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想著,慕容月略帶惡意的笑了笑道:“小女子慕容月,公子雖來自千葉,想必……這些日子應(yīng)當(dāng)也聽說過我的名字了?!?br/>
慕容月這話可不是自大,事實上,在來月的人,這幾個月里就沒有聽不見慕容月名諱的人。哪怕是不知道她長什么樣子,也都知道她是誰。
畢竟,當(dāng)日她和鳳漓的婚事也好,還是后來她與城南區(qū)的瓜葛也罷,都已經(jīng)讓她被推到了風(fēng)口浪尖之上。自然的,會讓人熟悉。
而事實上,男子果然的,變了臉色。不是因為覺得這個名字熟悉,而是……這特么不就是今晚楚隨之剛說過的七王妃嗎?
樓挽月這口中的酒頓時都不知道是不是該咽下去了。按照他的道理,喝了酒,那就是朋友了。可現(xiàn)在?這個人是讓楚隨之一直在來月,至今不愿回去的罪魁禍?zhǔn)?。也是讓楚隨之如今不甘痛苦的原罪。他若是與慕容月走得近了,日后當(dāng)如何?
“怎么?公子這酒,不喝了?”慕容月似笑非笑的問道。若是今日,他喝了這酒,她與他便是友人,若是不喝,她也不會與千葉人走的太近。這便算作是底線。
樓挽月自然不知道慕容月心里想了那么多,他看著慕容月,死死的望著那雙鳳眸,最終終于發(fā)現(xiàn),為什么他總覺得這雙眼睛熟悉了。
能不熟悉嗎!這不正是楚家正統(tǒng)血脈才會有的那雙眼嗎?
楚家人的眼睛,都生的十分好看。雖并沒有什么特殊,可在楚家人眼中,這便是分別正統(tǒng)血脈與旁支的最好法子。
這女子,百分百就是楚隨之一直在尋的未婚妻,也是七王妃慕容月了。
如今,這人將酒遞給他,又說了自己的身份,或許也并不是沒有試探吧?畢竟,自己是千葉的人。樓挽月想著,笑了起來。
揚起酒瓶,將酒一飲而盡。酒水中,不如尋常酒水有些澀口,也沒有任何的醉意,甜香清澈,讓人難以相信,這真的是酒。
可在回味時,那種感覺,卻又證明了,這的確是酒。這酒,對于真正嗜酒的人來說,算得上是上品。沒有太大的酒勁兒,卻有酒當(dāng)有的口感,又無那些缺點。
清香自然。上次喝到這種類別的酒,還是別國進(jìn)貢而來的。
“真是好酒?!蹦凶淤潎@道。
慕容月見他喝了,也笑了起來,將自己瓶子中的酒也一飲而盡。對著他道:“公子若有興趣,日后這城南區(qū),我會建起店鋪,到時,自然有酒出售?!?br/>
“只不過卻不是這個味道了吧。”樓挽月說道。他也是愛酒的人,自然明白,有些酒,是不可能量產(chǎn)的。
慕容月聞言,笑意也深了:“公子來,卻還會是這個味道,這個法子?!蹦饺菰碌?。
男子便忍不住大笑了起來:“來月的七王妃果真是個爽快人,好!日后你若是真的開了店鋪,小爺我定來捧場。只希望到時候,你莫要拒人于千里之外才好。”
“只要公子敢來?!蹦饺菰滦χf道。
“今夜得姑娘贈美酒,心中感激,然,在下想要離去,奈何卻沒有解藥,不得動,這東西,算作禮物了,還請姑娘放過在下才好?!睒峭煸抡f著,將一株紅牡丹丟給了慕容月。牡丹嬌艷,上面還有著淡淡的水珠。
似是剛才采摘下來的。
看樣子,他是先來了此處,在這兒休息,結(jié)果自己過來開了酒瓶子,就將人引下來了?慕容月心中猜測著,面色卻是依舊沒有任何變化,只笑道:“公子不如動彈動彈。”
樓挽月聽后,試探著動了一下,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真的沒什么問題了。
“這酒,便是解藥。公子喝了酒,是我的朋友,我又如何會對朋友下手呢?”慕容月笑呵呵的說道。、
“若是小爺我沒喝酒呢?”樓挽月忍不住好奇的問道。
慕容月卻只笑著看他,沒有回答。男子也沒有再等,而是起身道:“告辭了?!闭f完,飛身而去。慕容月則是懶洋洋的窩在了樹下,打了個哈氣。
若是這個人沒有喝了酒的話,她會將人和酒一起丟在這里,然后他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就是他自己的問題了。對于她來說,有些東西,是要緣分的。
她不會害人,可卻也不會為自己不相干的人,不投緣的人,說太多的話。這大概也是人都有的通病吧?
