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關(guān)與龍小蛇焦急等待,兩人對視了一眼,又不敢開口追問。
白師父猶疑一會,嘆了一口氣,上前將老古的左手抬了起來。放在脈搏處,微微閉上了眼睛。
僵尸由人變成,尸氣也會在體內(nèi)流動,只是流動的方式會有些不一樣。一般的僵尸,乃是人死后因為機(jī)緣發(fā)生尸變,身體的肌肉變得異常堅硬,尸氣流動會非常緩慢。
老古存世的時間極長,成為僵尸族群中萬中無一的銀僵,他身上的尸氣如何流動,維持身體的活性。不得而知。
“奇怪,奇怪!”白師父自言自語地說道。將老古的左手放下。
“白前輩,老古他怎么樣了?”蕭關(guān)終于是忍不住問道。
白師父說道:“老古的情形不太妙?!闭f出這句話之后,蕭關(guān)的臉色沉了下來,上前緊緊抓著白師父的手,道:“白師父。拜托你了。千萬不能讓老古出事。”
我心中清楚,白師父沒有說實話,老古的情形不是不妙,而是非常可怕,非常危險。
白師父笑了一聲,說道:“蕭關(guān),阿九,蟲王夫人,蕭靈霜,你們暫且先出去。我和蕭寧留下來,再商量商量。屋子里面都是濁氣,還是會影響我的判斷?!?br/>
蕭關(guān)似乎察覺了什么,剛要追問,被龍小蛇拉住。道:“關(guān)哥,你不要影響白師父的判斷,老古經(jīng)歷那么多風(fēng)浪,這次也沒有事的?!?br/>
我看了一眼阿九,示意他先出去,又上前,把娘送到門外。
吱呀一聲關(guān)上門后。
我方才問道:“師父,老古是不是已經(jīng)尸氣耗盡,無法再救活了。您把我留下來,是要我想著怎么告訴二叔嗎?”
白師父搖搖頭道:“你的眼睛自然看得清楚。不過這里面又好像有些變數(shù)。老古雖然沒有尸氣散去,但是他的體內(nèi),似乎還有些奇怪之處。你過來看看!”
白師父移開身子,我走了過去,再次瞇眼掃動老古的身子,依舊沒有一絲尸氣。
我又將老古的左手抬了起來,老古的手臂很沉,比人類的手臂顯然也重不少。皮膚黝黑。上面還有些挫傷,黝黑的手臂上還有些白色尸斑,應(yīng)該是尸氣散盡之后,身體發(fā)生變化。
我手指打在脈搏上,細(xì)細(xì)感應(yīng)了一下。
老古身體果然很奇怪。體表外側(cè)沒有尸氣,但是身體里面則有些奇異的微弱氣流,這氣流糾纏在一起,并沒有流動,成為一團(tuán)凝固的尸氣。
尸氣無法活動,所以老古會處于昏迷狀態(tài)。
“怎么會這樣子?”我不解地看著白師父,“為什么尸氣不動。這一次藏在體內(nèi)的尸氣,能不能激活老古的身體!”
我問出這個問題后,白師父久久沒有回答,而是說道:“蕭寧,你把屋內(nèi)的燈都關(guān)掉,把窗戶打開。我看今夜月光不錯,引一些進(jìn)來吧?!钡鹋畾g亡。
我先將窗戶打開,微風(fēng)吹來,把空氣中眾人呼吸的氣息吹散,把燈關(guān)掉之后。皎潔的月光穿過朱戶,落到地上面,凝成了白色的霜雪。
白師父示意我上前,兩人合力把老古從床上抬了下來,就放在月光下。
“為什么老古體內(nèi)滯留著一股極弱的尸氣,我也不清楚?!卑讕煾高@時候才解釋道,“可能像老古這樣的銀僵,與一般的僵尸不一樣。他在遭遇重達(dá)危機(jī)的時候,會有一種自我保護(hù)機(jī)制,將某些尸氣藏在身體里面,避免尸氣耗盡!”
白師父雖然學(xué)識淵博,見多時光,之前也遇到過銀僵。但他是第一次診斷銀僵,從接觸過銀僵的身體構(gòu)成,可以說一點經(jīng)驗都沒有。
此刻,也只能是摸著石頭過河。
我想了一會,問道:“按照您的意思,你也不清楚老古有沒有死掉?他體內(nèi)藏著一絲尸氣,是自我保護(hù)的機(jī)制!”
