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君緩緩抬頭,嘴角漾起一股莫名的笑意,四目相對之間,兩個年輕的王者如同立在千軍萬馬,狼煙四起,金鼓連天的戰(zhàn)場之上。四周充滿了血肉白骨,漫天烈火,如此強大的氣場與力量像利劍與尖刀廝殺碰撞掀起的層層火花,陰寒卻灼熱的氣息似乎頃刻間就要毀天滅地
帝君沒有開口,他緩緩接過賀蘭玥遞過來的黃金酒盞,猛地一飲而盡。
縱然在座眾人極力的粉飾太平,然而整個宴席再也無法恢復之前的開懷暢飲,談笑風生。
賀蘭哲緩緩起身,對著燕皇恭敬的道“父皇,今日烈陽高照,晴空萬里。如此良辰,依兒臣所見實在不該酒醉宴席。既然前來春獵,不如三國之中各派出一人比試比試。當然,前提是點到為止,以和為貴”
燕皇了然的點了點頭,賀蘭哲突然出聲,轉(zhuǎn)移宴席中的暗涌與尷尬,精明如燕皇自然順著臺階而下,他淡淡道“那皇兒有何建議”
在賀蘭無雙出現(xiàn)之時,賀蘭哲就有些明白燕皇此舉極有可能是想拉攏其中一國,具體究竟有何深意,現(xiàn)在尚不得知。
但是既然上面透露出來這個意思,必然有其深意?;蛟S因為三國鼎立的局面已經(jīng)太久,久到心懷天下的王者已經(jīng)不愿等待。那種想要打破平衡,爭權(quán)奪勢的已經(jīng)滿載心間,慢慢的展露出來。
賀蘭哲溫潤的道“依兒臣之意,之前的狩獵未能盡興。此番兩國公主也在,不如比試一番。三國的先祖均是在馬背上打下的江山,那么擁有祖先黃金血液的皇家公主必然不輸與世間男兒。見慣了男兒的雄姿硬朗,意氣風發(fā),倒不如看看巾幗的英姿颯爽,不讓須眉”
燕皇贊賞的看了賀蘭哲一眼,淡淡道“如此甚好那么究竟如何個比法呢”
“啟稟父皇,在平原上狩鷹獵兔也無多大新意。依兒臣之見,不如前往皇家獵場。叢林郁郁蔥蔥,驚險異常,里面飛禽走獸應有盡有,想要滿載而歸,膽識,魄力,技藝,運勢缺一不可,如此比法方能顯現(xiàn)皇家公主之絕然風采”
“當然,堂堂一國公主,千金之軀實在不宜陷入險境,也需守衛(wèi)隨行。”賀蘭玥抬頭看了看秦昊與帝君,再次緩緩開口道“若是秦太子與權(quán)擎王也愿參與當然更好,公主們比試的同時,幾位也能切磋高低”
燕皇越發(fā)滿意的點點頭,事件正朝著自己的計劃步步逼近,他淡淡開口道“不知兩位意下如何”
秦昊心中略一思,摸到些蛛絲馬跡。賀蘭無雙之前的敬酒不過是代表燕皇發(fā)出的試探之意,燕皇似乎有心想要拉攏一方,結(jié)為盟友。
秦昊思一番便笑著道“那么就依燕皇所言,比試比試,既然是春獵,太子自然也愿意圖個樂呵。”
帝君如何不明燕皇之意,推出賀蘭無雙之際想必他就起了結(jié)盟的打算,三國國力持平,誰也無法駕馭誰。但若這種平衡瞬間打破,兩方結(jié)盟共同攻擊另一方那么又會如何呢以賀蘭無雙作為引線,牽引兩國,誰選擇拒絕,那么就代表敵對。若是都未拒絕也無妨,畢竟燕皇有的是能夠聯(lián)姻的女兒,況且此時隨行的還有滿朝文武百官之女,皆是貴族千金。到時封為和親公主,也不會失了禮儀身份。秦昊此舉在他的意料之中,畢竟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恒的利益。
