笑,更不會有機會跟別的男人好,就會是他一個人的。
可是他又怕自己會傷害到她,就像那些晶瑩剔透的擺件一樣,會忍不住地想摔碎,碾成粉末。
“阿肆。”
沈明念繼續(xù)往前走。
高跟鞋踩在碎渣渣上,發(fā)出刺耳的聲音,沈明念的人也搖搖晃晃地,像是下一步就會摔倒。
容思思不忍心的提醒她,“沈明念,小七說不讓你靠近,要不咱們還是想想別的辦……啊,小心!”
她話還沒說完,就見沈明念腳下落空,整個人朝前栽倒。
“阿肆……”
飽含委屈的呼喊,驚的男人回頭,下一瞬間沈明念已經(jīng)被他緊緊抱在懷里。
甚至不用沈明念多說,他就將人抱出危險區(qū),放在沒被波及到的沙發(fā)里。
隨后半蹲著在沈明念面前,滿眼焦急的詢問,“哪里受傷了?”
沈明念伸手輕撫他的黑發(fā),柔聲問他,“我是誰?”
“明寶?!?br/>
“誰的明寶?”
“……”
男人沉默著不說話。
沈明念重復著問,“我是誰的明寶?”
還是沒有回應。
沈明念緩緩地,收回自己撫在他黑發(fā)上的手,在即將遠離他時,被緊緊拽住,被動的按回他的頭頂。
男人悶聲宣布,“是我的明寶?!?br/>
“剛剛為什么不讓我過去?”
“我怕會傷到你。”
事實上他到現(xiàn)在都還沒冷靜下來,體內(nèi)的熊熊怒火讓他想繼續(xù)毀天滅地。
可是他怕傷到她,也不想讓她看到自己兇殘暴力的一面。
沈明念捧著他的臉,在他唇上輕觸。
在他目瞪口呆時,她低聲輕語:“可我想跟阿肆一起面對,不管什么時候,我都想站在阿肆身邊。”
“明寶騙人,你分明站在徐北深身邊。你對著他笑,你們還站的很近?!?br/>
近到他都插不進去。
沈明念一下聽出他的委屈,雙手捧住他的臉,耐心解釋,“我沒有騙你,真的是全劇組一起聚餐,晏師兄讓人發(fā)了聚餐的微博,你一會兒可以查看。當時我給你打完電話,準備回包廂時被兩個走路不長眼的人撞著了?!?br/>
“我覺得有些晦氣,便在外頭久站了一會兒,徐北深就是那個時候過來的,我們閑聊了幾句。真的只是閑聊,在我心里,誰都比不上阿肆重要?!?br/>
“明寶……”
明寶愿意向他解釋,就證明他比徐北深更重要。
這個認知像煙花一樣,炸開在容肆心里,他覺得心里的那股躁動在慢慢被撫平。
耳邊聽到她略帶沮喪的聲音,“可阿肆剛剛不讓我過去,我心里好難過?!?br/>
女人耷拉著眉眼,那模樣恨不得讓人把心肝都掏出來給她。
“別難過!”
容肆著急地握住她的雙手,幾個小時滴水未進,他的聲音沙啞的不行,但此刻心里想最多的是不能讓她難過。
他低頭輕吻沈明念的雙手,啞著嗓子一聲接一聲的說,“明寶別難過,是我不好,嚇著明寶了,我這就懲罰自己?!?br/>
說著他就要撿地上的碎片刺自己的胸口,嚇的沈明念趕緊拉住他的手。
“阿肆要是把自己弄的滿是血腥味,我就不能抱你了。”
“別,明寶別不要我?!彼俅问Э兀眢w前傾將沈明念給摟進懷里,然后緊緊地抱住她。
“我乖乖的,明寶別不要我?!?br/>
沈明念回擁住他的腰,讓他跟之前一樣,靠在她的頸窩里。
然而皮膚粘乎溫熱,嚇了沈明念一跳。
她微微后仰,發(fā)現(xiàn)容肆哭了。
注意到她的眼神,容肆淚眼婆娑,仍不忘保證,“我以后不發(fā)病了,明寶別走。”
“我只是不喜歡血腥味,上次跟你說過的,并不是要走?!?br/>
說完安靜地替他擦淚,惹來他的慌亂,“那我不哭了,明寶別生氣,別走?!?br/>
翻來覆去的別走,不安的讓沈明念心疼。
她也不顧旁邊還有那么多人在圍觀,雙手捧住容肆的臉,輕吻他的眉毛眼睛鼻子。
每吻一下,就說一句,“我喜歡阿肆,就像阿肆喜歡我一樣,我們永遠都不會分開的?!?br/>
直到男人情緒漸漸平靜,但雙手依舊緊緊地箍在她腰間。
沈明念輕撫他臉頰,柔聲詢問,“我們回家好不好?”
這個家,自然是指的容園。
容肆毫不猶豫地點頭,“好,跟明寶一起回家?!?br/>
說完抱著沈明念起身,無視老夫人和容思思等人,抬腳往外走。
“小七你站??!”容黛沖出來擋在他們面前,面色陰沉。
“你打你姐夫的事,我稍后再跟你算,現(xiàn)在必須讓沈明念將樂樂交出來,否則她別想走出老宅?!?br/>
“大姐!”容思思急的跳腳,生怕容黛的話再次激怒容肆,連忙上前來拉她。
但容黛鐵了心認為是沈明念綁走了兒子,執(zhí)意要沈明念給個交代。
沈明念轉(zhuǎn)頭,“阿肆先放我下來,我們把事情處理好再走。”
容肆不依,“事情讓別人來處理,我們先回家?!?br/>
這話一出,容黛面色完全黑沉下來。
老夫人也是欲言又止。
沈明念只好攀住容肆脖子,在他下巴親了一下,“很快的,阿肆等我一下好不好?”
容肆沉默許久,終于同意讓她下地。
但手臂仍圈在沈明念腰上,既顯示絕對的占有欲,也彰顯絕對的護短意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