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小番過來扭住郎野,再把他按倒在地,各持刀劍斧叉等等,就要挖郎野的膝蓋,郎野知道掙扎求饒都會讓完顏宗弼更加猖狂,便反其道而行之,呼呼哈哈的開懷大笑,直把眾小番笑懵,把完顏宗弼笑惱,騰騰行至郎野面前,讓眾兵松開,低頭看躺在地上郎野,疑問道:“你這狂徒,髕刑又非抓癢,你笑從何來?”
郎野不起,雙手墊在頭下枕著,再翹起二郎腿,瞇著眼假寐狀,慢悠悠道:“我一笑你——我好心給你獻(xiàn)計逃命,你卻鞭打與我,如今又欲髕刑,消息傳出,天下有志之士皆聞風(fēng)喪膽,此后再無人敢投身在你完顏宗弼門下,你即便有萬夫不當(dāng)之勇,孤家寡人一個,不過是孤掌難鳴。
我二笑你——如此心胸不配為丈夫,若被完顏獸等人知道,更添了他們茶余飯后的閑話,若被狼主知道,怎敢再委你以重任,若被岳飛知道,他比我笑的更甚,你這樣做無非是親者痛仇者快。
我三笑你——妄想與完顏獸等王分庭抗禮,卻蠢笨的以為手里有了十萬或二十萬大軍,就能獨步天下,殊不知千軍易得,一士難求,先時有個孫臏,坐在車上的一個廢人,不過動動腦子,就能把彪悍龐涓殺死,完顏獸大肆拉攏各方勢力,不計出身,如今他身邊忠勇之人甚多,不幾時你便是給他**的貨色。
我四笑你——身為元帥,腦袋如此蠢笨,你不想想,你把我弄殘,我還會給你出謀劃策去打敗岳飛?那不是我腦子進(jìn)水,而是你腦袋被驢踢了。
我五笑你——算了,你若想知道詳細(xì),等我寫了一百頁的講稿給你,不然我說的口干舌燥,也不能詮釋其一?!?br/>
此時完顏宗弼驚掉了下巴,左思右想,反復(fù)咀嚼郎野的話,猛然醒悟似的,伸手來拉郎野,藹然道:“本帥是與將軍玩笑呢,快快請起?!?br/>
郎野不起,心道,請神容易送神難,等下非得好好惡搞你一番,報那二百鞭之仇。
就在這時,一親兵連滾帶爬跑來,“報、報元帥,岳南蠻攻擊了!”
完顏宗弼愣,郎野亦愣,按約定,沒有到攻擊的時間,岳飛怎會私自來戰(zhàn)?
剛剛友好的完顏宗弼頓怒,抓起郎野就走,喚幾名親兵往四處金將守備處通知,哇呀呀一聲吼,咬牙道:“郎野在此,岳飛他若膽敢廝殺,本帥就先殺了此人?!?br/>
眾親兵得令,各自去通知,完顏宗弼命人帶著郎野,往探馬報得所謂岳飛進(jìn)攻處去看,到了近前才知,來叫陣之人并非岳飛,而是幾個不明來歷之人,郎野卻認(rèn)得,這些人中,其中三個是西夏三大高手之柳寒塘、沈石溪、阿怒,但不知他們因何來此,多日前這三人突然人間蒸發(fā),此時突然冒出,唱的哪出?
見來者僅是幾個人,完顏宗弼既放心又擔(dān)心,放心的是不是岳飛,擔(dān)心的是不明白這幾個人就敢前來叫陣,怕是岳飛的奸計。
“對面來者何人,還不報上名來?!蓖觐佔阱龊鹊?。
柳寒塘拱手施禮,謙卑恭敬,道:“在下幾個,都是夏王身邊之人,這一位……”他用手一指那年紀(jì)稍長者:“是夏王特使,奉我主口諭,兌現(xiàn)前言,封此人郎野為信義王、智靈王、撼山王、平驍王,還請元帥放了此人,我大夏臣服于金,即是父子姻親,哪有一家人打一家人的道理,請元帥三思。”
完顏宗弼此時如墜五里云霧,這個郎野究竟是什么樣的人物,他說他是金國的飛驥大將軍,西夏又說他四王等身,他又從岳飛的營寨來,他究竟有何能力,得夏王完顏獸岳飛賞識?如此謎一樣的人物,我更不能放了,剛想回絕,就見金兵跑來,“報元帥,有人在鎮(zhèn)南叫陣。”
完顏宗弼對西夏三者也無交代,帶著郎野急匆匆趕往鎮(zhèn)南守備處,到了那里,就見叫陣的有四人,一個都不識。
郎野心里媽呀一聲,這四人是風(fēng)舞、花猁子、老魯、老虎,心想,即便你風(fēng)舞武功蓋世,你的傷還未痊愈,而那三個笨蛋,幾時上過戰(zhàn)場,這不是給我添亂嗎,岳飛為何不攔住他們,讓他們來此搗蛋。
完顏宗弼再問:“爾等何人,來此作甚?”
