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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液入喉,辛辣刺激,像是一條點燃的火龍順著口腔一下子燒到胃部。
順心很小心的皺了下眉,剛抬起眼,卻撞到一雙深幽了然的眸子。
她的心咯噔一跳,嘴角向上牽出弧度,暗示他自己沒事。
“嫂子,好酒量!!向冬,來,斟滿,我要和嫂子碰一杯!”一杯酒下肚,孟朝陽的熱情迅速被酒精點燃。
陸向冬把順心面前的酒杯斟滿,拿起,在孟朝陽的酒杯上碰了下。
“她不能喝,我代勞?!辈坏让铣柕目棺h出口,他抿唇干了杯中酒。
田海防沖著陸向冬滿含深意地眨了眨眼睛,重重地咳嗽一聲,拿起筷子。
“開動,開動??!弟妹準備了這么多佳肴,我們豈可辜負!”
一筷子下去,五花、粉條、還有酸菜夾了滿滿一嘟嚕。
放進口中,先是被燙了一下,可是入口的滋味讓他顧不得形象,吸溜著氣嚼了滿嘴。。
香啊。。。呼。。。。弟妹。。。正宗??!太好吃了!!”田海防政委剩下的時間除了喝酒,就是把一大盆子酸菜豬肉粉條吃了個底朝天。
孟朝陽的食量比幾個人都大,見了老北京的風味,也像撒了歡的孩子,放開肚量猛吃。/非常文學/
邊吃邊評論:“京醬肉絲,香滑無比,蔥絲選用蔥白,刀工細膩。還有這盤它似蜜,色紅汁亮,質(zhì)地軟嫩,食之香甜如蜜,回味略酸,和京味齋的大師傅做出的美饌也不差一二。。?!迸玛懴蚨退麚?,孟朝陽硬是把他愛吃的幾個菜都搬到眼跟前。
他沖順心伸出大拇指。
“嫂子,你可真厲害??!”他搖頭晃腦,嬉皮笑臉的對陸向冬說:“向冬,從今兒開始,我就是你們家的??土?。。唉喲。。。海防你蹬我??!”
“噗嗤。。。。”順心噴笑出聲。一雙星子般明亮的眼睛,耀得人眼花。
田海防在孟朝陽額頭砸出一個爆栗。
“人家小夫妻剛剛新婚,你過來添什么亂啊。。。我看,你就是個缺心眼子!”
孟朝陽嘿嘿一樂,端起酒杯。
“來來來,干了。。干了!!”
酒過三巡,不知是誰先講起笑話。
他們都是軍人,話題自然離不開共同熱愛的軍營。
孟朝陽笑著開講。
某天。
班長問新兵:“我們一師里,誰是最大的官?”
新兵答:“師長?!?br/>
班長問:“在師長下面的是誰?”
新兵答:“是師長騎的馬?!?br/>
哈哈哈。。。。
夸張的笑聲里,微醺的順心看到身邊的男子眼中蕩過的溫暖。。
孟朝陽指著順心,提議說:“不行,順心嫂子,我們都講了,該你了。。?!?br/>
講笑話嗎?
她可從未在人前講過笑話呢。。
有點為難,想向身邊淡定自若的某人求救,可是瞥過眼睛,卻發(fā)現(xiàn)他根本沒站在她這一邊。。
“真想聽?”
“想聽!”田海防和孟朝陽雙雙舉起手,他們給陸向冬使眼色,可是那人卻偏偏別過臉,裝沒看見。
“好吧。。。那我講一個。如果不好笑,你們也得捧場笑笑啊。?!?br/>
“ok。。。。”兩爺們都喝多了。
她正正面色。
“我講的是一個辦公室笑話?!睂Σ黄?,小王,借用你一下。
“小王在10樓的人事部門工作,一個月前,被調(diào)到9樓行政部門去了。一天,別部門的同事打電話到人事部門找他:“小王在么?”接電話的同事說:“小王已不在人事(人世)了。”“……啊?。。渴裁磿r候的事啊,我怎么不知道啊,還沒來得及送他呢?”“沒關(guān)系,你可以去下面找他啊~~”
笑話不長,講完有些忐忑。
對面的倆軍裝爺們眉頭緊蹙,面容扭曲,呆呆地看著她。。
“哈哈。。。。哈哈哈哈。。。。”忽然,一連串低沉的笑聲從身邊傳來。
誰在笑?誰在笑?!!
順心和兩個同樣震驚的爺們一起朝笑聲的發(fā)源地看去。
他們沒想到,笑得如同春日陽光般和煦燦爛的人竟是-----陸向冬。
看到他們詭異的神色,他的笑聲仍然持續(xù)了一段時間才停下來。
“順心,沒發(fā)現(xiàn)你還有幽默的天賦?!彼靡痪湓捛擅钫谘诹耸B(tài)后的尷尬。
“嗬嗬。。。這是我第一次講笑話。”她笑了笑,彎起眉眼。
田海防甩甩頭,用力拍拍孟朝陽的肩膀,不可置信地說:“兄弟,剛你也看到冰山笑了,對不對?”
“是啊,等了十年,終于出現(xiàn)奇跡了!”一個被他們判定了死刑,永遠都不會歡笑戀愛的冰山中校,不僅閃電般的步入結(jié)婚,還會在他們面前放聲大笑了。。
而創(chuàng)造這個奇跡的人。
遠在天邊,盡在眼前。
她有著甜甜的笑容,深深的酒窩,黑黑的眼睛。
她真心愛著向冬。
這才是他們覺得最難能可貴的地方。
時針走向11點,夜深了,人也靜了。。
田海防把陸向冬拉進陽臺,孟朝陽則窩在沙發(fā)里,把液晶電視的聲音開得震天響。
順心把準備好的醒酒茶端出來,給孟朝陽倒了杯,遞了過去。
“孟團長,有件事,我想請你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