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王慧琴回來的時候,張明宇正陪著呂勝利在看電視。兩個人一邊看電視一邊聊著國家大事。
“干媽,你回來了。”張明宇禮貌地起身。
王慧琴笑了笑,“今天請你們吃大餐?!?br/>
“看來你今天生意談得不錯呀?!眳蝿倮呛堑貑?。
“那當然了?!蓖趸矍僖荒樀闹镜靡鉂M,“瀟瀟呢?還沒睡醒呢?”她換了鞋子,然后噔噔噔上了樓。
隨著她上樓,張明宇的心也噔噔噔跳個不停。他不知道呂瀟瀟喝醉了酒是不是還有記憶。
不到十分鐘,王慧琴和呂瀟瀟一前一后的下了樓。呂瀟瀟穿了一件紅色的t恤,下邊穿上一條緊身的藍色牛仔褲,別有一番韻味。張明宇看了呂瀟瀟好一會,想從她的眼睛里看出點什么。
奈何呂瀟瀟根本沒有和他眼神的接觸,更別提交流了。張明宇心想,她不會以為酒后同自己發(fā)生了關(guān)系了吧?
桃縣最好的酒店叫做桃花源。王慧琴早就在酒店里訂好了包廂。四個人來到酒店,王慧琴點了一桌子菜。
“我晚上就不喝了?!眳蝿倮崆澳贸鰬B(tài)度來。他確實不能再喝了,一天一頓就難受的無以復(fù)加,如果一天喝兩頓,那第二天都別想好過。
“瀟瀟你也別喝了,跟你爸喝果汁?!蓖趸矍僬f。
張明宇也想說自己不喝了,因為他看得出來,呂瀟瀟的臉色一直不太好看。他心中忐忑。
“咱娘兒倆喝?!蓖趸矍賹λf。張明宇不好說別的,讓干媽自己喝酒不合適,自己只能陪著。
張明宇和王慧琴兩個人喝了兩瓶白酒。王慧琴有種惺惺相惜的感覺,雖然她已經(jīng)喝的到量了,但張明宇似乎并沒有太大的問題。
“干媽喝不過你。”王慧琴甘拜下風(fēng)。
“我也喝不動了?!睆埫饔钫f,“我得去趟洗手間?!闭f完他看了一眼呂瀟瀟,離開。
張明宇打開洗手間的水龍頭,他掬起一捧水洗了一把臉,頓時覺得一陣清爽。
“今天下午你對我做了什么?”呂瀟瀟出現(xiàn)在他的身后。張明宇早就料到她會來找她。只是沒想到她居然這么直接。
“姐,我也記不清了?!睆埫饔钚ξ厝鲋e。記不清?這輩子他都不會忘記。
“我要你說實話!”呂瀟瀟壓低聲音咆哮道。
“該做的事情,我們都做了?!睆埫饔钏餍灾闭f了。
呂瀟瀟揚手就是一巴掌,“你混蛋?!?br/>
張明宇捂著挨打的半邊臉,“要不,這邊也來一下,不對稱啊。”
呂瀟瀟哼了一聲,風(fēng)擺荷葉般地氣沖沖走了。張明宇連忙追了上去。他向?qū)λ忉屢环?,自己本來就是想逗逗她?br/>
偏巧這個時候楊國龍從牡丹亭房間里出來,“瀟瀟,你也在這里吃飯吶?!睏钆肿訂柕馈?br/>
“你是?”呂瀟瀟停住腳步,她對楊胖子并沒有很深的印象。
“我是黑水鄉(xiāng)的黨委書記楊國龍,跟你爸很好的朋友?!睏钆肿诱f。
在桃縣的官場中,楊胖子是不入流的角色,身后既沒有官宦家族背景作支撐,又沒有家族式的企業(yè)做后盾,所以,他在官場中并不是很受待見。但是,楊胖子的兒子,和這群官場中的二世祖,玩的很開。從開始的跟屁蟲,到后來為非作歹的狗頭軍師,頗有威望。
楊胖子當上黑水鄉(xiāng)的黨委書記是個意外??h委書記和縣長各有人選,僵持不下,最后楊胖子撿了個便宜。所以他對縣里面的大領(lǐng)導(dǎo)很是恭敬,即使是他們的孩子,也是格外的上心。
呂瀟瀟點點頭,“楊叔叔好?!?br/>
張明宇看見半路殺出個楊國龍,走上前去,“楊書記也在這吃飯?!睏顕埧戳怂谎?,轉(zhuǎn)過頭繼續(xù)對呂瀟瀟說,“和朋友一起來的嗎?”