以三國公主狩獵比賽之名來展開結(jié)盟之舉,誰輸誰贏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在狩獵之中會發(fā)生些什么
但是燕皇此舉卻忘了最為重要的一點,以殺戮狠戾為名的權(quán)擎王帝君從不受任何人擺布,哪怕兩國結(jié)盟,他仍然傲然輕蔑以對,毫無畏懼,這便是聲名赫赫,權(quán)傾天下的權(quán)擎王帝君
不同于秦昊的反應,帝君淡淡道“公主前去即可,王對狩獵歷來不敢興趣,就不掃眾位雅興了?!?br/>
話音剛落,燕皇那雙素來渾濁的雙眼泛起一縷寒芒,像把鋒利的利刃。眼神一轉(zhuǎn),狀似無意的與秦昊四目相對,暗涌翻滾,意味深長
“既然如此,朕也不便強求?!毖嗷蕮]了揮手,對著下方的賀蘭玥淡淡道“玥兒隨無雙一起去吧”
“兒臣遵命?!?br/>
狩獵所必備的物什,如馬匹,箭支等早已準備妥當,連醫(yī)官也隨行在內(nèi)。正當眾人準備出發(fā)之際,燕皇緩緩開口道“成世子不去湊個熱鬧”
成玄奕爽朗一笑,一副玩世不恭之態(tài),道“玄奕箭法拙劣,可不敢與兩位太子相爭,臣便不去了?!?br/>
“哦”燕皇淡淡道“成世子何必如此過謙到底是晉國王傳承下來的血脈,難不成能忘了先祖的馬上風姿”
成玄奕滿不在乎一笑,“玄奕歷來對那些舞槍弄棒毫無興趣,偏生喜愛美酒佳人,如何和兩位太子相爭只怕到時會輸?shù)秒y看啊,陛下就別難為臣下了”
眼中精芒一閃而過,燕皇有些意味深長的道“棄祖忘,此乃不忠不孝啊”
話音剛落,在座眾人臉色齊齊一變。成玄奕依然一副波瀾不驚之態(tài),笑著道“玄奕不敢,只是技拙,實在不敢獻丑?!?br/>
“況且此番兩位太子一為較量,二為關(guān)護佳人,玄奕孑然一身,何必去湊那個熱鬧”
一聲輕笑徒然響起,準太子妃殷明月笑著道“成世子是在埋怨沒有佳人作陪呢”
燕皇淡淡一笑,深意莫名,道“哦何出此言”
明月緩緩起身,姿態(tài)從容優(yōu)雅,對著燕皇恭敬的行禮,臉上帶著幾分女兒的羞澀,“成世子雖然素來風流,不過現(xiàn)在卻是浪子回頭,一心戀著金家妹妹呢哪舍得離開半步”
話音剛落,如一道滾滾驚雷,轟炸在就風起云涌的宴席之中。
滿朝文武百官唯獨護國大將軍姓金,這金家妹妹除了金勇的掌上明珠還能是誰
眾人紛紛望向成玄奕與金之南的方向,心中暗暗揣摩起來,金家與成王府權(quán)勢滔天,手握軍權(quán),若是成王府與金府再有什么牽扯的話,那么這燕國的主子能安心嗎
燕皇看著下方的兩人輕輕一笑,聲音有些低沉沙啞,如同一個慈愛的老者一般,指著成玄奕欣慰的道“你也老大不了,該娶妃了,若是你能收收心性,成王也算了了心事一樁”
“兒女情懷,郎情妾意”燕皇笑著點點頭,“這是好事啊”
燕皇態(tài)度詭異莫測,讓成玄奕與金之南心中越發(fā)沉重起來。
金家就如履薄冰,眼下更不能讓之南再陷險境,成玄奕心中思一番,正欲開口,哪知燕皇的聲音再次淡淡響起。
“那金家丫頭也去湊湊熱鬧”燕皇慈愛的對著金之南笑著道“丫頭,你堂堂將門虎女,可別丟了你父親的臉啊”