“我也只是猜想,想那古劍仇想請老古幫助古家立威蟲門,老古不答應(yīng)。他用來對付老古的法子一定非常厲害。你看老古的身子,就知道周身上下曾經(jīng)貼滿過老君靈符。”白師父說道。
淡淡的月光在老古身上流動,白師父的白色爪子在老古身上摸索,忽然叫道:“蕭寧,把老古扶起來!”
我忙將老古扶起來,白師父用力拍在老古胸前,一根細(xì)細(xì)的金針從老古骨頭之中飛了出來,直接釘在墻上。
這金針非常地短也非常細(xì),如果不是白師父細(xì)細(xì)檢查,怕是很難找出來。
“師父,他們把金針打在老古身上,這是為何?”我不解地問道。
“這金針是用極快的速度打進(jìn)來,是一些極其重要的穴位。目的是破壞老古的身體。不然,尋常的老君靈符根本散不掉銀僵老古一身雄渾的尸氣?!卑讕煾赣行┥鷼?,“用這種辦法,對付性情耿直霸道豪爽的僵尸,古劍仇該死!”
白師父又仔細(xì)檢查,又在老古腰椎位置查出了七根細(xì)小的金針,在額頭與風(fēng)池穴位置咋找到了兩枚金針,一共查出了十根金針。
每取出一根金針,白師父的怒火就旺盛了不少。白師父氣力也有些不繼,坐在一旁休息,讓我繼續(xù)檢查。最后又在老古左腳腳心位置,發(fā)現(xiàn)了三根金針。
“十三根金針,老古受的罪可不小?!卑讕煾傅?。
金針取出來之后,白師父又搭上老古的脈搏,道:“好……尸氣慢慢地動了。老古知道自己十分危險,將一絲尸氣藏在體內(nèi),保全了自己的性命。銀僵老古,果然是不同凡響。”
我心中一喜,原本以為老古可能會毀滅,最終取出了老古身上的金針,讓他的尸氣慢慢地流動起來。
我道:“師父,那長辮子大爺,體內(nèi)會不會也有金針!”
白師父紅色眼珠子溜溜轉(zhuǎn)動,看向了長辮子,深思了一會,方才說道:“長辮子僵尸實力不俗,他沒有太強(qiáng)大的自判能力。古家是不忍心毀掉這么一只僵尸,他們也想著馴服長辮子僵尸為自己所用?!?br/>
“古家人倒也不笨,知道長辮子的實力?!蔽业?。
“好了,你出去跟他們說一聲,今晚各自休息,不用進(jìn)來打擾老古了,你還是留下來,隨我一起研究研究老古的病情。”白師父道。
老古是銀僵,銀僵受傷,可謂是可遇不可求,白師父讓我留下來,是要都了解一些僵尸。
我們把老古從月光下抬上床。
我沖上前把門打開,道:“方才察覺不到老古身上的生機(jī),后來從老古體內(nèi)取出了十三根金針,老古開始慢慢恢復(fù)了?!?br/>
蕭關(guān)眼眶一紅,熱淚翻滾,道:“那就好,那就好。老古是極其聰明的僵尸,我就知道他不會就這樣離開我?!?br/>
“你知道啥,是我知道!”龍小蛇扶著蕭關(guān),從旁揶揄道。
“白師父說了,你們先回去休息。不需要打擾老古,今晚我們會再研究一下?!蔽覀鬟_(dá)了白師父的話。
“走吧?!饼埿∩叻鲋掙P(guān),回到自己房間休息。
我把娘送回去休息后,也折身回來。
阿九站在走廊上面等我,將我攔住,道:“蕭寧,晚上下毒的人絕對不是古良辰,是誰我不用知道。但用毒之人手法高明,我不希望你接觸太過狠毒的毒物。它會傷害你的身體,你會侵蝕你的心?!?br/>
我微微一愣,知道阿九是為我好,道:“我心中清楚,你不用太擔(dān)心我?;蛟S你說得對,毒物和你手中的刀一樣,只是工具而已。重要是我自己的心?!?br/>
“可是……這個世上,又有多少人能守住自己的心呢?!卑⒕蓬H有感慨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