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去處理事情了?!?br/>
席鷹年的聲音在今天聽來很是溫和。
夏以安忍住自己的聲音,淡淡說道:“好?!?br/>
她的手都在不停地顫抖著。
她坐在賭場外面的車子里,掛斷了電話。
卓寧看了她一眼,說道:“放心,我不會讓席鷹年出事。”
他看向前面的保鏢:“是這家賭場嗎?”
夏以安本來以為,事情已經(jīng)差不多妥當下來,卻是沒想到,保鏢在此刻說道:“少爺,很抱歉,我們沒有查到?!?br/>
卓寧的臉立即陰沉了下來。
他的保鏢,竟然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沒有查到?”
“是查不出來?!?br/>
保鏢抹了下自己頭上的汗珠。
因為夏以安來了舊金山,卓寧的情緒便一直不大好?,F(xiàn)在聽到保鏢竟然沒將具體位置給查出來,臉色更是陰沉了一分。
“現(xiàn)在去查?!?br/>
保鏢這個時候, 幾乎不敢搭話,只低沉著聲音說道:“只能一家一家賭場找。”
他們壓根不知道,席鷹年和祁連約在哪家賭場。
而且,他們的行蹤一向很是保密。
“那就一家一家找。”
卓寧沉著聲音。
夏以安心里也是著急,但她沒有表露出來。
“慢慢找。”
她淡淡說道。
卓寧的情緒這才平復了一些。
保鏢松了一口氣,便聽見卓寧吩咐人去賭場找人。
另一邊,席鷹年已經(jīng)到了night賭場。
雖然祁連定的時間是在晚上,但他一點也不敢耽擱。
那個男人, 陰晴不定的很,指不定他一個不高興,就對席羅鳴動手。
他將手機關(guān)機,進了賭場,
他的身邊跟著豹子,眉頭緊鎖,狠厲的同時,又帶著一點擔憂。
今天,席鷹年帶過來的人,全部都去埋伏了,只有他在席鷹年身邊。
他必須保證他的安全。
想著,他又警惕了些。
賭場的主管早就等在門口,見到席鷹年,便拿起照片對比了一下,確認是他要等的人之后,走到他身邊,用著英語說了一句:“這邊請?!?br/>
席鷹年眸子瞇了瞇,跟在了主管的身后。
night并不是舊金山最大的賭場,但里面的人卻是不少。
一靠近熱鬧的地方,便聽到一陣叫罵聲,嘲諷聲。
不少各色的面孔,全部都沉浸在金錢的世界里。
席鷹年淡淡掃了一眼,便很快挪開目光。
這里,有著他安插的人。
都是西歐的人,很能夠掩人耳目。待會,就要看祁連怎么辦了。
很快,主管就將席鷹年帶到了一個位置上。
是大廳的主位。
他一坐下,很多人都向著這邊看過來。
有人吹了聲口哨,“看來今晚能見到賭場老板本人了?!?br/>
這些賭場都隸屬于一個人,這么幾年來,還從來沒人見過。
祁連本就是個謹慎的,自然不會輕易暴露自己。
席鷹年稍微皺了眉頭,主管便開始解釋:“這是老板定下來的規(guī)矩,這個賭場的主位,只能他來坐?!?br/>
他說完,也沒等到兩人的回應,還想要再說什么的時候,就撞進豹子帶著狠厲的眼眸里。
主管嚇了一跳,趕緊退下了。
席鷹年等了整整兩個小時,祁連才姍姍來遲。
他看上去心情很是不錯。
“席少,果然是守時的人?!?br/>
席鷹年諷刺的勾了勾嘴角。
“今天賭什么?”
問的不是玩什么,而是賭什么。
祁連聽著,不由得淡淡笑了。
“看來席少很是懂我的心思。很簡單,我贏了,你將你的全部身家 ,還有一條命給我。你贏了,我就將林軍延放了,如何?”
他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看上去勢在必得。
他今天,就是要讓席鷹年有來無回。
“我的全部身家,加上我的一條命?”
席鷹年很是玩味的看著祁連。
“這個交易,似乎有些不劃算。祁連,你難道不覺得,你貪圖的有些太多了?”
祁連招了下手,讓人給他上了一杯茶。
男人的臉在 熱氣的氤氳下,更加神秘莫測。
他吹了吹浮在水面上的茶葉,勾著嘴角:“我覺得我已經(jīng)很大方了。畢竟,如果林軍延死了,夏以安肯定是不會和你繼續(xù)在一起的。痛失愛人的痛苦,豈不是更難熬?你說是不是?”
“如果我輸了,也就沒命和她在一起,我在乎那么多,做什么?”
席鷹年一直在拖延時間。
林軍延雖然身子骨硬朗, 但畢竟年紀大了,從祁連手上逃脫,自然是不容易的。
祁連將茶杯放下,悠然的靠在椅背上:“席少和我費這么多的話,莫非不是在側(cè)面請求我放過你?”