金之南聞言急忙走出宴席,對著燕皇恭恭敬敬的行禮,臉上偽裝著滿滿的懦弱和膽怯,輕聲細語的道“啟稟皇上,臣女只會些上不了臺面的花拳繡腿,公主之間的比試,臣女怎敢參與”
金勇聞言也急忙上前兩步,行禮道“皇上,女身份低微,怎敢罔顧君臣之禮,與三國公主相爭還望皇上收回成命。”
“誒,愛卿切不可妄自菲薄啊”燕皇笑著道“你堂堂護國將軍,征戰(zhàn)沙場,所向披靡,教導出來的女兒能差嗎好了好了,時候不早了,也別耽誤了這些輩們的游樂”
俗話關(guān)心則亂,若是平日的成玄奕定不會如此莽撞行事,但是一旦涉及到金之南,他頓時分寸大亂,幾乎是不假思的踏出宴席,對著燕皇行禮道“啟稟皇上,論身份地位,金姐一介臣女,若是與公主們一較高下,豈不是失禮于友邦皇上三思啊”
未等燕皇開口,秦昊溫潤一笑,道“倒也無妨,人多熱鬧嘛”
此時燕皇爽朗的笑出聲來,對著成玄奕道“你這孩子,難道怕金家丫頭受欺負不成”
燕皇慈愛的看著成玄奕,道“你若當真喜歡這丫頭,朕便做主將她賜給你得了”
話音剛落,幾道犀利凜冽如利劍的眼神頓時掃向成玄奕。成玄奕此時滿臉木訥,雖然之南能嫁給自己,自己必然欣喜萬分,但是卻獨獨不是出自燕皇之口。
在座眾人紛紛在心中盤旋起來,若是金家與成王府結(jié)為姻親,那么勢利必定如日中天,燕皇此舉究竟是有何深意呢
賀蘭玥寒芒如星,那般鮮紅陰冷,他微微側(cè)身,寒眸如一道利劍直直掃向下方的殷明月。
嘴角掀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冷笑,殷明月緩緩抬頭,迎上了男人嗜殺如血魔般的目光。
金勇見狀,急忙開口道“皇上萬萬不可,女尚且年幼,此時不宜談婚論嫁啊”
燕皇了然的笑了笑,道“愛卿的心情朕很明白,大公主出嫁時朕也是極為不舍,不過男大當婚女大當嫁,留不住啊”
“皇上”金勇正欲開口,燕皇揚手一揮,上位者的氣勢頓時射出,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今日朕便做主”燕皇指了指金之南,對著成玄奕道“將這丫頭”
一句話尚未完,一道異常冷冽的聲音徒然打斷了燕皇的言下之意。
“不是要狩獵嗎”帝君登時起來,臉色顯得格外陰沉嚇人,冷冰冰的道“磨磨蹭蹭干什么”
完也不等眾人反應,徑直起身,向著營外走去。紫金長袍甩動之間掀起一層層冰冷刺骨的空氣,晃得矮桌輕輕搖晃,杯中濃烈醇香的美酒頓時灑滿一地,在深紅的地毯上漾起一團團暗深色的水霧。
隨著帝君的離席,眾人這才紛紛反映過來。
這位之前不是對狩獵不敢興趣嗎怎么現(xiàn)在就看這架勢,似乎比誰都急啊
金之南狠狠的松了一口氣,伸手擦掉額頭上密密麻麻的冷汗,不管如何,燕皇的旨意終究是沒有傳達下來,自己總算躲過一劫。
成玄奕緊蹙的眉頭也微微松了幾分,看到金之南大大松氣的樣子,心中的沉重瞬間消失不見,只覺得極為不是滋味。
他酸溜溜的道“你就這么不想嫁給我”
金之南無語的白了他一眼,沒好氣的道“皇上下的旨,你也敢娶啊若是你敢娶,我可不敢嫁”
成玄奕想了想,臉上瞬間帶著一絲揶揄的笑,道“我明白了,其實你也是愿意嫁我的,只不過是皇上下旨,所以就”
