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還不想回去,這就是現(xiàn)在徐德言的想法。
從鏡子世界穿越過來,徐德言一直困在那座古墓中,直到胡不為撬開了那口棺材,他才算是真正地進(jìn)入到這個世界。有時候,我在想這家伙憋在棺材里千百年,居然沒有瘋掉,簡直就不能用奇跡來形容。
到了這個世界千百年,還沒有怎么出去看看逛逛,也難怪這家伙現(xiàn)在還不想要回去。只是,我不明白的是,只要湊齊了那面銅鏡不是就可以回去了嗎?徐德言怎么突然說這句話是什么意思?
弄清了事情的來龍去脈,陳樂昌的情緒也平靜了下來。
“既然你現(xiàn)在不想要回去,就先把你手里的那半塊銅鏡借給我,等我回去之后,整個銅鏡自然都是你的了!”
陳樂昌的提議,徐德言似乎根本在意,輕蔑地冷哼一聲,說道:“先不說你回到鏡子世界之后,那面銅鏡還能不能用。以我們之間的關(guān)系,我憑什么要把手里的半塊銅鏡交給你。你呀,就在這個世界繼續(xù)待著,等到什么時候我想要回去了,咱們在一起回去。而且,鏡子世界里也不見得有這個世界好??!”
徐德言說的沒錯,現(xiàn)在的他和陳樂昌幾乎沒有任何的關(guān)系,自然也就沒有義務(wù)去幫助她。而且,他也說了其中一個隱患,萬一銅鏡用了之后就失效了,那徐德言又該怎么回去呢?這也是徐德言不肯借那半塊銅鏡的重要原因。
桌子前,陳樂昌沉默無語,看來她的心里也認(rèn)可了徐德言的說法。不過,誰都感受的到,此時陳樂昌身上的濃濃悲哀。
“徐先生,難道你就不能舍己為人一次嗎?”齊步之忍不住地說道:“你現(xiàn)在又不想回去,把那半塊銅鏡借給陳姑娘用下也沒什么的。再說,你們好歹千百年前也有一段夫妻的緣分不是!”
徐德言不管不顧,徑自來到桌子前,大快朵頤,毫不瀟灑。與他相比,此刻的陳樂昌實(shí)在是有些可憐,可憐的讓人心酸。
看著胃口大好的徐德言,齊步之的眼睛露出精芒,臉上泛起了壞壞的笑意??吹烬R步之現(xiàn)在的表情,我和慕容青樹就知道,這家伙不知道又有什么壞主意,某些人又該要遭殃了。
“嘿嘿,徐大哥,這些韭菜味道怎么樣?合不合你的口味?。俊饼R步之臉上的笑,有些諂媚,諂媚的令人作嘔。
顧不得看齊步之的表情,滿嘴塞滿食物的徐德言含含糊糊地說道:“還可以,我在棺材里悶了那么多年,要不是我是從另一個世界來的,恐怕早就餓死化成灰了。所以啊,我現(xiàn)在對食物還不挑剔,只要湊合就行!”
驚愕不已,所有人的額頭直冒黑線??磥磉@家伙在棺材里確實(shí)是憋壞了,不過,換成旁人,恐怕還不如他。
“哎哎哎!徐大哥,我給你說啊,這桌酒菜根本不算什么。天下美食,這個世界到處都是,尤其是在我們中國,那更是數(shù)不勝數(shù)。什么川菜、粵菜、魯菜、湘菜、徽菜等等八大菜系,再加上什么火鍋、烤肉、披薩、漢堡包,哎呀,就算你吃上一千年,恐怕也吃不來一遍啊”
徐德言陡然放下手里的筷子,直愣愣地看著齊步之,問道:“你說的這些可是真的?”
“那是自然,好歹我也算是走遍了世界各地的!我跟你說啊,你要是留下來的話,可以和我一起去世界各地旅行,欣賞美景,看看美女,嘗嘗美食哎呀,那滋味才叫真正的生活!用你的思想來解釋,比你們那時候的皇帝過的還好!”
“比皇帝過的還好?”徐德言驚疑地說道:“那咱們走吧,這就立刻出發(fā)!”
神采飛揚(yáng)的齊步之,突然變得唉聲嘆息起來,說道:“唉,我也想和徐大哥一起,可惜啊,我之前答應(yīng)了陳姑娘,要把她送回到自己的世界里?,F(xiàn)在這件事情還沒有解決,我怎么可以所謂,君子一諾千金”
“滾!就你那點(diǎn)花花腸子,我還能不清楚!行了,行了,我把銅鏡借給他就是了。不過,你要現(xiàn)在帶我走!咱們立刻去享受美食美景!”
“好嘞!走!咱們這就走!”
齊步之拉著徐德言就往走,這轉(zhuǎn)變著實(shí)讓在坐的所有人感到意外??煲叱龇块T的時候,徐德言從懷里丟給我一個包袱,隨手丟給我,說道:“用完之后還我,連同她的那一半!”
他們走了之后,我收到一條短信,是齊步之發(fā)來的,內(nèi)容如下:把陳樂昌穿越回去的情景拍錄下來,等他回來了看。這家伙一直惦記著要看陳樂昌穿越到鏡子世界,只可惜,恐怕是無法親眼目睹了。
踏上回去的列車,只剩下了我、慕容青樹、阿苗和陳樂昌。胡不為原本在外面等我,沒想到也被徐德言強(qiáng)行拉入伙旅行去了。
轟隆隆,火車的鐵軌發(fā)出連貫的巨響,躺在包廂里,一直都沒有辦法入睡?;剡^頭來想想這件事情,實(shí)在是古怪之極。一直思索著,也不知道具體什么時間就睡過去了。
早晨醒來,慕容青樹還在睡著,阿苗和陳樂昌在隔壁的包廂里。
我躡手躡腳的起身,來到洗手臺前,打開水龍頭的瞬間,看到了面前鏡子的自己,不由地笑了起來。我在想,如果我的影像從鏡子穿越過來,那會有怎樣的故事呢?不知道鏡子世界到底是怎樣的?是不是和現(xiàn)實(shí)世界一樣?有沒有電腦、電話、網(wǎng)絡(luò)、飛機(jī)呢?
就在我遐想連篇的時候,阿苗急匆匆地包廂里沖了出來。看到我的時候,喊了一聲:“傅大哥,陳姑娘不見了!”
來到她們所在的包廂,陳樂昌的床鋪上有著一面半的銅鏡,一面半――一面完整的銅鏡和半塊銅鏡。隨行的行李還在,陳樂昌卻是蹤跡全無,沒了蹤影。
“她是什么不見的?”聞聲趕來的慕容青樹問道。
“我也不知道,昨夜一直聊到凌晨,睡醒之后她就不見了!要不要去別的地方找找”
我撿起那面銅鏡,說道:“不用了,也許她已經(jīng)回到鏡子的世界里了!”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我的眼前仿佛出現(xiàn)了幻覺。銅鏡里面,我看到了陳樂昌再對我微笑,只是一晃就不見了。
其實(shí),就像陳樂昌曾經(jīng)說過的那樣,鏡子里面的自己其實(shí)就是自己內(nèi)心深處隱藏的另一個自己。無論是秘密還是信念,無論是好的還是歹的,所有一切你不想為人知的東西,都藏在你的鏡像之中。
也就是在這件事情之后,我養(yǎng)成了一個習(xí)慣,照鏡子的時候會多看幾眼。說不定鏡子里的自己會對自己說話,或者做出不一樣的表情。
你也可以試試,說不定會有驚喜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