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鈞?”
秦雨微心里悄然劃過一種難以形容不出的感覺,似乎……有一點失望?
她本以為,眼前這位非同尋常的角色會有一個振聾發(fā)聵的華麗名字,或者說……這樣一個俊朗高大,掌握著常人不能接觸的特殊工作,并且隱居在另一個世界中的管事人,會有一個更加飽含深意,霸氣滿滿的名字來對他進行描述。
然而……并沒有。
韓鈞,短短兩個字,就這樣嗎?
猶豫片刻,秦雨微小心翼翼地問:“你……這個韓鈞,是你的真名嗎?”
她知道,名字其實就是一個代號,但她就是控制不住地想再問一問,仿佛這里面也藏了一個出人意料的秘密。
聽她這么問,韓鈞的目光微微閃了一下,跟著搖了搖頭。
果然……是拿來敷衍自己的假名?
秦雨微心里劃過一股失望,這時,聽韓鈞又道——
“這個名字存在于我最早和最深的記憶中,但我不能百分百確定韓鈞就是我,有些事我也像你一樣忘記了?!?br/>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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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雨微吃驚地看著他,原來他也有忘記了的事?
“你忘了什么?”她忍不住問。
韓鈞沒有回答,他只是看著秦雨微,目光沉沉,仿佛透過她的身體,也同時看著極遠之處一個若有若無的影子。
秦雨微迎著他的目光,被一股不可言說的魔力悄然捕獲,連時間的流逝也忘記了,不知不覺間,四周的黑暗開始退卻,像落潮時的大海,慢慢回縮進她難以觸及的虛空……
韓鈞的身影一點一點消失在秦雨微眼前,而她也緩緩睜開了眼睛。
天亮了。
睜開雙眼,秦雨微盯著天花板發(fā)了一陣呆,她感覺自己還沉浸在那個玄妙的夢境里,還在回味著夢中與韓鈞的每一句對話。
其實……他好像并沒有給自己什么特別的忠告或建議,謎團還是在那里,連下一份工作是什么都沒有提及。
算了,不多想,起床。
坐起身來,秦雨微甩甩頭,拿起一旁的手機,想看看現(xiàn)在什么時間,剛一點亮屏幕,她便怔住了。
——我知道你沒有死。
盯著這句簡短的信息,秦雨微的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呆滯幾秒后,她猛地沖下床,朝外奔去。
“你看這個!”
陸國風比她起來得早一些,這會兒正在廚房里煎蛋,看她火燒屁股似的進來,也沒停下手里的活兒,只瞥她一眼,問聲“怎么了”。
“你看,有人往我手機上發(fā)來了這條信息!”
“嗯?”
陸國風接過手機一看,眉頭也皺了起來,“發(fā)信息的時間是凌晨兩點……你當時睡著了?”
“我睡著了,手機也開的免打擾,所以沒有第一時間看到?!?br/>
秦雨微咬著嘴唇,緊張地四下張望,仿佛周圍潛伏著一個心懷不軌的匪徒,隨時準備發(fā)動突襲。
陸國風顯然見過大陣仗,一點兒不慌亂,將手機還給她,回頭繼續(xù)伺弄鍋里的煎蛋,問:“你心里有大概的人選嗎?誰可能發(fā)這條短信?”
“完全沒有?!鼻赜晡u頭,“我……你知道我就是一個普通人,死了就死了,身體都給燒成了灰。這種已徹底死絕的狀態(tài),怎么可能還會有人說我沒有死?更不要說……”
她又看了一眼屏幕上的信息,把信息收藏起來,以防誤刪。
“更別說這么肯定的語氣確定我沒死,我倒是覺得這跟你們有關?!?br/>
“我們嗎?”
陸國風擦把手,將煎蛋鏟到盤子里,然后把兩份早餐擺上餐桌,招呼她過去,邊吃邊聊。
“我可以負責任地告訴你,我們沒有,也不可能向任何人泄露你還活著的消息。”陸國風喝口牛奶,若有所思道:“雖然你成為我們中一員的方式比較特殊,是因為秦雷……但該有的原則我們還是照常執(zhí)行?!?br/>
“那這個消息是……什么情況?”秦雨微看著坐在對面的陸國風,希望他能給一個說法。
“你睡著的時候,有發(fā)生什么特別的事嗎?”
“特別……做夢算特別嗎?”
秦雨微想了想,將夢中和韓鈞碰面的事告訴了他。
聽她說完,陸國風緩緩搖頭,神色漸漸凝重起來。
“沒道理……我能查閱的所有資料,接觸到的所有消息,主人同樣能接觸到,而且他的權限比我高。如果真是我們這邊出現(xiàn)什么問題,暴露了你的事,那他在見你的時候應該會提及,起碼提醒你要當心吧。退一萬步說,就算他真不打算跟你本人說,也不可能不告知我,所以……”
“所以不是你那邊的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