他的眼里是滿滿的譏誚:“不過呢,我這個人比較鐵石心腸,就算是席少 跪下來求我,我也不會答應?!?br/>
他說著,眸光緊了緊。
“開始吧?!?br/>
和席鷹年拖得時間越久,越是不安全。
他必須早點決定,以免夜長夢多。
主管這時候拿了骰子,放在了兩人的面前。
“比賽的形式很簡單,三個骰子,比搖出來的點數(shù)大小。點數(shù)大的那一方獲勝,三局兩勝?!?br/>
主管操著流利的英文。
而此刻,賭場里別的人,都被這邊吸引了過來。
聽說搖骰子,是這個賭場老板最擅長的,他們自然是要來湊個熱鬧。
很快,這里圍滿了人,間或響起一陣陣的口哨聲。
祁連這樣喜歡安靜的人難得不介意,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
主管剛準備宣布開始的時候,席鷹年突然開口:“等一下。”
“怎么?”
祁連挑眉。
他選在賭場里和席鷹年見面,又和他賭了這么一局,目的就是為了讓他顏面掃地,讓他死的心服口服。
既然知道了結(jié)局,那么,他自然是會陪眼前這個將死之人,好好玩玩。
“我要見外公?!?br/>
席鷹年冷聲說道。
他到現(xiàn)在都沒有見到林軍延,不知道他將他帶到哪里去了。
祁連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接著對著身邊的人點了點頭。
那人會意,將林軍延給帶了出來。
林軍延臉色憔悴了一些,不過精神還好。
等看到眼前的賭場,還有坐在賭桌上的席鷹年,當即就不淡定了。
“你怎么過來了?”
他問了這句話之后,又覺得問的是廢話。
回答的人是祁連:“林老爺子看不明白?這不是明擺著的么?你的外孫女婿,來救你了。”
這可真是一場不錯的戲。
說不定過一會,他就可以觀看到一場生離死別。
想想能夠從席鷹年嘴里聽到類似的話,還真是讓他興奮。
林軍延一愣。他確實是沒有想到,席鷹年 會來救自己。
他活這么大也知足了,只是她的外孫女婿,不能夠因為他,而被人捏住了軟肋。
他說道:“席鷹年,我不用你救,我知道你很在乎安安,但她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你今天走了,她會理解你的。好了,你現(xiàn)在回去吧。”
因為虛弱,他的聲音聽上去并不是十分有力,可是卻是意外的堅決。
席鷹年和林軍延對視了一眼。
他的意思也很明確,他不會走。
不管他能不能夠從祁連這里離開,他的決定依舊不會改變。
他不會拋下林軍延單獨走。
林軍延覺得,這小子真是討厭。這種時候還矯情什么?
他一個老頭子的命,能比得上他一個小伙子嗎。
而且,他還有著一個商業(yè)帝國。
祁連這時候開口了:“老爺子,你也太天真了,你覺得席鷹年現(xiàn)在還有著能力能夠從這里出去嗎?”
林軍延眸光一縮,他還打算說什么話,祁連就擺擺手,不耐煩的讓人將他帶了下去。
這老頭在這,實在是太過影響他們的賭局。
席鷹年這時候松了一口氣。
這樣他的那些手下應該就能夠?qū)⒘周娧咏o救出來。
畢竟,祁連的注意力,不會全部放在林軍延身上。
眾人的視線,重新落在賭桌上。
主管詢問了一下祁連和席鷹年,確定可以開始之后,便將兩套骰子放在了他們的手邊。
“請?!?br/>
席鷹年掃了一眼骰子。
他并不時常接觸這些。
今天是要完全靠運氣?
“開始。”
主管說了之后,祁連便手法嫻熟的晃動起了骰子
不少人的目光,都帶著驚嘆。
“這一看就是行家?!?br/>
這樣的議論聲并不少。
祁連的嘴角略微勾起。
他自然是很自信的。
席鷹年不緊不慢地搖晃著骰子,眉宇間帶著從容不迫。
他先停了下來。
祁連緊跟著,也停了下來。
主管示意兩個人上前,同時將骰子的點數(shù)展現(xiàn)在眾人的面前。
結(jié)果自然是不出人意料的,祁連贏了。。
周圍一陣喝彩聲。
祁連的目光緊緊鎖在席鷹年身上。
他想要看到他挫敗的神情,但是很遺憾,什么都沒有。
他不由得有些煩躁。
“繼續(xù)?!?br/>
主管開口。
又是新的一輪。
本以為,祁連這次會直接獲勝,哪曾想,兩人的點數(shù)竟然是一樣的。
眾人不由得一陣唏噓。
席鷹年勾唇:“看來我今天的運氣還不錯?!?br/>
賭博,大部分看的也是運氣。
“繼續(xù)?!?br/>
祁連聲音沉了沉。
席鷹年剛準備繼續(xù)開始的時候,豹子彎下腰來,對著他耳邊說了三個字:“得手了?!?br/>
祁連見狀,想要諷刺兩句的時候,賭場后方就傳來巨大的爆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