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時瀾感覺臉好疼。
她沒想到自己連這個秘密都和盤托出了。
她索性破罐子破摔:“那我有沒有告訴你,其實我不是宋家的女兒,我根本沒有繼承權(quán)?一個一無所有的女人,你家里的長輩還會喜歡嗎?”
“kitters那點市值,恐怕他老人家根本不放在眼里。”凌晏塵微微一笑,低沉的嗓音給人一種近乎溫柔的錯覺,“當(dāng)然是你這個人更重要?!?br/>
宋時瀾放在被子里的雙手情不自禁的攥緊。
她在心里唾棄自己,明知道這個男人是故意把話說的如此曖昧的,她還是克制不住的心跳加速。
她抬起下巴,神色倨傲:“那又如何?難不成你家里長輩對我很滿意,我就該感激涕零?就算我一無所有,也不代表我就必須接受你的施舍!”
“宋大小姐誤會了?!绷桕虊m嗓音低沉含笑,“這不是施舍,而是正式的追求宣言。所以,昨晚的事我不可能當(dāng)做沒發(fā)生過?!?br/>
宋時瀾又被噎了一下。
如果他只是要追求她,她似乎也攔不住,雖然他追求她的理由令人很是無語。
“我不會同意的,你最好不要白費力氣?!?br/>
“你當(dāng)初還說,你只會跟蘇景勝結(jié)婚?!彼恼Z氣意味深長,“宋時瀾,話不要說太滿,小心打臉。”
宋時瀾氣結(jié),她順手撈起旁邊的枕頭砸向他,“出去,我要換衣服!”
男人接住了枕頭,低笑道,“衣服已經(jīng)清洗烘干好放在了浴室。我在客廳等你。”
*
客廳里,容琛已經(jīng)等了有一會兒了。
看到凌晏塵,他立刻露出了不懷好意的笑容:“嘿……昨晚怎么樣?”
回應(yīng)他的是凌晏塵的一聲冷笑,接著男人攥住他的手腕,猛的把他慣在地上,容琛嗷的一聲尖叫,整個人已經(jīng)被完完全全的制服。
“你膽子不小,竟然給她下藥!”凌晏塵屈膝壓住他,冷冷的開口。
“臥槽!”容琛簡直冤死了,“誰給她下藥了……嗷嗷,別再用力了!不是我,我才沒有那么下作!”
凌晏塵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神色依然冷冷的,并沒有輕易的相信他的話。
“真的!”容琛郁悶的哇哇大叫,“我就是把你們安排在同一個房間而已,想給你制造個機會!別說我做不來下藥這種事,就算我做得來,也沒這個必要啊!憑你的魅力,還需要下藥才能讓女人臣服嗎?”
見容琛的神色不似作假,凌晏塵這才松開他。
“就算如此,你也不該插手我的事。”
容琛齜牙咧嘴的從地上爬起來,聞言不禁翻了個白眼。
“放心,我再也不敢了?!彼肓讼?,輕咳一聲,“宋時瀾怎么會被下藥,她懷疑你了?”
“我讓她以為是她自己走錯了房間。”凌晏塵淡淡的說著。昨晚的陰差陽錯太多,他多半解釋不清,索性先撇開自己的嫌疑。
“可能是有人陷害她,也有可能是她不下心喝了別人加了料的水酒,回頭我查查。”容琛說著,忽然眼睛一亮,“等等,既然她被下了藥,你們昨晚一定成了吧?快說說……”
“你可以滾了!”
*
半個小時后,宋時瀾終于收拾好自己,來到了客廳。
她一眼就看到坐在餐桌旁的凌晏塵,他的面前擺著一臺筆記本電腦,看起來正在辦公。
男人單手操作著鍵盤,神色專注而認真,偶爾眉心微擰,也好看的令人心折。
宋時瀾的心里一時五味雜陳。
她依然難以相信,她一夜混亂的對象竟然是凌晏塵。這個男人消失了整整八年,她幾乎以為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再見到他了,可是沒想到他們竟然會以這種戲劇化的方式重逢。
多年未見,不得不說這個男人變化很大。當(dāng)初那個沉默到略有些陰郁的少年,如今已經(jīng)變得成熟而英挺,深邃而迷人,深情也好調(diào)笑也好,他無不信手拈來駕輕就熟,顯然經(jīng)驗豐富。
毫無疑問,他肯定是不缺女人的,又何必認定了她?只是因為她名聲好么?
說起來,除了知道他的名字,她對他幾乎一無所知。這個男人剛剛說他家里的長輩看不上kitters,有這種底氣的家族在錦城屈指可數(shù),可是其中并沒有哪家姓凌。
說不定這個男人只是在吹牛。
這時,凌晏塵終于抬起頭,把她怔怔出神的模樣盡收眼底。
男人深深的看了她一會兒,驀地勾起唇角:“過來吃早餐。”
宋時瀾猛的回神,迎著男人似笑非笑的眼神,一陣心虛。
好在這幾年她在公司已經(jīng)練出來了,再尷尬的場面她也可以做到面不改色。
她走過去在男人對面落座,猶豫了一會兒,到底忍不住問了出來:“你只考慮長輩的喜好,那你自己呢?為什么不去追求一個你喜歡的女人?”
男人看向她,眼中帶著了然:“你是不是想問,有沒有可能我喜歡的女人就是你?什么長輩的喜好或許只是一個借口?!?br/>
宋時瀾一陣羞惱:“我才不是這個意思,你少來這一套!我只是覺得,當(dāng)初我明明得罪過你,我以為你會報復(fù)我,而不是……”
“也許這就是我的報復(fù)方式?!彼酚薪槭碌念h首,“等你愛上我以后,再狠狠的拋棄你?”
宋時瀾呆了一瞬,好像……真的不能排除這個可能性!
“哼……”她不再反駁,直到吃完早餐才撂下一句話,“我不會愛上你的,你死心吧!”
語畢,她起身往外走。
凌晏塵輕笑了一聲,合上筆記本電腦,漫不經(jīng)心的吐出一句話:“我必須承認,其實我是喜歡你的。”
彼時宋時瀾已經(jīng)走到了門邊,聞言她心臟緊縮,忍不住回頭,“你什么意思?”
男人已然起身,襯衣西褲的著裝顯得他肩寬腿長,他一只手放在餐桌上,指尖輕點桌面,一只手抄在褲口袋里,氣質(zhì)矜貴而清冷。
可惜當(dāng)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胸口時,這份清冷氣質(zhì)頓時蕩然無存。他黑眸熾熱,嗓音沙啞下來:“剛好一手掌握,我很喜歡?!?br/>
“……你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