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斯科。
回到住處,秦淺和宋繁城將信息整合了一下。
只是知道其中一部分的物資到了莫斯科,所以宋繁城來的。
另外政府那邊還在查余下的物資。
宋繁城說,上頭的命令是,這些物資,能帶回去,就帶回去。帶不回去,就銷毀,千萬不能流出去。
另外有查到一部分,好像是去了圣彼得堡,但是有這么一個端倪,暫時還沒有辦法確認。
圣彼得堡……
“護衛(wèi)隊是你們四大家族的,你有辦法確定這批物資的流向嗎?”宋繁城問。
聞言,秦淺垂眸思索了一下。
“也不是……沒有辦法?!?br/>
話落,秦淺把手中地電腦“啪”地一下放到了秦覺的跟前,“看你的了?!?br/>
對上秦淺信任的眼神,秦覺打了個響指,“包在我身上!”
房間內(nèi)只剩下秦覺噼里啪啦打鍵盤的聲音。
伴隨著清脆的“啪”的一下,房間內(nèi)恢復了安靜。
“淺?!鼻赜X轉(zhuǎn)過電腦給秦淺看,“我只能夠查到,物資分四批進入了俄羅斯。目前莫斯科是一個,圣彼得堡是很有可能的,但是另外兩個,你護衛(wèi)隊這個隊長做的太機密了。并沒有上傳系統(tǒng)?!?br/>
秦覺擰著眉,思索了一會兒,歪頭問秦淺,“你們護衛(wèi)隊就有沒有一個什么行蹤監(jiān)控這樣的?”
“有的?!鼻販\點頭,朝一旁的火兮招了招手,“火兮,把護衛(wèi)隊現(xiàn)在精干部隊的名單擬一份,然后你和阿覺配合一下,查一下那批精干部隊的行蹤?!?br/>
兩人合作之后,只查出確定一部分物資去了圣彼得堡,因為那一隊的人馬剛剛從圣彼得堡退了出來。
從定位看,其他的人已經(jīng)回到了國內(nèi),甚至有兩隊已經(jīng)回到了澎城。
只能夠算得上不太好中比較好的消息。
有方向,總比沒有方向的好。
“淺,你知不知道,為什么你們護衛(wèi)隊的人要把物資運往俄羅斯來?”秦覺皺著眉頭發(fā)問。
照理說,天大地大,要分開運送,那么多地方可以去,可偏生每一批都要送到俄羅斯,這就需要有一個特殊的理由了。
“薄君厚和俄羅斯的人有暗地里的交易?!鼻販\坐到秦覺旁邊,打開了電腦,把翟鈞霖之前給她的資料發(fā)給他看,“我想,應該和這個人是有關(guān)的?!?br/>
秦覺快速地掃了一眼資料,然后撥通了一個電話,吩咐,“我發(fā)你一些資料,這些資料有些散亂,幫我查出背后的人。”
說完,那頭的人應了一聲,秦覺才掛斷的電話。
“秦初和封喻笙被綁架,你有沒有想過對方的目的是什么?”
秦淺點了點頭,“秦初的話,奧蘭多方向,你應該清楚。我想薄欒舟也應當是看著翟鈞霖在乎秦初,所以想拿秦初讓翟鈞霖不好過。”
“池啟河就是沖我,沖池家的?!?br/>
“至于封喻笙,應該是封吟那邊,要等我和湛越出現(xiàn)的。畢竟是我們把她變成現(xiàn)在這個地步的?!?br/>
“只不過……薄君厚,我以前接觸不深,也不是很清楚,他究竟圖的是什么……”
要說這么多年,她一直都以為薄君厚和薄勤晟父子是父慈子孝的,誰知道還會把薄勤晟軟禁,注射安眠藥,強迫薄勤晟陷入昏迷。
要說他心狠手辣,但還是沒有像池啟河一樣,狠到對薄勤晟下死手。
可是要說他有良心,用毀了整個薄家做代價,真不知道他究竟圖的是什么。
“所以……目前,只要他們沒有見到你們幾個,秦初和封喻笙應該還不會有生命安全?!庇H覺的聲音漸漸凝重,“只是……受不受苦就不一定了。”
“怪只怪我當初沒有斬草除根,放虎歸山,才有了今日的局面?!鼻赜X沉眸自責,要不是放了奧蘭多回意大利,也不至于奧蘭多也攪和進來。
“淺。”秦覺深思之后,抬頭看向她,“我覺得有必要聯(lián)系一下秦初的外公了?!?br/>
他面色有些凝重,望著秦淺,“奧蘭多是他們的人,總是要他們出面的。而且要是奧蘭多他老爹出面,至少意大利的人馬不會聽他的。”