金之南狠狠瞪了他一眼,“自作多情”
突如其來的狀況雖然讓眾人有些措手不及,但到底是心機深沉的政客,眨眼之間便神色自若,仿佛什么都不曾發(fā)生過一般。
燕皇神色淡然,仿佛絲毫不在意帝君的突然離席,他對著其余幾人揮了揮手,笑著道“你們也去吧,切莫失了先機啊”
在眾人離去之際,燕皇神色一冷,望著最前方那抹孤傲的身影,眼眸越發(fā)幽深朦朧,意味深長
皇家獵場是一片古老的叢林,林中古木參天,郁郁蔥蔥,枝繁葉茂,遮天蔽日。唯有幾縷微弱的陽光透過枝葉的空隙照射進來,光線昏暗渾濁,顯得格外森然恐怖。
里面野物眾多,各種飛禽走獸應有盡有,奇珍異草也是隨處可見。雖然叢林外的平原也有野物遍地串走,但是從叢林之內(nèi)一比,便不值一提。
嗖的一聲,一支利箭如同破空的疾風,銳氣驚人,在半空徑直飛過,狠狠的刺穿銀狐壯碩的身軀。
一名身穿鮮紅騎馬裝的女子緩緩的放下懸空的檍木長弓,微微偏頭睨向一旁的男子,眼睛翹得高高的,十分傲氣。
成玄奕眼中滑過一絲好笑,道“你用得著這樣嗎剛剛不就是比你多射了兩只野兔嗎”
金之南冷哼一聲,極為囂張的道“姐若是連你都贏不了,那我還混不混了”
因為帝君率先進入皇家獵場,并未打算與其他人同行。所以眾人在進來之后也分頭各自行動。迫于燕皇之令,金之南和成玄奕也不得不加入進來。不過這兩人完全沒有與他人爭勝之心,反而將此行當做游樂,此時倒是玩得不亦樂乎。
“我,你一個女人干嘛隨時都這么彪悍,你溫柔一點不行啊”
金之南上前兩步,拍了拍成玄奕的肩膀,有些輕蔑的道“兄弟,不是我彪悍,是你確實太弱了?!?br/>
成玄奕心中頓時燃起濃濃的好勝之心,道“咱倆就比比,若是今日贏不了你,那你嫁過來之后還不反了天了”
“我作為男人,怎么著也該有點家庭地位吧”
金之南真是又氣又羞,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道“你這不要臉的功力倒是越來越深了,老娘何時要嫁給你了”
“怎么沒有”成玄奕滿臉驚訝,道“咱們抱過這么多回,親過這么多次,你不嫁我,嫁誰”
“你真是皮癢癢,幾日沒修理你,又開始胡言亂語了?!?br/>
成玄奕冷哼一聲,道“明明前兩日才修理過我,還好意思幾日”
“那還不是你欠揍”金之南怒聲吼道。
“喂”成玄奕也吼了起來,“老子喜歡你,就是欠揍啊”
金之南再次無語了,每一次都會被成玄奕調(diào)戲得外焦里嫩,體無完膚啊
“行了行了”金之南猛推了成玄奕一把,吼道“你還比不比難得玩玩,你別老是這樣混蛋?!?br/>
“比”成玄奕睨了金之南一,揚聲道“怎么不比都了要爭取男人地位的,整日被你壓著,我還見不見人了”
“喲喲喲”金之南輕蔑的掃了他一眼,“骨氣見長啊”
話音剛落,前方郁郁蔥蔥的草叢之內(nèi)突然猛烈的晃動起來,連腳下的土地也微微震動,一聲聲野獸的低鳴徒然響起,如一道驚雷傳入耳際,仿佛來自地獄的咆哮
原還吵架拌嘴的兩人頓時一愣,眼中閃過一抹凝重。影七幾人瞬間將兩人包圍起來,神色有些沉重的看著不?;蝿拥牟輩?。
蔥郁茂盛的草叢一點一點被野蠻的扯開,野獸的低鳴越來越近,隨著最后一層草叢的拔起,一個龐然大物順勢闖入眾人的眼簾。
“是頭山豬”
