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上午也沒見到楊一凡,蕭曉感覺這半天都白過了,坐在座位上不斷地唉聲嘆氣。
“怎么了這是?”陳晨見蕭曉狀態(tài)不對,特地過來關心。
“恩……沒什么……”
“她是閑的!”常浩頭也不抬地說,“你給她安排點工作就可以了?!?br/>
“那我可不敢……”陳晨默默走開。
“不過,幫我送個文件,應該不算是安排你工作吧……”陳晨諂媚地看著蕭曉,“讓老大在這個地方簽個字就ok了?!?br/>
“不是什么壞事吧?”蕭曉看看文件,再看看陳晨那嘴臉。
“你晨哥怎么會害你?”
“嗯,好吧。”蕭曉接過文件,害不害再說咯,趁機去見一凡哥才是最重要的嘛。
“叩叩?!?br/>
“進!”
蕭曉拿著文件遞給一凡,“晨哥說讓你在這兒簽個字。”
“嗯?!币环部戳搜畚募?,唰唰唰地簽上了大名,然后合上,又遞給蕭曉。
“這就完了?”
“難道我就這么走了?”
才進來沒幾秒鐘,事情就辦完了,看樣子,一凡哥也沒打算再跟她說些什么了。癟癟嘴,蕭曉暗自后悔這趟交易不值當!
“周末很忙嗎?”
聲音從桌面飄來,一凡哥仍在辦公,可這話明顯是對自己說的沒錯!
“沒有啊?!笔挄皂槃菰跅钜环矊γ娴囊巫由献拢瑵M眼期待地望著楊一凡,大有一副準備長談的架勢。
“沒有你怎么都沒聯(lián)系我?”
“我給你發(fā)消息了,你都沒回我,看你那么忙,我怎么好意思打擾……”哼,明明是自己沒搭理人家,現(xiàn)在卻反過來興師問罪,壞人!
“就發(fā)了一條,我沒回,你就不發(fā)了?”楊一凡說完這話,才抬起頭來,看著蕭曉。
哎喲喲,還蹬鼻子上臉啦?可惜,小時候語文沒學好,現(xiàn)在大腦一片空白,想不到有力的詞語回擊他……
“好啦。晚上給你個機會跟我賠禮道歉?!?br/>
蕭曉瞪大眼睛看著眼前這個大言不慚的人,“你說什么?”
“下班等我。”
“喔?!?br/>
“嗯。還有什么事嗎?”
“沒了?!?br/>
“那蕭助理請先出去吧……”
“哼!”走就走,蕭曉故意將門開得很大,本以為走后可以聽見很響的關門聲,可惜扭頭只見玻璃門前后擺動而已……嘔!
下午兩點,金陽廣場的茶座里,蕭建豐在等一位許久未見的朋友。
十六年了,雖然在同一座城市,但卻像是失去了聯(lián)系一樣,其實更準確的說,是他們都很默契地沒有與對方聯(lián)系……
“蕭總!”老朋友來了,在他對面坐下,“等很久了嗎?”
“沒有,我也剛到?!笔捊ㄘS看看向琦,歲月似乎沒有在她的身上留下印記,反而比十六年前,更有女性的光輝。
“我們很久沒有見了?!毕蜱娛捊ㄘS有些發(fā)愣,自己也不禁感嘆道。
“是啊……”
服務員將他們點的一壺茶上了上來,蕭建豐為向琦倒了杯茶。
“抱歉這么多年才來跟你說感謝的話?!笔捊ㄘS對向琦說,“要是沒有你,沒有慈愛福利院,我就不會有現(xiàn)在這么活潑可愛的女兒。”
“蕭總,別這么說,照顧好福利院的孩子,是我們的責任?!?br/>
“對了,曉雅……現(xiàn)在不叫這個名字了是吧?”
“對。我們把她領回來以后,就給她改了名字?,F(xiàn)在叫蕭曉,取了她以前名字的前兩個字?!?br/>
“哦,是這樣……”向琦這下更確定立華集團的那位姓蕭的助理就是她記憶中的曉雅了,不過……
向琦有一點覺得奇怪,“我記得,你們接曉雅,喔,不,現(xiàn)在得叫她蕭曉了。哈哈……”向琦笑笑,“你們接蕭曉回家的時候,她已經7歲了吧?”
“嗯,是的。一晃這都是16年前的事情啦!老了老了……”
“其實,我最近見過蕭曉幾次。”
“喔,是嘛?”
“我記得有一次是在企業(yè)酒會上,最近一次是跟立華集團的同事一起到福利院做志愿活動。從見到蕭曉的第一眼,我就覺得她很像當年的曉雅姑娘!”
“您記性真好!”
“其實也不是我記性好,主要是蕭曉這情況特殊,我工作一輩子都可能碰不到第二個這樣的孩子!哎,也不知該說蕭曉不幸運還是幸運!不過,好在你們找到了她,給予她這么好的生活條件、教育條件,肯定是好事,好事!”
“是啊。直到現(xiàn)在,一想到蕭曉平白無故遭受了七年的罪,我就愧疚到整宿整宿地睡不著……”
“蕭總,事情已經過去了,您就不要自責了!”
“哎……”蕭建豐長嘆一聲,當年妻子也是因為始終過不去這個坎,才會抑郁成疾……
“蕭總,有個疑問最近一直在我腦海里揮之不去,所以……”
“您請說?!?br/>
“蕭曉,她,是不是不記得以前的事情了?”
原來向琦問的是這個事情,蕭建豐再次愧疚地低下了頭。
“是的……在她回家沒多久,出了場車禍。醒了以后,就發(fā)現(xiàn)她不記得以前的事了……”蕭建豐關于車禍的細節(jié)沒有多說,其實這也是他多年的心病。一方面,她希望蕭曉能早日康復,雖然目前沒有任何征兆,但他總擔心蕭曉的失憶會導致其他身體問題。可另一方面,要是蕭曉記起了那部分缺失的童年記憶,知道了事情的始末,會不會不開心……
向琦看出了蕭建豐的臉色變化,“對不起,讓您想起太多不開心的過往……”
“沒有……可能年紀大了,越來越傷感了!”蕭建豐自嘲道。
“其實今天很高興您能來!”蕭建豐對向琦說,“自從我太太去世,這些事情我再沒跟任何人提起過,今天,我好像找到了一個可以傾訴的對象,才會跟您聊這些!”
“您言重了,能做您的傾聽對象,那是我的榮幸!”
“最近福利院的經營還順利嗎?”蕭建豐將話題轉到慈愛福利院。
“挺好的!近年來,社會各方面都開始關注福利院,所以我們也陸續(xù)得到不少的支持與資源……”
“蕭曉是蕭建豐16年前從慈愛福利院領養(yǎng)的?!?br/>
“sure?”
“鐵證晚上發(fā)你郵件。”
兩位老朋友聊得很盡興,卻不知身后有雙眼睛,正默默注視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林海壓低了棒球帽,握緊手中的錄音筆,截圖與郝敏的短信記錄,而后清空。不禁露出勝利的微笑……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