秦淺明白秦覺的意思,輕輕點了點頭。
像是突然靈光一閃,“阿覺,你和我說實話,你們家族,有沒有像我們家族一樣存在這一的情況?就……關(guān)于俄羅斯這邊交易的這個人……”
這也還是秦淺剛剛突然想到的。
這些天,要考慮池家的事,要擔心秦初,還要做好各種準備,秦淺的大腦有些不夠用。
剛剛聽到秦覺的分析,才覺得既然這個俄羅斯背后的人,這樣的勢力,秦覺應當有所接觸,如果再深一點,興許還可能也是家族的內(nèi)部矛盾。
秦覺沒有回答,只是深深地看了秦淺一眼,沉默了。
秦淺了然了,這種可能性很大,但沒有確定之前,也不敢隨便開口。
她拍了拍秦覺的肩。
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深沉的夜色,一如她此時的心境。
也不知道秦初和喻笙,現(xiàn)在怎么樣。有沒有受傷,有沒有被暴虐,只希望上天保佑,不要讓他們兩人受苦才好。
她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突然手機震動了,她掏出手機,看到來電顯示,遲疑了一下。
接通,點開免提。
那頭良久冗長的沉默。
就在秦淺以為他不會說話,然后直接掛斷的時候,薄欒舟才緩緩地開口,“清淺,我是薄欒舟?!?br/>
低沉的聲音在大廳內(nèi)響起,所有的人都頓住了動作,不約而同地望了過來。
“你打電話給我做什么?”秦淺穩(wěn)住嗓音,“是想跟我說秦初還好,還是跟我說你沒有給他飯吃?”
“對不起……”薄欒舟如是說。
這倒是讓他們很詫異。
原本秦淺他們是以為薄欒舟來談條件來了,沒想到開口卻是道歉。
“你說什么?”
“清淺,對不起。我知道是我混蛋,我知道翟鈞霖在乎秦初,所以把秦初綁走,想他也感受一下失去自己珍視之人是什么滋味。”
“我現(xiàn)在知道我這樣做不應該,現(xiàn)在說什么也沒有用?!?br/>
“秦初在哪里?!”翟鈞霖忍不住地冷聲問到。51
“秦初……我也不知道他現(xiàn)在在哪里。我把他交給了池啟河,池啟河帶著他去了莫斯科。我把他交給池啟河之后,就去做其他的事了,現(xiàn)在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清淺,我想救他,我……”
“你這個突然轉(zhuǎn)變,誰知道心里賣得什么藥!”鄭岳都忍不住吐槽了。
他一說話,宋繁城都忍不住橫手打了一下他的后腦勺。
鄭岳這才猛然反應過來,這個時候,自己出聲是大忌。
果然那頭的薄欒舟就陷入了沉默。
“你說吧。究竟是為了什么?”秦淺道。
“我現(xiàn)在安排人控制了薄君厚,但是他屬于遠程的指示。他死活不開口,但沒有他的的停止行動的指示,俄羅斯那邊是不會停止的。所以我目前……”
“薄欒舟,我要聽真相?!鼻販\打斷他的話。
他說的這些,不是她不相信。
她只是不相信,是他突然自己想通,所以改變主意的。
如果沒有一個足夠的不可動搖的理由,是不會臨時改變薄欒舟的決定的。
“秦初是我侄子?!北柚壅f。
這句話一出的時候,宋繁城和鄭岳他們沒有反應過來,覺得秦初既然是翟鈞霖的兒子,翟鈞霖是薄家的人,那確實也是侄子。
本來就是侄子,還綁架,現(xiàn)在又因為侄子改變主意,不是鬧著玩兒么?
但是秦淺、湛越和火兮他們立馬就明白過來了這個輩分不對。
照輩分而言,翟鈞霖才是薄欒舟的侄子,秦初還要比翟鈞霖再小一輩。
但是薄欒舟口中……
“親的?!彼麖娬{(diào)了一遍,“秦初,是我的親侄子。有血緣關(guān)系的那種?!?br/>
這下,所有人都驚呆了。
“你……你說什么……?”饒是秦淺都懵了。
“我母親姓莊,你是知道的。我原名叫莊欒舟。我還有個雙胞胎哥哥,叫莊欒野。我原以為,他當初已經(jīng)死了。”
“但是我這才發(fā)現(xiàn),秦初和我哥長得一模一樣。我哥那個時候沒有死,秦初是我哥的孩子!”