“是呀,和我弟弟?!眳螢t瀟說著看了一眼張明宇。
楊胖子恍然大悟,“你們是姐弟呀?哎呀,這個小張怎么不早說呢?!?br/>
張明宇心中一陣鄙夷,這家伙翻臉比翻書還快。在一旁催促到,“姐,我們走吧,楊書記再見。”
楊胖子看著他們兩個人進了包間,暗暗記下了房間號。
吃完飯,張明宇想告辭,“干爹,干媽,我回去了。”他說這話是不想再叨擾的意思。但是王慧琴不悅,“你在桃縣又沒有其他親戚朋友,去哪?。俊?br/>
張明宇一時語塞,不知道怎么回答。
“跟我們回家?!蓖趸矍僬f。她反正十分中意這個干兒子。
呂勝利也說,“沒有別的地方去,就回家吧。”呂瀟瀟開車,等他們上車。透過反光鏡,她看了一眼張明宇,意味深長。張明宇一陣尷尬。
到了家,王慧琴幫他收拾了自己臥室對面的客房,“你今天晚上就住這間吧。”
床很軟,張明宇躺在床上望著潔白的天花板,怎么也睡不著。他給母親打了個電話。
周四的時候,母親打電話來很焦急,這讓他內(nèi)心十分內(nèi)疚,從來沒有過這么長時間不和母親聯(lián)系。
他并沒有告訴母親現(xiàn)在與呂勝利一家的關(guān)系,等到下個星期回家后,再詳細地告訴她吧。
張明宇的母親并沒有睡,她剛剛下了班,拖著沉重的身體,在回家的路上,母親叮囑了張明宇幾句話,然后掛斷了。她現(xiàn)在并沒有對兒子有過多的期望,只希望他能夠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就足夠了。
張明宇上洗手間的時候,看到呂瀟瀟的門是虛掩著的,白色的光從門中傾瀉而出??纯磿r間,已經(jīng)到了十一點鐘。呂勝利和王慧琴已經(jīng)睡了。
張明宇剛脫掉衣服鉆進被子,手機中發(fā)過來一條短信,是呂瀟瀟發(fā)來的。睡了嗎?
沒有。張明宇給她回復(fù)過去。從今天晚上呂瀟瀟對他的態(tài)度來看,張明宇內(nèi)心十分的不安。
短信又響了,只有兩個字,過來。
張明宇猛地一下坐了起來,呂瀟瀟居然讓他過去。他連忙打開燈,穿上衣服。輕輕地打開房門,呂勝利的鼾聲向海浪一般,透過房門此起彼伏地響著。他躡手躡腳地向呂瀟瀟的房門摸了過去。
他打定主意,一定要向呂瀟瀟解釋明白,自己今天下午和她什么都沒做!
可是,推開房門的那一刻,張明宇心中一陣激動,呂瀟瀟半倚在床頭,兩個白藕般的玉臂擺弄著手機。她低著頭,長發(fā)垂在胸前,那樣子迷人極了。
什么誤會,什么解釋,此刻張明宇全都拋諸腦后了。
張明宇見呂瀟瀟并不理自己,輕輕揭開被子,鉆了進去。
“誰讓你上我的床!”呂瀟瀟低聲呵斥。
張明宇不說話,反而一把摟住她。
“你別碰我?!眳螢t瀟聲音有些顫抖。
張明宇一下翻到她的身上。
“你想干嘛?”呂瀟瀟的聲音很弱。
張明宇在她的額頭上吻了一下。
“你別吻我·······”呂瀟瀟急的大叫。
張明宇管不了那么多了,他像一支所向披靡的雄師,征服著她,攻城略地。
“不要?!眳螢t瀟喉嚨里擠出一個聲音后,便覺得自己徹底淪陷了。
零零零·······
一陣手機聲響。徹底關(guān)掉了兩個人準備做成熟飯的火。呂瀟瀟手腳并用,將張明宇從自己身上推下去。她拿過床頭柜上的手機一看,心中頓時一陣恐懼。
“誰啊?!睆埫饔顪惲诉^來,他一看來電話的名字,也傻眼了。手機上赫然寫著兩個字,媽媽。
張明宇一陣懊惱,呂勝利睡著了,不代表王慧琴也睡著了,他焦急地看了她一眼。
呂瀟瀟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媽?大晚上不睡覺,打什么電話?。俊?br/>
“開門!”電話那頭說。
呂瀟瀟立刻從床上起來,打開出門,“趕緊進去。”
張明宇手里抱著自己的衣服和鞋子,聽到門吱呀一聲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