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歐陽大人。”桂花伸手擋住了提了一半的小壺,慢慢地抬起頭,看向了歐陽登超。他今天很意外,穿了一身淡紫色的長衫,衣邊繡著一排排精致的白茶花。難得,看這歐陽登超穿一身的花。
歐陽登超好似心中有數(shù),笑道:“如此,便這般客氣了?!?br/>
此情景真好笑,以前暖的人,冷了。以前冷的人,現(xiàn)在倒暖了。歐陽登超反倒沒有任何的怪罪。轉(zhuǎn)手便將那小壺放在了一旁。笑著便又道:“看來是我爹的手藝不好,坑了你的,腳還是沒治好?!?br/>
“無需,一切自在命而已。我沒有怪令尊的意思。”桂花的眸子里簡單得讓人有些發(fā)冷,看著歐陽登超也格外的陌生。她的眼神,果真讓歐陽登超看得有些不自在了,忙說:“你真是變了好多。是不是壓根心里就沒有多少云落雪?”
桂花的眸子一顛,手中的小杯被桂花使勁的揉著邊緣,再抬眼,那臉龐之上,泛起一抹譏笑:“有或沒有,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不在我心里了,沒有任何的關(guān)系?!?br/>
她的話,自己說的都沒有底氣,越說聲越小,于是,便不再看歐陽登超。他和云落雪是一伙的,至少從舞圣府出去,到了十三道嶺,兩個人至始至終都是一起的。云落雪什么想法,云落雪愛不愛,他應(yīng)該都知道。甚到一個人去找云落雪,和云落雪處在宮里一起圍護(hù)云紫煙,桂花閉著眼睛想都能知道,所以對他也沒有了什么好臉色。
歐陽登超一笑將要再說。卻被從殿門外匆忙折回來的小太監(jiān)告知說道:“尤大人。云圣女馬上就要出場了。太后吩咐您過去一同觀賞。”
“好的。我這就去?!惫鸹南险玖似饋?。丟下了歐陽登超,召了蓮岸攙著走出大殿。殿內(nèi)張燈結(jié)彩一片喜氣之象。許是之前那一大波的舞姬早已跳完,應(yīng)是反響不錯,看著大臣們的表情,多有驚艷之意,沒有太多的議論聲就是好事。桂花轉(zhuǎn)身向著太后請安,太后忙通知小侍,再拿張椅子給桂花坐。桂花就這么坐在了太后的身邊。
“馬上就要到云圣女進(jìn)場了??纯礇]有舞圣的影子?!碧笮Φ馈?br/>
桂花冷笑相擒。圣女圣女,也許誰也不沒有這樣過了,睡了一夜之后,第二天便成了大唐國的云圣女。據(jù)說之前有朝臣上書,免去云紫煙圣女的名號,以敬前朝諸圣女的功成。
當(dāng)然僅憑這點是沒有用的,桂花知道,這里面有一部分有云落雪的推力。因為,在此之前,他把她照顧得太好了。這次改成云紫煙。也必是什么事都可以轉(zhuǎn)去為云紫煙著想。
正想著,一聲簫聲破空而出。那一刻桂花靜靜地閉上了眼睛。好熟悉的曲子,好美的音調(diào)。這次舞,幾個層次,想也能想到已經(jīng)被自己跳爛的舞蹈路子,是一怎么成功復(fù)刻到云紫煙身上的。
好一招仙人指路,動作利索在空中來來回回飄飄揚(yáng)揚(yáng),好看極了。再一招,反身摘柳,一身紫裙想伴,沒有之前紅紗般美麗的舞服,留下的,一抹難以讓人言說的雅素之意。
“跳得怎么樣?沒有舞圣的感覺。”太后別過頭去,看了一眼桂花,輕輕地問道。
桂花臉含笑意,忙回:“回太后的話,云圣女這舞技實在下了不少功夫。一看就覺得和當(dāng)年的舞圣,不相上下。”
太后滿意的笑了,點頭贊同道:“哀家也覺得如此,那一招在空中飄回的舞姿,哀家如果沒猜錯的話,是叫仙人指路吧?”
桂花嗯了一聲,道:“太后說的是,那一招的確名為仙人指路,曾是當(dāng)年舞圣的拿手絕技?!?br/>
“拿手絕技?哀家倒覺得青出于藍(lán)而勝于藍(lán),圣女跳的要比那人好的多?!蔽涮笮α诵Γ?dāng)提到四年前以舞成名的蘇娩娘時,眼神中難免有著一絲輕視,畢竟后者如今已經(jīng)成了扶余國的太子妃。
桂花并沒有說話,只是刻意的陪笑了幾聲。
武太后瞄了瞄桂花,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那條早已受傷多日的腳,好奇道:“要不是你的腳受了傷,哀家倒想看看你與圣女相比,誰更勝一籌?!?br/>
“太后說笑了。云圣女身份顯貴,小臣怎敢與她相提并論?”桂花一笑,用手朝前方輕輕一指,對武太后講到,“或許太后有所不知,舞姿的難度并不能決定一個舞者的水平高低,每一種舞都具有各自的神韻。您瞧,云圣女此時跳的正是名為‘踏雪尋梅’的一招??此坪喓唵螁蔚奈枳?,卻給人一種絕美的味道?!?br/>
武太后聽聞,不由得點點頭,用一種極其欣賞的目光注視著云紫煙的一舉一動?!澳阏f的沒錯,哀家也是這樣覺得?!?br/>
就在桂花與武太后談話之際,在附近卻是走來一位中年人,氣勢威嚴(yán),給人一種不怒自威的感覺。此人乃是朝中地位頗高的大臣,名為“黃軒”。他邊走邊說道:“賞舞雖說要看韻味,但就算舞姿再如何優(yōu)美,若是沒有好的聲樂相互配合,也是有所缺憾,兩者結(jié)合才是絕妙?!?br/>
黃軒一步停在了武太后身前,躬身施禮:“微臣參見太后娘娘?!?br/>
“原來是黃愛卿,哀家竟然不知愛卿也懂得賞舞品樂。”武太后朝黃軒瞄了一眼,便又將目光移到舞池中央。
黃軒背手立于一側(cè),他先是看了看桂花,隨后又道:“微臣只是略微小懂而已,怎敢在太后娘娘的面前有所賣弄,微臣只不過是見舞圣尤大人在此,故前來請教一番。”
“哦。什么時候黃愛卿也開始重視這歌舞了?”武太后問道。
黃軒哈哈一笑,微微甩了下衣袖,道:“不瞞太后娘娘,家中長女十分喜愛歌舞,最近又妄想進(jìn)入舞圣府學(xué)舞,令微臣這當(dāng)父親的,實在頭疼不已?!?br/>
武太后嗯了一聲,“既然如今尤大人也在,你有何問題便再此請教吧?!?br/>
說到請教時,桂花在兩人的臉上瞧了瞧,總覺得面前的這位大臣給人一種非常不自在的感覺,想必來者不善,善者不來。于是迎合笑道:“黃大人何必如此客氣,請教的話,小女子可不敢當(dāng)。”
“尤大人說哪里話,想當(dāng)時扶余國來我大唐賣弄舞技,縱然對方是當(dāng)年舞圣,卻也是不敵您啊。”(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