“清淺,我知道現(xiàn)在說這些太晚,也沒有任何意義。但是你放心,我會去把秦初救回來的?!?br/>
“我不知道我這次去,有沒有命回來。但是我還是想和你,和翟鈞霖說一句對不起……薄君厚承認了,殺害我母親和薄君堯的,是他。全部都是他安排的。”
“我錯怪了翟鈞霖的父親,也錯怪了他,還誤傷了秦初。對不起?!?br/>
“我惹出來的,我會去了解。我也知道你們不會原諒我。但我該認的錯,我也要同你們說的。如果我有命活著回來,再聽憑你們處罰。”
說完,薄欒舟就掛了電話。
秦淺和翟鈞霖對視一眼,立馬拿著手機回撥了過去。
第一遍那邊是沒有通的。
第二遍才接通的。
“薄欒舟,我不管你去不去救秦初。但是你既然想他好。那你就告訴我,池啟河把他帶到哪里去。”
秦淺通了電話,就立馬一口氣說完。
“我不知道他在哪里?!北柚刍卮?。
“你以前是或許不知道的,但你現(xiàn)在肯定知道?!鼻販\語氣篤定?!澳阋欢ńo池啟河那邊通過電話了,你有問出了什么線索?!?br/>
“告訴我!”秦淺沉聲,“現(xiàn)在你還是護衛(wèi)隊的隊長,我以池家家主的身份,命令你,把你電話的內(nèi)容,全部都告訴我!”
見薄欒舟遲疑,秦淺聲音拔高,難得帶著尖銳,“你救不救秦初,悔不悔過是你的事,我現(xiàn)在不想和你說那么多,我只想知道秦初和喻笙在哪里!你救你的,我救我的。如果你當真有那么一點點希望秦初沒事,就別扼殺掉救他的多一絲希望!”
“薄欒舟,告訴我?!鼻販\深呼吸一口氣,“就算我求你。秦初和喻笙不能有事,你知道的?!?br/>
你知道的,他們對他來說,都是可以比她的命還要重要的人。
翟鈞霖上前,將秦淺攬在懷里,輕輕地拍著她的背,安撫著她的情緒。
良久的沉默之后,薄欒舟啞著嗓音開口。
“我給池啟河通了電話,說我要親自過去……解決秦初。和秦初用火兮跟他說話的暗號說了話。”
“秦初說,他不喜歡這邊的菜好多洋蔥,他都吃不飽。問我什么時候能夠回家,他都受傷了,還在滴血。還說每天早上的鐘聲吵得他都睡不好,把這兒的鴿子都嚇飛了?!?br/>
“所以我猜想,他應該是在圣彼得堡的基督復活教堂附近?!北柚垲D了頓,“這都是我的猜測?!?br/>
“我知道了,謝謝。”秦淺低聲說了一聲謝,然后又問:“關(guān)于那批物資,你分散送到哪里去了?”
“有人追查過來了?”薄欒舟立馬反應過來。
“是?!鼻販\也沒有否認。
“莫斯科,圣彼得堡,葉卡捷琳堡,亞羅斯拉夫爾州?!?br/>
“好?!?br/>
“嗯?!?br/>
話落,薄欒舟就掛斷了電話。
“這……怎么就推斷出來了是圣彼得堡的基督復活教堂?”鄭岳一臉茫然。
宋繁城也稍微的有些茫然。
“以前我和秦初講過一些關(guān)于俄羅斯的事。他說的洋蔥應該是指的教堂的建筑。俄羅斯最典型的洋蔥頭建筑,是紅場那邊的圣瓦里西大教堂?!?br/>
“但是秦初剛剛說了滴血,和早上的鐘聲,應該指的是滴血大教堂。圣彼得堡的滴血大教堂也就是基督復活教堂?!?br/>
這些,是秦覺還在嶸城的時候,有事沒事地給他普及了一些關(guān)于俄羅斯的文化。
倒是沒有想到正好這個時候,用上了。
“那我們愣著做什么呢?趕緊收拾出發(fā)??!”鄭岳嚷著。
可是聽了話之后,大家都面面相覷。
看著眾人的反應,鄭岳一臉茫然,“這,都是怎么了?不是都搞清楚了嗎?不行動嗎?”
還是山貓反應過來,推了推鄭岳,低聲,“所以,我們是追物資,還是救人?”
山貓的話雖然小,但是大廳內(nèi)十分的安靜,大家也都聽得清。
一時間,宋繁城和鄭岳他們都陷入了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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