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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孑亂倫合集 如果可以選擇任誰也不

    如果可以選擇, 任誰也不愿去做相爭的鷸蚌,但問題在于, 豈是誰人都有本事做得那漁翁,而反過來, 是不是什么人都會被設(shè)計成鷸蚌?

    三元引路,青廷在后,沿著一條鵝卵石小路,往后面的小湖塘走去。一路上風(fēng)拂楊柳,伴著不時吹過的陣陣濃郁花香,頗有靡靡之醉。

    剛穿過影壁,便隱約聽到咯咯嬌笑聲傳來, 青廷抬眼一看, 亭內(nèi)三道人影,中間是青煜,旁邊還各有兩名女子,左歪右靠, 剛那笑聲, 想就是她二人發(fā)出。

    “三弟每日都是這般?”

    聽到青廷發(fā)問,三元忙回過頭,含糊道,“也就近來才……”

    青廷點點頭,“快傳?!?br/>
    青煜遣走了兩個姬妾,仍懶洋洋橫在亭內(nèi)的軟榻上,青廷見他敞著懷, 頭發(fā)也解開,皺起了眉。青煜有些薄醉,笑欠了欠身,“二哥,你皺什么眉毛,你又不是沒荒唐過,想當年,還是你帶我開的葷,一晚上連御幾女……”

    青廷不說話,眸子亮晶晶定定地看著他,直等他說完了,方開口道,“煜弟,你這日子快活么?”

    青煜沒了音,半晌起身圾起了鞋,青廷繼續(xù),“母后剛逝三個月,還在熱孝,皇兄的身子也聽說有些不好,你就這樣…你剛自己怎么說的——荒唐?”

    青煜抬頭笑笑,“行啦二哥,別板著臉給我教訓(xùn)了,我也不是三歲小孩?!闭f著索性圾著那鞋又歪到榻上。

    剛閉上眼,忽然被拖著衣領(lǐng)從軟榻上拎了起來,青煜大叫,“二哥,你干嗎……”還未說完,已經(jīng)被拽著拖出了亭外。

    他二人體格相當,只青煜有些猝不及防,未免落了下風(fēng),幾個回合下來,終于被對方一個過肩摔,摔進了湖中。

    他嗆咳著從湖里站起,雖已是初夏,但那湖水還是冰涼,兜頭這么一澆,渾身都一個激靈,惱怒大喊,“二哥你做什么?!”

    青廷背著手站在湖邊,沉聲道,“讓你清醒清醒?!?br/>
    半個時辰后,青煜收拾停當,兄弟二人在書房坐定,青煜看青廷寒目正色,氣態(tài)堅決,苦笑道,“二哥,你別說了,我都知道……”

    “知道什么?”青廷馬上出聲蓋過他,摔過三四封書信,“你先看看吧!”

    青煜疑惑接過,打開,越看,越是疑惑,待看到第二封,冷汗也不由從額頭冒出,青廷的聲音仍有些嚴厲,“你以為宋寶金真的是太子一派?你以為北疆的軍事當真太平?徐家的勢力,都伸到了各個要害,你卻還這樣日日沉迷酒色,萎靡不振,”話音一轉(zhuǎn),帶了些痛惜,“三弟,這并不像你?。 ?br/>
    青煜低著頭,看著那信紙,半晌不聲,忽抬頭一笑,“這情景多么熟悉,只不過掉了個個兒——當年,卻是我勸你共同打擊丁家而已?!?br/>
    青廷雙頰更寒,目光卻炯炯,“今時之危,比當年丁家更甚!”

    青煜深嘆一聲,緩緩起身,望著那窗外紛繁樹葉下的一地暗影,“二哥,當年我與那丁家相斗時,你知道我并不是針對丁家,我……”有些說不下去,他轉(zhuǎn)向青廷,見對方面色柔和了許多,帶著深深的理解和會意,方繼續(xù)艱難道,“我本來以為,正義的就是對的,丁家貪婪、嗜權(quán),禍亂了朝政風(fēng)氣,他就應(yīng)當被鏟除!可哪里知道那些前來投靠、幫我的人,我以為都是同心同德,卻——”撫住頭,他有些痛心,“一個個都是別有用心……”

    停頓了一下,他繼續(xù),“你也知道那些言官后來是怎么說我的,我堂堂輝親王,居然成了第二個丁泗沖!”

    青廷也站起身,“所以你就開始沉迷聲色,萬事不理?”

    “我還能怎樣?”青煜有些激動,“難道讓我繼續(xù)撐著,當那些新蛀蟲的□□?你知不知道,他們借著我的名,都干了些什么!”

    青廷眸光一閃,“所以你幫徐家轟王天余下臺?”

    青煜有些噎住。

    青廷走得更近,“三弟,我不管你有何把柄握在徐家手里,但你須清楚,丁家之亂,還只亂在朝政,而徐家之勢,卻可能動搖國本!”放在他肩上的手,緩緩加勁,“太子并非徐妃所出,皇上在時,他徐家可能還有所顧忌,可萬一……如今他朝權(quán)軍權(quán)全把,如若有何異心,你我,便是傾巢之下、首當其沖了!”

    青煜尚有些憂疑,“徐常,應(yīng)該不會有那么大的膽子。”

    “呵,”青廷一笑,聲氣中更帶了幾分認真,“膽量,是隨著局勢而變的,咱們要做的,就是不能讓他們具備了那個條件!”