老虎先吼道:“你這鳥人,敢抓我老大,爺爺拍了你的馬屁?!?br/>
前半句,完顏宗弼懂,后半句,完顏宗弼愣,這是哪國語言,想我雖為金人,對漢話非常精通,不知道此言為何意。
其實老虎這句話來源于郎野,之前郎野曾對嘻嘻哈哈哄捧自己的花猁子說過,少拍我的馬屁,老虎記住,不明其意,卻胡亂用到此處。
完顏宗弼徹底糊涂,看這幾人穿戴,非岳家軍,應(yīng)該是江湖人士,這郎野究竟有何能力,先是金國的飛驥大將軍,后是夏國的四王,如今還是什么老大,他如何能讓不可一世的完顏獸對他禮待有加?如何能讓高高在上的夏王竟然給他四王封號?如何又讓這些長相稀奇古怪、說話古怪稀奇的江湖人士對他尊崇萬分?幾方面同時來營救,這個郎野,是神人?奇才?三頭六臂還是能呼風(fēng)喚雨?
風(fēng)舞雖然是完顏獸的隨從官,因久居山東,并無與完顏宗弼等人照面,是以完顏宗弼根本不識,他卻知道完顏宗弼,雖然想救郎野,念在完顏宗弼與自己同為金人,好言道:“請元帥放了我老大,在下幾個也是護(hù)主心切,并無冒犯之意。”
完顏宗弼本沒打算放了郎野,如今見他如此神通,更加不能放,就想回去做個科學(xué)研究,看看郎野到底是神馬東西合成。他大手一揮,幾個金將上前,“來人,把這幾個人給我拿下。”
金將見風(fēng)舞幾個,瘦的如竹竿,肥的如豬,高的摩天,矮的像豆包,老少參差,一盤雜拌菜,哈哈一樂,爭相來拿。
還沒等風(fēng)舞動手,老魯口哨聲起,那幾員金將坐下之騎一起嘶鳴起來,前蹄高高揚起,后蹄又刨又蹬,未幾,便把金將統(tǒng)統(tǒng)甩下,噗通噗通摔落在地,哎呀哎呀直喊。
完顏宗弼再驚,看這干巴老頭其貌不揚,竟還有這樣的神技。
金將落馬金兵沖上,如此一樣,皆被老魯弄下馬來,后來大家醒悟,也不騎馬,跑步來戰(zhàn),沒等到了近前,風(fēng)舞長袖拋出,如颶風(fēng)飚過,掃倒一面。
完顏宗弼回頭去看郎野,不過就是比別人長的帥點,沒什么特異之處,為何他的手下如此厲害?
郎野并不期望他們動手,和岳飛設(shè)下的計謀還未得逞,這里打起來,只怕岳飛不會袖手旁觀,他來攻擊,能有幾成把握大敗完顏宗弼呢,剛想喊風(fēng)舞幾個住手,就見一金兵跌跌撞撞的跑來,遠(yuǎn)遠(yuǎn)就高聲喊:“報元帥,西北有人進(jìn)攻了!”
完顏宗弼猜想大概就是西夏那幾個人,怒斥金兵,“守將何在?抵擋便是,區(qū)區(qū)幾個人,能撼動我千軍萬馬嗎?”
金兵道:“元帥不知,那幾個人實在難以對付,眨眼間打到我軍一片,還請元帥派兵救援。”
完顏宗弼怒,命人在這里抵擋,他反身想走,這時又有金兵來報,“東北岳飛攻擊!”
再有金兵來報:“正北岳飛攻擊!”
還有金兵來報:“四處皆有岳飛攻擊,皆喊一句‘岳飛在此’,眾將領(lǐng)抵擋不住了。”
完顏宗弼知道這是岳飛的疑兵之計,岳飛雖然驍勇,也不能分身有術(shù),緊抓郎野這張王牌不放,往各處去看,但見鎮(zhèn)子四處皆有宋兵來攻,而為首之人皆是岳飛,一樣的穿戴一樣的面相,分明就是一人,不禁完顏宗弼驚,那些金將金兵更是嚇的魂飛魄散,本就懼怕岳飛,聞名則不戰(zhàn)而退,如今見四處都是岳飛,岳飛真是傳說中的神人下凡?任完顏宗弼連喊帶罵,大多金兵棄械而奔,慌不擇路,亂成一團(tuán)。
郎野暗笑,這疑兵之計是自己所出,知道金兵懼怕岳飛,也料定風(fēng)舞這等高手定然會什么易容術(shù),連哄帶嚇,果然讓風(fēng)舞老實交代,郎野于是把這易容術(shù)教與岳飛,讓他如此這般,幻化無數(shù),金兵果然中招。
完顏宗弼忽然發(fā)現(xiàn)郎野,這張王牌在手,即使你來千百個岳飛又能怎樣,不信你岳飛忠義滿天下,會不顧這個郎野死活,于是他抓著郎野往龍紋鎮(zhèn)鎮(zhèn)中一站,等岳飛前來談判。
不多時,馳來一彪人馬,為首之人高喊道:“岳飛來也!”
完顏宗弼料定,這才是真正的岳飛,首先氣勢非同一般,類如那個典故:曹操將見北匈奴派使者,讓崔瑛代替自己接見,接見時,崔瑛正中端坐,接受了匈奴使者的拜賀,曹操卻扮作侍衛(wèi)模樣,手握鋼刀,挺立在坐榻旁邊,接見完畢后,曹操派間諜去問匈奴使者印象如何,使者不假思索地說:“魏王俊美,豐采高雅,而榻側(cè)捉刀的那個人氣度威嚴(yán),非常人可及,是為真英雄也!”
這說明,英雄不能徒有其表,必須是內(nèi)外皆備。
岳飛策馬來到完顏宗弼面前,提槍一指,“兀術(shù),還不束手就擒!”
完顏宗弼哈哈一笑,把郎野推至面前,“束手就擒的應(yīng)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