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的風帶著寒意,吹亂了我的發(fā)絲,前面依然是殺喊聲驚天動地,像是千軍萬馬沖殺過來的戰(zhàn)場一樣,可是只有當事人才知道,這只是無數(shù)軍士追殺著保護自己國家的將軍。
德萊鈞冷冷地看著我,緩緩提起長刀,他的刀有點類似天朝古代的陌刀,刀背厚重,揮出一瞬有泰山壓頂之感,非力大者不能用,而德萊鈞的這把刀還是加強版的,我低下頭看著身前三步遠的地方,一指深的刀痕讓人心驚膽戰(zhàn)。
也幸虧我手上的十字鎬是杜卡奧那里挖來的寶貝,在武器上倒是不落下風,可是要保護著老伯殺出重圍?簡直比買大樂透中一百注一等獎還難。
我斜著眼看著敵人們的分布站位,一邊苦苦思索著對策,德萊鈞卻開口了:“我認識你,杜卡奧將軍和樂芙蘭女王的貴客。”
我一點都沒放松警惕,德萊鈞說話的時候十分淡然,沒有任何驚訝的表情,顯然他早就認出我了,可是剛剛他還是下了殺手,說明他根本不在乎我的命。他的話很可能是為了讓我放松警惕,好一擊必殺。
他見我沒動,倒是笑了笑:“不錯!我查閱了你的檔案,一年多前的艾歐尼亞,你還是個不入流的混混,現(xiàn)在不但能力見長,而且心智也相當成熟了?!?br/>
我依然緊握著十字鎬,弓著身子保持警惕:“閣下是老師么?說教的嘴皮子倒是伶俐。”
“我的確不怕殺了你!”德萊鈞竟然開門見山的說了,這讓我十分驚訝,說實話,樂芙蘭同意我出境就很可疑了,更何況她明顯知道我要去皮爾特沃夫,在暴風平原戰(zhàn)役之后,皮城和諾克薩斯邊境一度緊張起來,雖然斯維因沃里克的第二軍團解散還鄉(xiāng)了,可是辛吉德和德萊厄斯的第一軍團卻跋涉到了皮城和諾克薩斯的邊境。
皮城給予德邦的支持,若非諾克薩斯早已聯(lián)絡了祖安,戰(zhàn)爭的結(jié)果恐怕要被改寫,可是樂芙蘭竟然明知我要前往敵國,卻當做聞所未聞,憑借樂芙蘭的睿智根本不可能不知道我和伊芙琳的那些事情,諾克薩斯情報科也不是吃干飯的。
可若是諾克薩斯真要將我軟禁,也沒必要在這里才動手,以樂芙蘭的手腕,就算是我、阿貍、亞索三人合力,也無法對其造成威脅,那畢竟是諾克薩斯這個以強者為尊國家的元首!
我皺著眉頭:“難道樂芙蘭選擇了中立?”
“你猜的不錯?!钡氯R鈞道,“在暴風平原上,澤拉斯和卡爾薩斯都出現(xiàn)了,他們和你關(guān)系匪淺,雖然說這兩個暫時不會插足瓦羅蘭的事情,不過惹上總是不好的,可是你若間接地死在這里,那誰也不能說什么?!?br/>
“原來如此。”我點了點頭,澤拉斯和卡爾薩斯這兩個人,倒是足夠讓樂芙蘭退步了,樂芙蘭的心要比我想象的復雜的多,當初讓潘森教導我武術(shù),后來又將計就計讓我遠赴弗雷爾卓德,說白了,她只當我是個棋子罷了。
“如此說來,我的命還是蠻重要的,可是如果你殺了我,難道你就不怕澤拉斯么?”
德萊鈞慵懶的聳了聳肩:“生在諾克薩斯,就要為諾克薩斯一丁點的利益付出自己的一切!”
德萊鈞說的慵懶,可是我的心卻一顫,這大概才是諾克薩斯在瓦羅蘭崛起的原因吧,他們雖然窮困潦倒,但是為了國家熊熊燃燒的意志,根本是德邦無法比擬的。
和艾歐尼亞的宗教信仰不同,那是一個國家的守護!
