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塵身體一晃,撲向白玉宮殿。
白玉宮殿卻如有靈性般倏地遠去,避開了吳塵。
吳塵輕“咦”一聲,抬手一掌拍出層層疊疊的冥輪罩向白玉宮殿。
巨大吸力當(dāng)即便把白玉宮殿定住。
吳塵的身體一個模糊融入冥輪之中,冥輪層層疊疊而起向白玉宮殿落去。
恰在此時,白玉宮殿符文流轉(zhuǎn)蕩起道道霞光,如一輪光芒萬丈的太陽般光暈一斂,而后一擴,形成一道猶如實質(zhì)的金色光幕當(dāng)即把冥輪轟飛,露出吳塵的身影。
吳塵眼睛一瞇,當(dāng)即手掐法訣,一柄柄七彩之刀成豎直形態(tài)從他體內(nèi)浮現(xiàn),而后以刀為中心層層而解,化為一朵朵巨大的七彩刀罡之蓮環(huán)繞在他身周。
緊接著吳塵雙手一合過頂,化為一柄長達數(shù)十丈長的七彩巨刀。
七彩光芒爆漲,刀身震動“錚錚”作響,一朵朵七彩刀罡之花一個模糊粘在七彩巨刀之上旋轉(zhuǎn)不休,瞬間化作一片片刀罡花瓣層層疊疊舒展開來,形成一朵巨大美麗且絢目多彩的刀罡之花。
刀罡之花化為旋轉(zhuǎn)的花苞形態(tài)轟向金色光幕。
“轟”
天地一聲炸響。
白云滾滾如濤,如洶涌澎湃的浪潮向四周擴散,瞬間便把皚皚的白云撕開一個巨大的空洞。
刀罡花苞在光幕上旋轉(zhuǎn)不休,猶如一個鉆頭般旋轉(zhuǎn)著帶起一串串火花倏地鉆入光幕之中。
緊接著花苞一個模糊,再次化為層層疊疊的冥輪形態(tài)呈連天接地之勢展開并錯落旋轉(zhuǎn),對著白玉宮殿一吸。
白玉宮殿當(dāng)即被緩緩拉近。
在二者相距數(shù)丈時,無數(shù)重的冥輪層層而歸,一個模糊歸為一道冥輪落在宮殿門口,化為吳塵的模樣。
吳塵環(huán)顧四周一番正要抬手去推殿門,殿門卻無聲的打開。
一位個子高挑氣質(zhì)絕佳,身著素青紗裙的女子靜靜立在大殿之中,正是云羅云裳。
吳塵邁步而入笑道:“大總管還真是讓人好找啊,請吧,我請大總管到我聯(lián)盟做客一段時間,可好?”說完伸手相請。
云羅云裳笑了:“你請得動我嗎?或者說,你還走得出這云宮大殿嗎?”
殿門轟然而閉。
吳塵卻不以為意:“哦,那我倒想領(lǐng)教領(lǐng)教大總管的本事了?!?br/>
話落,吳塵抬手便向云羅云裳抓去,他可沒心情與這女人啰嗦講閑話。
云羅云裳眼露譏諷笑意,抬手一捏手中的玉符,她的身影當(dāng)即被層層金光包裹,剎那遠去,仿佛由咫尺變成了萬里之遙。
吳塵的眉頭挑了挑,這大殿是個空間法寶?還是魔帝的神通所化?
光暈蒙蒙中,一道金色之門打開,一道白色人影從中走出。
一道熟悉威嚴、帶有一絲邪魅的聲音在殿內(nèi)響起:“云宮之所以叫云宮,并不是指處在白云之中,而是指這宮殿便是云,便是天,便是本帝的世界?!?br/>
吳塵聽到這聲音不由眼瞳一縮,他如何能忘記這個聲音?忘記這個讓各族恐懼害怕又無可奈何的魔帝?
可魔帝不是在星源世界與無名與四皇激戰(zhàn)嗎?他又是如何出現(xiàn)在此地的?難道無名他們沒擋下魔帝?難道無名等人全被魔帝給宰了?
可自己出手攻打天城,魔帝為何不出手阻止?自己攻入魔帝宮殺他的人折他的殿,他為何不出手阻止?無數(shù)的疑問浮現(xiàn)在吳塵腦海。
接著吳塵心中一動,這個聲音雖是魔帝的聲音,卻不一定是魔帝的本體,應(yīng)該是魔帝的分身才對。
不但如此,這具魔帝分身定有不為人知的原因,不能走出這云宮大殿。如此才能解釋得通,自己攻打他的老巢,他這分身不出手相阻。
而且,魔帝凝練的分身絕對不是九尊,應(yīng)該是十尊才對,并且極有可能也凝練了道基,如此才能解釋得通,他的本體在星源世界,這里還有一尊分身的存在。而且這分身的修為絕對不是歸元圓滿,最多只有歸元后期才對。
接著吳塵心中升起一股豪情,一股濃烈的戰(zhàn)意,自己若動用全力,不知可否擊敗這尊魔帝分身?或者是殺了這尊魔帝分身?這想想都讓人熱血沸騰??!
一道輕飄飄的血色之掌拍向吳塵。
吳塵不敢大意,抬手一拳全力轟出。
“轟”
二者相撞相消,震得這方空間顫栗嗡嗡作響。
“咦,不錯,果然有點真本事,難怪能破了我的天城,殺了本帝數(shù)位歸元強者?!?br/>
隨著話落,一個白衫人影與青衫人影由虛變實出現(xiàn)在吳塵數(shù)十丈外,正是魔帝與云羅云裳。
只是此時的魔帝,已沒了初見時的威儀威嚴,而是渾身上下散發(fā)著邪異詭秘之氣,紅發(fā)紅眉,臉頰發(fā)青,雙眼猩紅,一雙手卻是血紅色,身周還環(huán)繞著一道道黑氣,不,應(yīng)該是死氣才對,這模樣,活脫脫一個僵尸狀,修為卻只有歸元中期之境。
吳塵忍不住問:“你是魔帝?”