“王妃!”
就在慕容月躺在樹下休息的功夫,只聽到陣陣喊聲響起,讓慕容月不由得一愣。朝著喊聲方向看去,只見到一個男子,正氣喘吁吁的朝著這邊跑了過來。
這人此時看上去有些疲憊。
慕容月看著他,就忍不住頭疼了起來??粗俗呓诺溃骸敖訛懀氵@么大聲音做什么?莫不是以為我聾了不成?”
姜子瀾卻是一本正經(jīng)道:“王妃……”說著,跪在了地上。慕容月被他嚇的頓時跳了起來:“你吃錯藥了不成?”
“王妃別動,剛剛與王妃爭吵,質(zhì)問王妃,是我姜子瀾的過錯。因為太擔(dān)心她了,所以才會那般。還請王妃恕罪?!苯訛懻\懇的說道。
慕容月一臉復(fù)雜的看著姜子瀾,半晌才道:“你我之間不必說這些了。你會質(zhì)問我,想必在你的眼中,我是你的朋友。如若不然的話,你也不至于如此?!?br/>
慕容月的話,讓姜子瀾的心中就又是一陣感慨。慕容月看的,要比他更清楚。相比起來,他自詡聰明,卻總是將自己蒙在鼓里。不敢往前走一步,也不愿后退一絲。只這樣懶散渾噩的過著日子。
仰仗著先皇后在皇帝那的地位與寵愛,借了那位一點兒都不愿意爭權(quán)奪勢的太子親戚的勢力。用著父親給他的所有資源。
在所有人面前,居高臨下,做出一副看透一切的樣子。
慕容月最近做的每一件事,都在打破他的龜殼。不管是讓他有機(jī)會活下去也好,還是……將無憂帶出來也罷。
無憂離宮,若他是個男人,那就要有一定表態(tài)才行。
這樣想著,男子抬起頭,對著慕容月道:“王妃,我知說什么都是不可信的,但是還請王妃之后,將無憂交給我來照顧。
王妃你身份太過引人注目,公主丟失,明日圣上查起來的時候,也勢必會查到王府上去?!?br/>
姜子瀾此時說話條理清晰,再也沒了之前的瘋狂與慌亂。慕容月心中這才松了口氣,若是姜子瀾這廝一直那副樣子的話,她還真不知道要怎么將無憂公主托給他。
“無憂公主自然是應(yīng)當(dāng)交給你來照顧,只不過卻不是現(xiàn)在。我與無憂公主的關(guān)系好,這一點所有人都知道,可你與無憂公主,卻也不是什么陌生人關(guān)系。到時,公主找不到,必定會引起更大的搜查力度。你我都不適合?!?br/>
“那怎么辦?難不成就讓公主一個人?”姜子瀾忍不住說道。
慕容月看著他這幅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公主在離開皇宮的時候,就已經(jīng)做好了吃苦的準(zhǔn)備,更何況,她或許還不會吃苦。
誰也不能一輩子陪伴另一個人。哪怕是相守,都未必能永恒。姜子瀾,你若真的想要照顧公主,便漲點本事,讓公主喜歡上你。這樣的話,皆大歡喜?!?br/>
慕容月這話,惹得姜子瀾就是一陣苦笑:“王妃您說的倒是輕巧了,小九她心里,滿心都是那個秦辭鏡,就算是我再怎樣用心,小九的眼都不會看在我這邊的。
就算是真的看過來,只怕也不過是憐憫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