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開門后屋內(nèi)站著的那個衣衫不整的中年男人,許冰凌不禁微微皺眉:“孟麗珍是住在這里嗎?”
“在……在??!”那個男人看著面前水靈的小丫頭,眼睛都直了,“你找她啊?跟她什么關(guān)系?”
“關(guān)你什么事?”
許冰凌一見那男人對自己的眼神就覺得不爽,警告地瞪了他一眼,就直接走進去!
這時候,孟麗珍也正好穿上衣服從屋里走出來,一看到許冰凌,差點被嚇了一跳:“你怎么找到這兒來了?”
“阿珍,這漂亮小妞是誰???你們一個會所的?”那個男人問道。
孟麗珍瞪了他一眼:“這是我女兒!”
“女兒?你什么時候有這么大的女兒了?。繃K嘖……長得真水靈!”
“我才不是她女兒!”許冰凌臉色難看道,“我今天來不想跟你廢話,只是問你是不是拿了慕少傾的錢?”
“錢?什么錢?我沒拿什么錢?。俊币惶岬竭@個字,孟麗珍就立刻雙手抱胸,一副戒備的樣子看著許冰凌。
“別給我裝,我都聽人家說了!你把從慕少傾那兒拿的錢交出來!”
“那是女婿自愿給我的,我憑什么要交出來?”
“你這么多年來為我做過什么?憑什么問我老公要錢?。俊痹S冰凌激動道。
“我說……你們兩個都別吵了!小姑娘是缺錢嗎?來!叔叔這里有,你一般是什么價位???長得這么嫩,不會還是雛吧?”
“是!你!妹!”
許冰凌正在氣頭上,那男人萎縮的樣子就是來找茬的,看著他伸過來要摸自己臉的豬爪,直接反手就是一擰。
“哎喲……疼疼疼!”
“他么的!你把老娘當(dāng)什么了?你讓你疼一下,你還不知道我的厲害!”
反正這會兒老男人不在,許冰凌覺得自己可以破一下戒!教訓(xùn)教訓(xùn)這個色膽包天的臭混蛋!
小丫頭抬腳就踢過去,直接讓那男人跪在地上,疼得嗷嗷叫。
“哎哎!你不做生意,敢什么打人???”那男人見這小小年紀的丫頭比自己還要兇狠,就看向孟麗珍求救,“阿珍,你要是不管管,我以后可不照顧你生意了??!”
聞言,孟麗珍就責(zé)怪地看向許冰凌:“你這個死丫頭,快把人放開,這是我的客人!”
“什么狗屁客人???誰讓你做這種皮肉生意的??。 痹S冰凌一想起這是就來氣,踩在那男人膝蓋上的腳就更加用力了。
她威脅地看向孟麗珍道:“我告訴你,別以為我不敢打你,也別把我惹急了!快把你拿了我老公的錢還給我!不然我先教訓(xùn)他,下一個教訓(xùn)的就是你了!”
“死丫頭,還敢教訓(xùn)我?我可是你媽,你不怕天打雷劈啊?”
“那你在十八年前把自己女兒剛出生不久的女兒丟在孤兒院門口的時候,你不怕天打雷劈嗎?我許冰凌從小就沒有媽,以后也不會有!你把錢交出來!”
可能是被小丫頭泛紅的眼里的狠勁兒嚇著了,孟麗珍猶豫了一下,還真拾掇著回屋翻東西去了!
看見她進去之后,許冰凌這才放開了在自己腳下疼得嗷嗷直叫的男人,警告道:“滾!你以后要是再敢來照顧他的生意,我見你一次揍你一次!”
聞言,那男人起身有些不甘心地看了小丫頭一眼。但是礙于她的戰(zhàn)斗值還是不敢多說什么,轉(zhuǎn)身就跑了出去。
大概是五分鐘之后,孟麗珍從屋里出來了,手上還拿著幾張白色的單子。
“給!”
許冰凌還以為她要還給自己支票呢,誰知道接過來一看,居然是欠條!
“這些是什么?”
“我這些年欠的債?。 泵消愓淇吭诎肴烁叩钠婆f木柜上,從抽屜里掏出一只煙,懶洋洋地點燃。
“慕少傾給你的錢呢?”
“拿去還債了!不過還不夠!這兒寫著我還欠高利貸三百萬呢,我這個月要是再還不上人家就要砍了我的手!”孟麗珍吸了一口煙道,“你作為我的女兒,讓女婿幫我負擔(dān)一下債務(wù)怎么了?”
“你想得還真美!我老公辛辛苦苦賺的錢,憑什么要給你拿去還債???”
“就憑你是我的女兒啊!不管你口頭上再怎么不承認,我們的血緣關(guān)系還是改變不了的!”孟麗珍說著將煙叼在嘴上,又從抽屜里抽出一張單子遞給許冰凌,“我知道你不愿意認我,但是親子鑒定你總不能不認吧?”