成玄奕看了看前方不遠處的龐然大物,低沉的道“媽的,這考驗是不是太大了點”
氣氛來有些凝重,不過再看到僅僅只有一頭山豬時,眾人也都放下心來。在場之人無不是武藝高強之輩,區(qū)區(qū)一頭野豬自然不放在眼里。
然而此時聽到成玄奕的話,金之南忍不住撲哧笑出聲來,道“勇士,你去把這畜生拿下吧,也好提升提升你這男人地位嘛”
成玄奕冷冷一哼,囂張至極的對著幾名護衛(wèi)揚聲道“你們都退下啊,誰也不準插手”
幾名護衛(wèi)眼中泛起一絲好笑,自己主子想在心上人面前炫耀炫耀,那么他們確實不該插手,況且以主子的武藝而言,要射殺這頭野豬自然不在話下。
只見成玄奕登時一個跳躍,瞬間穩(wěn)穩(wěn)落在野豬背上。金之南一愣,原以為成玄奕只會遠遠的舉箭射殺,沒想到這人居然選擇近身搏斗。這,這玩得是不是太過火了點
“喂,你心啊”
成玄奕回眸,甩給金之南一個自認為無比瀟灑迷人的微笑,道“今日讓你見識見識你男人的事”
“看好了”
金之南臉色頓時黑了下去。
男人的身姿如同矯捷的貍貓,上串下跳,不過幾個來回,野豬堅硬如鐵的表皮已經(jīng)破了好幾道深深的口子,腥臭的鮮血順著龐大壯碩的身軀流滿一地,然而成玄奕完全沒有想要將這野豬一劍斃命的意思,慢慢折磨,像是在逗著寵物玩兒似的。
“這家伙也太暴力了”金之南看著前方那矯捷如貍貓的身影,感慨的道。想起成玄奕一直以來對自己的忍讓,覺得心中好像一個的爬蟲緩緩行過,癢癢的。
野豬反復受疼,頓時厲聲哀呼嚎叫,刺耳的嘶吼如鬼哭狼嚎,響徹叢林,震耳欲聾。
隨著成玄奕的不斷進攻,徹底惹怒了這頭暴怒的山豬。龐大壯碩的身軀野蠻的向著成玄奕撞去。
男人神色淡然,嘴角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蛟S是因為玩夠了,他緩緩取出箭筒里的白羽箭,用力將弓弦拉得滿滿的,雙眼微瞇,穩(wěn)穩(wěn)的對著山豬的心臟部位。
還未來得及松手之際,另一支凌厲的白羽箭從眼前呼嘯而過,瞬間插入山豬的心臟。
山豬發(fā)出一聲極為刺耳的悲鳴,噗通一聲,碩大的身軀轟然倒下。
成玄奕臉色一沉,怒火沖天,猛地轉(zhuǎn)過頭來,對著幾名護衛(wèi)吼道“誰這么不知死活,擾了世子的興致?!?br/>
幾名護衛(wèi)滿臉無辜的看著成玄奕,然后眼神一致瞟向一旁的金之南。順著眾人的視線望去,只見她緩緩的放下高舉的弓箭,得意洋洋的掃了成玄奕一眼,道“就是我這個不知死活的擾了你成世子的雅興?!?br/>
成玄奕急忙奔到金之南身邊,口氣不善的道“你什么意思”
金之南不以為然的攤了攤手,道“以你這性子,讓你翻身那還了得”
成玄奕聞言,眼中滑過一絲好笑,道“罷了罷了,咱倆誰跟誰,誰強不都一樣嘛”
金之南也不理他,向著前方徑自走去。成玄奕急忙追了上前,道“現(xiàn)在又去哪玩”
“先走走再?!?br/>
一路走下來,兩人邊拌嘴邊狩獵,玩得是不亦樂乎。似乎很久已經(jīng)不曾如此痛快了,畢竟出了這片叢林之后,誰也不知道等待他們的又會是怎樣的狂風巨浪。
“喂喂喂”成玄奕一把拉住金之南,壓下她高舉的弓弩,道“這頭狐貍是我的,你都獵了那么多了,也該讓讓我吧”
