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路上,蘇蕓兒都在琢磨著,如何才能弄個遮風(fēng)擋雪的篷子。
若說直接在擺攤的地方搭一個,目前來看還不太現(xiàn)實,為了穩(wěn)固,要打樁,要搭建,還要保證防風(fēng)保暖,基本上就是蓋一個房子外輪廓了,而且不光是攤位要包裹起來,客人們吃飯的地方也同樣需要做保暖措施,如此一來,就等于改個房子了,這一套下來,工期太久太長。
如果不能做一個固定的建筑,那就只能考慮可移動、可拆卸的帳篷了。
這個時代也是有帳篷的,所以若想做一個帳篷供客人們吃飯歇腳問題不大,還需要再弄一些可拼接拆卸的木板,拼成長桌和凳子,方便自己每日帶進帶出。
至于小吃攤的保暖問題,蘇蕓兒打算在車架上,做一個可展開和收起來的車篷子。車篷子的材質(zhì)就和帳篷使用同一種,可一擋風(fēng)、保暖,再加上小火爐點燃后的溫度,御寒不成問題。
到家之后,蘇蕓兒立刻在自己早上的圖紙上,重新畫上了車篷的設(shè)計,然后馬不停蹄地去找了木匠廣財。
從木匠那里回來,蘇蕓兒發(fā)現(xiàn),何柳來了。
“我聽人說看到你們收攤回來了,我就把小樹小草給你們送回來了。兩孩子玩兒累了,這會兒都睡了?!?br/>
“辛苦嬸子了?!碧K蕓兒說著,看向了站在何柳身邊的,顯得有些局促的男人。
對于蘇蕓兒來說,他有點面生,原身應(yīng)該也不認識這個人,不過看何柳和這人的狀態(tài),想來這就是何柳的丈夫了。
這男人皮膚黝黑,瘦瘦高高,但看起來身體不弱,蘇蕓兒推測這男人比何柳大最少十幾歲,怪不得何柳跟自己差不多年紀(jì),卻比自己長一輩。
陳老太跟蘇蕓兒介紹著那人。
“小樹他娘,你何嬸子跟她男人來了,你應(yīng)該沒見過她男人呢。”
蘇蕓兒的確對何柳的丈夫沒有印象。
“山河媳婦,這是我男人,關(guān)天河。”
“關(guān)叔。”蘇蕓兒按照輩分喊人。
“哎哎,不必這么客氣?!标P(guān)天河連連擺手,一副不敢承受的樣子。
何柳今天也表現(xiàn)很奇怪,看著蘇蕓兒婆媳很是拘謹(jǐn),不停地搓著手,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蘇蕓兒大概猜到了什么,想來這兩人今天來是有所求的。
“嬸子,咱這么熟了,我也不跟你客氣,我今天正好要做點兒小零食,你來幫幫我唄?!碧K蕓兒特意道。
想來何柳當(dāng)著自己丈夫和陳老太的面,不好意思說,那就不如和自己私下里說,更好開口些。
而且若是自己辦不到所求,也不用當(dāng)著關(guān)天河的面拒絕,彼此都不會太尷尬。
何柳聽聞這話,松了口氣一般連連答應(yīng)著。
兩人前后腳進了灶房,蘇蕓兒挖了些面粉出來,打算做炸面葉。
之前家里待客就缺少零食,做點兒炸貨,不但好存放,而且吃起來香香脆脆的,想來都會喜歡。
而且更重要的是,蘇蕓兒自己想吃。
“嬸子,那架子上雞蛋和糖,你幫我拿一下唄?!?br/>
何柳找到了雞蛋和糖,眼中滿是羨慕,這兩樣?xùn)|西一般人家一點都見不到一點。
“山河媳婦,你現(xiàn)在在碼頭上,是不是認識不少人???”何柳終于開口了。
“就有一些熟客,但要說認識也算不上。嬸子,有事兒啊?”蘇蕓兒回答著,手下的活也不停,依次往面粉里加入水、雞蛋和糖,然后攪拌均勻。
“哎,被你看出來了。我今天的確有事兒求你。”何柳撥弄著手指,斟酌著用詞,“我男人之前在城里,給一個山貨鋪子做伙計。本來做得好好的,結(jié)果那鋪子老板不知道為什么,突然要辭退掉他,這不就……沒有活兒了么?!?br/>
“關(guān)叔為什么會被辭退?”蘇蕓兒隨口問。
“好像是老板家里有什么事兒,拿不出錢了?!焙瘟f完,突然著急補了一句,“我男人很老實的,不會干什么壞事的?!?br/>
蘇蕓兒笑了:“嬸子別著急,我就是隨口問一句,沒別的意思。”
“嬸子找我,是想要給關(guān)叔在碼頭上找個事兒做?”蘇蕓兒也不繞彎子,直接點明。
“啊?你都知道了?”何柳顯得有些難為情?!拔壹依飾l件一般,家里就指望他掙錢養(yǎng)活一家人,現(xiàn)在沒了山貨鋪子的那份工,只靠我給人縫縫補補的,也不夠一家人吃用的?!?br/>
“所以嬸子想幫叔在碼頭上找個事兒做?”
“是,山河媳婦,你看,你能給幫幫忙不?”
蘇蕓兒開始將揉好的面團,搟成大薄餅,一邊道:“實話和嬸子說,碼頭上我其實沒認識什么人,只不過有那么幾個臉熟的熟客,常來吃豆花罷了。不過嬸子既然來求,我肯定要也要幫忙想想辦法的。不過若真的沒成功,嬸子也別怪我。”
“是是,我知道,”何柳聽蘇蕓兒說愿意幫忙想辦法,開心地連連答應(yīng),“那碼頭又不是你開的,你肯定沒辦法說讓我男人去,我男人就能去的了。但是能愿意幫幫忙,我們就很感激了?!?br/>
說好了這些,蘇蕓兒和何柳一起將面餅切成三四指寬的長條,在長條中間隨意切一刀,將面的一頭從中間翻過去,整理一下造型,就可以下油鍋炸了。
炸好的面葉金黃、酥脆,面香中帶著甜味,配著山楂茶一起,邊吃邊喝,是頂簡單美味的下午茶。
何柳幫著蘇蕓兒將所有的面葉炸完,臨走的時候,蘇蕓兒還給她裝了不少,讓帶回家去吃,何柳幾次推辭不過,只好和丈夫兩人拿著一小盆面葉回家了。
第二日,太陽晴好,蘇蕓兒和陳老太一起,挑著豆花和飯菜來到碼頭。
因為心里裝著給何柳丈夫找工作機會的事兒,所以蘇蕓兒一雙眼睛,在來吃飯的人群中搜尋著,想分辨出誰是能幫這個忙的人。
很快,蘇蕓兒就將目標(biāo),鎖定在了一個人身上。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