許冰凌將那張醫(yī)院的證明單接過來,看著上面寫著血緣關(guān)系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頓時一怔:“你什么時候去做了親子鑒定!”
“偷偷拿你頭發(fā)去做的!你現(xiàn)在總信了吧?”
之前,慕少傾跟許冰凌說她絕不可能是孟麗珍的女兒,小丫頭的確是有得到一點安慰。
但是現(xiàn)在看著白紙黑字的親子鑒定,她覺得自己大腦里緊繃著的那根弦好像斷了……
“就憑著這份鑒定結(jié)果,你就別想再說我跟你沒關(guān)系,也別想再不認我!我女兒嫁了第一豪門的慕家,可我這個當(dāng)媽的卻還欠著高利貸,為了還債賣肉,你覺得媒體會放過這樣的新聞嗎?到時候鬧起來,你就是六親不認,你那個老公一樣會被指責(zé),會被人看笑話!”
“你到底想怎么樣?”
“乖女兒,媽其實也不是成心要賴著你,主要是沒錢??!”
“我也沒錢!”
“但是你老公有啊,他開那么大的公司,隨便拿點錢出來給我還高利貸不就行了嗎?”
“他再有錢那都是他的,你憑什么拿他的錢替你還債?。磕阒恢酪驗槟愕氖虑?,現(xiàn)在慕家所有人都看不起我了!”許冰凌說起這事就來氣,語氣中又透著無奈。
“他們怎么想是他們的事,只要那個慕大少還一樣疼你不就行了?乖女兒,你一定要保持現(xiàn)在這樣,牢牢抓住那男人的心,媽這下半輩子可就靠你吃香喝辣了!”
許冰凌甩開孟麗珍攀附自己的手,皺著眉頭道:“我才不會幫著你壓榨慕少傾呢!總之你拿了他的錢就必須還,還不上就寫借條,反正我不會讓你白拿的!”
聽著她這么說,孟麗珍就不樂意:“我說……你何必呢?就算你再怎么裝清高,只要打上我這個妓女女兒的標(biāo)簽,慕家的人就永遠也看不上你!那些外邊的人,也同樣會非議的!還不如就坐實這個惡名,咱們還能多撈點錢呢!”
“我才不會跟你同流合污呢……”
……
所以最后,許冰凌還是各種威逼利誘齊上陣,讓孟麗珍寫下了欠條。
她心滿意足地拿了欠條下來揣進兜里,就上了車:“富叔,我們快點回家去吧!慕少傾應(yīng)該快回來了!”
坐在駕駛座上的徐富臉色有些微妙,并沒有動作。
“少奶奶……”
“嗯?”
“慕董的意思是,你可以不用回去了!”
“什么?”
許冰凌沒有聽懂他的意思,就見徐富從兜里掏出一張早就簽署了慕父名字的支票:“這里是五千萬,足夠你們母女過上幾輩子衣食無憂的好日子了!”
“你……你什么意思?。扛陕锿蝗唤o我錢?。拷裉煊植皇怯奕斯?jié),別開玩笑好嗎?慕少傾還在等著我回去呢!”小丫頭眼色有些慌張地催促他,“你快開車,我們快回去吧!”
“大少奶奶,你應(yīng)該懂我的意思!”徐富將那張支票再遞近了些。
“我不懂!”許冰凌連連搖頭,“我不懂你在說什么!我只知道我要馬上回去,我要見到慕少傾!怎么你不聽我的話?連你也跟他們一樣看不起我嗎?”
“我沒有看不起你的意思!只是這幾天,慕董跟大少爺每天都為了你的事在吵架,每次都吵到要翻臉的地步!也許你還不太懂,像慕家這樣的大家族……未來接手集團的家主一定是要有地位象征的!未來的夫人就算地位不高,也一定不能有為人詬病的地方!”徐富看著許冰凌還是有些迷茫的眼色,進一步解釋道,“也就是說,如果大少爺繼續(xù)固執(zhí)地跟你在一起,那他就會失去繼承人的資格!還會……”
“還會怎么樣?”
“我相信少奶奶,這幾天應(yīng)該體會到了!”
“會……被人家笑話嗎?”
“我從小看著大少爺長大,知道他有多驕傲!曾經(jīng)下肢癱瘓的打擊,一度讓他因為接受不了別人異樣的眼光而頹廢數(shù)年!而如今他好不容易康復(fù)過來,正是意氣風(fēng)發(fā)的時候,怎么能忍受被人指指點點地惡意笑話?”
聽著他的話,許冰凌放在大腿上的小手微微一蜷!
的確,她之前是忽略了這一點!自己是可以臉皮厚,被人笑話也無所謂!但是慕少傾卻是無辜被連累的,要因為她這個‘J女女兒’的名頭連帶著被恥笑。
“慕董的意思是……既然大少爺不肯放手,你能不能先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