金之南滿臉不耐的掃了他一眼,最終還是放下了手中的弓弩,嘴上硬聲硬氣的道“記著啊,是我讓你的”
成玄奕不以為然的癟了癟嘴,聲的嘀咕道“咱倆到底誰讓誰啊”
成玄奕就英氣逼人,此時他傲然的立在叢林之中,高舉弓弩,將玄拉得滿滿的,雙目冷冽,眼中泛著灼人的光華,讓人不敢直視。那種傲視無物的氣勢展露無余,越發(fā)顯得卓爾不群。
成玄奕發(fā)現(xiàn)一旁的某人盯著自己的眼神有些古怪,他偏著腦袋,睨向金之南,眨了眨眼,風流至極的道“是否覺得世子俊得一塌糊涂,讓你芳心涌動啊”
其實金之南是真的覺得成玄奕氣質(zhì)卓絕,風度不凡,不過某人短短的一句話讓她的臉登時黑了下來。
“還射不射了”金之南舉起弓弩,對著前方的銀狐,道“你不射,那我來?!?br/>
“別”成玄奕舉起弓弩,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輕輕一放,一支利箭登時飛奔而去,勁道十足,氣勢凜然,生生劃破緊密的空氣,向著銀狐猛地射去。
突然,一道銀光一閃而過,一支凌厲的白羽箭精準的撞上成玄奕射出的利箭,箭刃相撞,激起層層火花。
還未等眾人反應過來之際,另一支白羽箭再次射出,電光火石之間,穩(wěn)穩(wěn)的插入銀狐的心臟,腥臭的鮮紅彌漫在空氣之中,變得壓抑而沉重。
眾人順著利箭射來的方向望了過去,在看見來人之際,金之南和成玄奕的臉色同時一變。
賀蘭玥緩緩地放下黃金弓弩,嘲諷的看了成玄奕一眼,冷冷道“成世子還真是忘了先祖是如何拿箭的吧,這等技藝也敢出來獻丑”
成玄奕倒是不以為然,淡淡道“沒辦法,我也不想來,皇上有命,作為臣子的豈敢不從”
賀蘭玥緩緩走了過來,淡淡的掃了金之南一眼,冷冷道“跟著這種男人來狩獵,也不怕被野獸咬死”
原還滿臉不以為然的成玄奕聞言,臉色徒然一沉,冷冷的道“莫非跟著你就安全不成”
“跟著誰來,那是臣女自己的事,好像不需要太子殿下同意吧”
話音剛落,草叢之中徒然響起一聲猛烈的震響,一陣低沉的獸鳴頓時響起。
破開厚重的草叢,一頭猛虎瞬時步入眾人的眼簾。
賀蘭玥瞬間抽出三支白羽箭,黃金弓弩拉得滿滿的,并未如何精瞄細看,五指一松,三支白羽箭精準無比的對著猛虎的心臟登時射出,力道剛猛,勢如破竹。
然而,白羽箭還未刺進猛虎的身軀之時,電光火石之間,另一個方向徒然射出三支白羽箭,幾乎與賀蘭玥同時出手,卻不是向著猛虎的方向射去。
三支白羽箭對著賀蘭玥的利箭猛力貫穿,六支箭登時跌落在地。
金之南緩緩的垂下舉起弓弩的手臂,冷冷一笑,對著賀蘭玥道“殿下倒是看看,臣女是否會被這些野獸給咬死”
“好大的口氣”賀蘭玥嗤笑一聲,冷冷道。
“殿下大可一試”
賀蘭玥突然舉起黃金弓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著金之南的方向登時射去。
幾乎在同一時刻,金之南瞬間舉起弓弩,嗖的一聲,弓弦上的利箭向著賀蘭玥的面門急速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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