魔帝猩紅的眼瞳中閃過異色:“為什么這么問?難道你見過本帝不成?”
吳塵心中一驚,暗罵自己一聲,大意了。他面上卻笑著搖頭:“在我想像中,魔帝應(yīng)該是個人樣,而不該是你這個人不人,鬼不鬼的僵尸樣。唉,百聞不如一見,還真是讓人大失所望啊?!?br/>
魔帝冷哼一聲:“小子,你有幸見到本帝的劫身,那么你也應(yīng)該引以為傲了?!?br/>
吳塵一怔,劫身?什么是劫身?
接著吳塵心中一動,滿臉堆笑:“魔帝,你把所有的劫,都歸于這劫身,已與本體斷了聯(lián)系。你現(xiàn)在只怕已不是你,而是另一個單獨的個體吧?!?br/>
站在不遠處的云羅云裳眼帶異色的看了吳塵一眼,隨后眼瞼微垂,裝作沒聽懂,也沒有聽見,同時悄悄緊了緊捏在手中玉符。
魔帝劫身斜眼看向云羅云裳:“怎么?你怕了?”
云羅云裳面露牽強笑意搖搖頭:“沒有?!?br/>
魔帝劫身身體一晃,出現(xiàn)在云羅云裳身邊并用手托起她的下巴眼露溫柔笑意:“你長得真像你的姐姐啊?!?br/>
云羅云裳臉色有些發(fā)白,身體忍不住的微微顫抖。
魔帝劫身嘆了口氣:“他非他,我非我,但我卻仍然是我。阿摩云弈為了大道,連自我都放棄了,連心中所愛也拋棄了。
他的情,他的愛,他的義,他的憎,他的恨,他的劫,他的難,他的七情六欲全都歸于我。
你說,我是魔帝,還是他是魔帝?你愛的是我,還是那個不解風(fēng)情只為追求大道的行尸走肉?
只要你原意,我便帶你離開此地,從此共話桑麻逍遙自在。”
云羅云裳尖叫一聲,一捏手中的玉符,她的身影當(dāng)即被層層金光包裹,剎那遠去。
魔帝劫身看著那道金光眼中閃過忌憚之色與一絲絲怒氣:“你是被我的樣子嚇到了嗎?阿摩云弈,是你把所有的罪孽歸于我,是你讓我變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是你讓我陷入這小小的天地屈就,我恨.........”說完,他仰首環(huán)臂高舉。
“嗡”
空間陡然顫震,一如波濤洶涌的大海翻涌不休。
“嗡”
空間蕩起道道符文金光一收,當(dāng)即把空間泛起的波濤抹平。
吳塵靜靜的看著魔帝劫身:“如果我把你殺了,魔帝的本體是不是馬上便要遭劫遭難?甚至被天道雷劫給抹殺個干干凈凈?”
說完,吳塵用眼角余光觀察云羅云裳的神情變化,卻見那女人面色平靜無波,不由心中微沉,難道自己想錯了?還是她認為我殺不了魔帝的劫身?
魔帝劫身抬起猩紅的眼睛,邪魅一笑:“嘿嘿,這主意還真是妙?。〔贿^,反過來,我若奪舍了你,占有了你的軀體,我是不是也就能走出這囚籠恢復(fù)自由了?
不論是你打死了我,還是我占有了你,都是左右不虧的事,真是好主意,妙??!”
吳塵笑容滿面:“那咱們何不試試?”
魔帝劫身也是笑容滿面:“那咱們就試試?!?br/>
話落,魔帝劫身輕飄飄的一掌拍出,爆喝:“掌中世界!”
隨著魔帝劫身的手掌拍下,他的手掌也越來越大,空間也自無限延伸,手掌也漸成遮天之勢。
腥風(fēng)伴隨著血黑色的霧氣騰騰而起,風(fēng)起云涌中,出現(xiàn)浩瀚虛空,可見猩紅色的星星點點,可見一輪血色圓月高掛。
巨掌繼續(xù)下壓,可清晰的看見一道道血黑色的掌紋縱橫交錯,而后一個模糊化為紅蒙蒙的山川河流與紅蒙蒙的戈壁沙漠,與無數(shù)的尸骸白骨。
隨著巨掌的下壓,靈氣成旋的涌入巨掌,魔帝劫身的掌中世界的一切也變得更為凝實磅礴。
道道死氣環(huán)繞,魔帝劫身的掌中世界大有一個真實的死亡世界之像,宛如一座冥界大陸般下壓。
莫大不可測的巨力壓得空間“悾悾”作響,空氣如海潮般涌動,被巨掌壓得“滋滋”亂響,滋生出一道道火花,而后化為道道閃電“劈哩叭啦”亂竄亂響。
吳塵沒動,這一掌雖強,但他自忖以他現(xiàn)在的實力完全可破。
他不由眼露異色,生出一個大膽的想法,這魔帝劫身的掌中世界雖與傳聞中的魔帝的掌中世界不同,但二者卻是同根同源一脈相承,自己若進入魔帝劫身的掌中世界觀摩,將對自己以后對上真正的魔帝大有幫助。
再說,自己能不能從這具魔帝劫身的口中套出一些自己想知道的秘密呢?
一念及此,吳塵當(dāng)即爆喝:“明月刀域!”
近二百丈的領(lǐng)域在魔帝的掌中世界下猶如一粒微不足道的芝麻。
吳塵毫無意外的被吸進了魔帝劫身的掌中世界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