    青煜嘆息,“若當初不驅(qū)走丁泗沖,怕又是另一番天地?!?br/>
    青廷氣得笑了,“三弟,你怎能因為遇到新的困難而去否定以往做的正確的事?且向前看吧!”說著重拾起才剛的一封信,“北方的戰(zhàn)事一直不能止,國庫都幾要掏的空了,如孤所料不錯,這其間,怕不是那么單純簡單!”

    青廷所說的至少有一點沒錯,與北戎的戰(zhàn)事,從天禧十六年起,至今已有九個年頭,除去最初的幾年,屢屢有告急的緊迫之戰(zhàn),后頭幾年,均以防御為主。特別是最近這兩年,北戎遭兩次沙災(zāi),內(nèi)部各派系據(jù)說也有爭斗,以萬勝俟為代表的主戰(zhàn)派曾經(jīng)多次提出集結(jié)大軍,畢其功于一役,迫北戎王帳退出隴北河套,徹底解決北疆邊關(guān)之憂。

    但徐常卻漸偏保守,屢屢以不知對方實力虛實、沙漠作戰(zhàn)難度大為由,拒絕主動出擊,加之又有十六年夏景冒進出擊全軍覆沒的先例,因此大方向還是以大軍鋪開守境為主。

    應(yīng)該說,徐常的戰(zhàn)略確有幾分道理,但到底為己為公,還真不好一概而論,無論怎樣,作為一個帝王,和帝不免要多幾分疑心,疑慮的正是方才青廷與青煜所言,因此從二十三年圍獵之后,便稍抬寧王府與萬勝俟的勢力,對他構(gòu)成一些牽制。故徐常多次打壓萬某,也不僅僅是其與寧王聯(lián)姻的關(guān)系。

    長話短說,話說子鈺這邊,待鄭氏等人三月孝禮一滿,在府內(nèi)剛安生了一兩日,便帶著德芬,與譚娘子等人到鄭氏房里把府內(nèi)事務(wù)交待清楚,絲毫不做留戀之色。

    直把事務(wù)都交代清爽,眾人都退走之后,房內(nèi)只剩下了鄭氏與自己兩人,子鈺方把過程中發(fā)現(xiàn)的一些個弊端婉轉(zhuǎn)著說了,末了又道,“這些娘娘以往定都是知曉的,我年輕,眼皮子淺,說的不知道輕重,姐姐莫怪?!?br/>
    鄭氏更是喜歡,她滿意她的才干,更難得是這樣會把握尺寸,當下拖起她手,力勸了半天,欲把府內(nèi)一些事務(wù),正式分一些給她。

    子鈺哪里肯接,兩人你推我擋了半日,子鈺覺得再推辭便不像了,思量了一下,道,“娘娘容我再回去想一下子,過兩日再給您回話?!?br/>
    鄭氏知她或要與青廷商議,點頭道,“也好,你也知道,這府內(nèi)貼心的不多,難得你我如此,妹妹千萬不要讓我失望。”

    青廷是支持的,他擺弄著子鈺梳妝桌上一盒盒花瓣鹵子,幾乎是有些好奇得看她一個個收拾、分類裝好,笑問,“這些都是跟明玉學(xué)的?”

    子鈺瞥了他一眼,用花簪棒子挑了一點花鹵子,笑橫過眼,“您也試試?”青廷抱她入懷,貼到耳朵邊,“我的小狐貍,是不是為的我才這樣美?”

    “臭美,“子鈺掙開他,“噯,人家跟你說正經(jīng)事呢,娘娘的話,我應(yīng)是不應(yīng)呢?”

    青廷起身撣了撣袍子,“你自己拿主意,我的意思,總歸你每日里府里頭待著也無事,太后大喪,你們那些什么花會啊也辦不了,不如跟著王妃學(xué)點事情?!?br/>
    子鈺也站起身,幫他撫平前襟,抬頭笑道,“你說的,只一條,別日后,今兒個于姐姐、明兒個萬姐姐的去您那告狀,吹的您耳根子軟就成?!?br/>
    青廷一低頭,她眼光如水,閃著亮晶晶俏皮的光,被她嘔得笑了,掐了掐她臉頰,“合著整府里,屬你鬼精!”

    子鈺正式幫襯鄭氏不到幾日,于氏簡直跳翻了墻,她不敢與鄭氏說,上至邱氏、下到張氏那里,逮空都議論了一翻,特別是錚錚這里,十日里便來了三次。

    錚錚很煩她這樣嫉妒成性又沉不住氣的性格,若不是沒的選擇,她真不愿與這樣淺薄的女人交道,聽她絮絮叨叨一大篇廢話,翻來覆去不過那些,不耐打斷,“姐姐,你怎抓不到重點?!?br/>
    “重點?”于氏看著對面坐著的錚錚,她年齡雖比自己輕些,但氣派大,有威儀,特別是升妃后,更加如此,故自己雖比她年長位尊,但兩人相處,到漸以她馬首是瞻。

    錚錚面沉如水,屏退了左右,一字一句道,“劉氏得寵,王妃無子,你說說,日后這二人的心思,可不是明擺著的?”

    于氏心內(nèi)驚跳,“你是說……天啊,王爺不會是要把祉n過繼給王妃?”

    錚錚板著臉,“現(xiàn)在不會,以后可說不準。”

    于氏徹底心煩意亂起來,她是那種別人還未怎樣,自己先被自己的歪心眼嚇個半死的那種人,又最會以小人之心度他人之腹,被錚錚這么一引,回去后越想越有可能,幾乎是不能擋的,第二日便又來到知琴院討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