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化境,幻體境之上境界,到了那個層次,幻力已經(jīng)雄渾到一種極致程度,修煉者可將自身幻力凝聚成任意形態(tài),并且外放進行攻擊。就如同當(dāng)初在扶蘇山中遭遇清風(fēng)圣殿殿使,幻力化作箭矢,若非他感知能力異于常人,即時躲閃,那一箭足以洞穿他的心臟。
而此刻綴兒體內(nèi)的幻力波動雖然有些不穩(wěn)定,但其雄渾程度比自己幻體境七重不知道超越多少倍,已經(jīng)很顯然突破了幻體境界限。
蘇湛如何不驚,要知道少女在進來這里之前還只是一個沒有凝聚出幻種的普通人,然而短短四個月的時間就提升了三個大境界,他自認為已經(jīng)是奇跡般的晉升速度,相比之下倒是有些黯然失色。
不到十二歲就凝聚出了幻種,完全出乎以往認知!
見蘇湛表情不對,綴兒還以為自己身體有什么問題,輕聲詢問道:“大哥哥,怎么了?”
“沒……沒事,一切正常。”
深深吸了口氣,心中震驚之余,不由對元天道的能力認知再次提升,先前講那么多無法理解的秘聞,終究已不過是萬載前的事,至多為驚嘆和敬畏,如今綴兒的境界真真切切擺在眼前,如此手段,當(dāng)真難以想象,且還只是一道靈體狀態(tài)。
不過震驚歸震驚,至于這超乎認知的事,準(zhǔn)確來講是自己沒有企及那個層面而已,這個世界本就沒有什么不可能,或許以后還會遇到更多,保持平和的心態(tài)方可免受其擾。
終究不是壞事,能有此機緣,離不開綴兒自己的原因,蘇湛可以想象到,少女單薄的身子經(jīng)受長達四個多月幻力灌注,必然承受了太多痛苦。
那種撕裂般的痛苦,她堅持了下來,這才得到這份莫大的收獲。
“辛苦你了,綴兒?!碧K湛收起意念,反手拉住少女的小手,柔和說道,心底不禁升起一抹憐愛。
綴兒輕輕搖頭,露出一個甜美笑容。前輩說,只要這樣就可以變得強大,有一天大哥哥遇到危難的時候,綴兒就可以分擔(dān)一分,能幫上大哥哥,綴兒心里很開心,一點也不覺得苦。
元天道對少女說的這些話蘇湛并不得知,也無法知曉她心中所想,輕笑點頭,轉(zhuǎn)而問道:“對了綴兒,你的幻種是什么?”
能一下子提升這么高的境界,想來幻種的級別應(yīng)該不低。
“幻種?”
綴兒不解,露出思索之色,隨即兩手合攏,身后一團灰色星云緩緩凝聚,散發(fā)陣陣幻力波動。
“是這個嗎?”
“這是……星云幻種?”
蘇湛觀察綴兒身后凝聚出來的幻種虛影,是一團灰色云霧,其中點點星光閃爍,飄渺神秘。
一對灰白瞳孔在這個時候竟同時變得更加奇異,似乎有種攝人心魄的力量觸動靈魂。
眉頭微皺,這星云幻種看起來不凡,但其中并沒有天始之種的標(biāo)志色系,也就是說,它僅僅只是先天幻種層次,可潛意識感覺似乎又沒那么簡單,因為綴兒催動它的功法,竟也是混沌訣!
混沌天書運轉(zhuǎn)需要催動混沌訣,眼前星云幻種同樣由其催動,相同的波動再熟悉不過,單憑這一點,蘇湛就確信自己的猜測沒有錯。
綴兒的幻種并不簡單!
況且,來自元天道的傳承,就算說它是紫色混沌級別的天始之種他都相信,逆轉(zhuǎn)天道法則的大能,豈可平常而論。
凝聚出幻種虛影并沒有持續(xù)多久就微微一顫化作虛無飄散,顯然綴兒對它的掌控還不夠純熟,還需多多磨合。
而伴隨著幻力收斂,綴兒眸中色彩也恢復(fù)到正常狀態(tài),似有似無的攝人心魄力量消失不見,這種奇特的力量,似乎是來自血脈傳承,只有綴兒才擁有的特異能力。
“綴兒以后要多運轉(zhuǎn)混沌訣練習(xí),要是徹底掌握了體內(nèi)的力量,到時候連大哥哥都不是綴兒的對手了呢?!碧K湛笑著說道。
這句話絕非夸張,幻化境和幻體境本就存在難以逾越的鴻溝,一旦綴兒徹底掌控戰(zhàn)斗力必然暴增,更何況還有震懾心魂的特異血脈之力,神秘莫測。
“那綴兒就可以保護大哥哥了!”少女認真點頭,握了握小拳頭,同時將蘇湛的話牢牢記在心中。
“哈哈,好?!?br/>
見綴兒一副小大人的模樣,蘇湛忍俊不禁,摸了摸少女的頭,道:“該出去了,元大哥肯定很擔(dān)心你的安危?!?br/>
從初進這傳承之地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四個多月時間過去,以元江對綴兒的寵溺,肯定無時無刻不在擔(dān)心。
“嗯。”
聞言少女連連點頭,喜上眉梢,終究還是個孩子,雖然綴兒平時很少表露自己的情緒,但心底對于父親的依賴絲毫不弱。
元天道設(shè)立傳承之地的初衷就是挑選合適的傳承者,不過試煉難度非常,這里的人從來沒有成功通過試煉,直到他們兩人的出現(xiàn)。
蘇湛突破束縛自己的心境,走出灰白空間,踏入巖洞試煉,滅怨靈群,取鬼面獄煞花陰丹,一方面解決了困擾村民的怨靈危機,另一方面煉化陰丹,融合玄冥之冰得到強化的玄陰毒丹,并且境界飛升。
綴兒體內(nèi)的混沌血脈被激活,凝成幻種,并且一躍從普通人晉升至幻化境一重。
不論過程兇險,此番的最終目的已經(jīng)達到,再沒有理由繼續(xù)停留,這么長時間過去,也是時候離開了。
進入的時候是一座山洞,離開之時依然沒有任何異常,若非親身體會都難以想象發(fā)生的種種是真實的,即便現(xiàn)在,蘇湛腦中都還有些夢幻之感。
拉著綴兒一步踏出洞口,頓時陣陣漣漪蕩漾,眼前一花,再次睜眼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山洞外面,而目光投向其中已經(jīng)看不到任何景象,一片漆黑。
身前群山連綿,數(shù)十丈外,一道身影倚在山壁上,微微閉眼。
似乎是察覺到波動,元江閉合的雙眼緩緩睜開,轉(zhuǎn)向山洞這邊,混濁的雙眼猛然閃過一絲明亮,喉結(jié)微動,“綴兒…”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與四個月前的神采不同,臉上生出長長胡茬,整個人看起來頹廢不已,但見到少女出現(xiàn)的一瞬間盡數(shù)一掃而空,邁著大步走來。
“爹爹……”
少女聲音一顫,見到元江的神情,眼眶微紅,小跑著撲過去,把頭埋在元江懷中,緊緊抱住。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元江連連輕語,聲音柔和,撫著綴兒烏黑的秀發(fā)安慰道。在這個時候他才深深松了口氣,仿佛是最珍貴的東西失而復(fù)得。
進入傳承之地四個多月時間,他日日在此守候,帶著無盡的擔(dān)憂和期盼,生怕綴兒出事,索性如今總算是全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