瑞雯為了守護為成為了諾克薩斯的叛逆,德萊鈞為了守護成為諾克薩斯的死士!諾克薩斯這片土地上,生出的都是一群不怕死的惡魔!
“來了!”德萊鈞突然咆哮一聲,長刀拖地,一腳踏出,竟然足足前進了兩步遠,我和他的距離只有三步,他逼近了兩步,就已經(jīng)到達了刀鋒所能傷及的范圍。
我要退,可是身后更多士兵的長矛刺了過來,不能退!我大吼一聲,十字鎬揮出,一記斜劈,同時身子一矮,腿彎一弓,避開后面刺過來的長矛。
后面的長矛雖多,倒形成不了什么威脅,畢竟都是一群青銅混的渣渣,可是德萊鈞不同,他恐怕已經(jīng)到達了黃金的實力!
我丹田一吸,將全身力氣都匯聚在手腕上,這一記斜劈猛然加速,十字鎬閃著銀光,寒鋒如電掃了過去!
第一回合的交手,我就已經(jīng)用了全力,可是我卻沒抱太大希望,畢竟對手可是黃金段位,就像是一個小學生用盡了全力,也未必能打得過初中生一樣。
盡管我已經(jīng)盡量高估德萊鈞的實力,可我還是失算了,因為在我出鎬的一瞬間,德萊鈞消失了!
我瞪大了眼睛,周圍全是寒風,只覺得骨頭都要凍僵了一般,死亡接近的一剎那,似乎黑暗里刺出一縷陽光,我猛地回身,持鎬的右手松開,任憑十字鎬落了下去。
我根本不知道我為何這樣做,只是下意識的動作,就丟棄了戰(zhàn)斗中比生命還重要的武器!
還未等我詫異,我的胸前一涼,刀鋒貼著我的肚皮劃過,交鋒的一瞬間,我看到德萊鈞那比我還詫異的表情。
我沒來得急消化這電光火石間的交鋒,左手已經(jīng)下意識地伸了出去,手指那冰涼里帶著點暖意的感覺又回來了。
就在插身而過的瞬間,我竟然順著德萊鈞的腋下拿回了下落途中的十字鎬,而后我就看到眼前有一瞬的白光,時間短到我以為是錯覺。
兩人轟然交錯,我握著十字鎬,手腕幾乎要斷掉,我大口地喘著氣,不敢回頭,剛才,那是我出的一鎬么?怎么可能?我竟然在步戰(zhàn)里使出了回馬槍!還是用鎬使出的!
我咬著牙,終于還是回過頭去,卻只見德萊鈞已經(jīng)沒了腦袋,直挺挺地站在原地上,但是奇怪的是,沒有頭顱的德萊鈞竟然沒有冒出一丁點的鮮血。
我的心一沉,無數(shù)的畫面從我的眼前閃過,德萊鈞出刀的一瞬間是消失了,而且沒了頭顱的身體沒有鮮血,是忍術(shù)!而且是影分身術(shù)!
“不好!”我大喊,眼睛立刻掃向左前方一百余步遠的地方,可是那里全是撲上去的人影,哪里還看得到瑞雯。
混蛋!影分身術(shù),是艾歐尼亞從不外傳的獨門絕技,就算是自己人都只能傳嫡子,而如今世上會忍分身術(shù)的就只有殺師滅祖偷了忍分身術(shù)秘籍的劫!
影流之主劫竟然出現(xiàn)在了這里!剛才他之所以不動,根本不是他淡定,而是那僅僅是個影子!什么混蛋德萊鈞,不過是他杜撰出來的罷了,那么這個老伯也是假的了?
我心里一沉,趕緊回過頭去,可是我身后的老伯依然可憐巴巴地看著我,旁邊的士兵倒是沒看上他,一個老朽地走不了道的老頭子罷了。
老伯不是假的!在我思考的時候,劫已經(jīng)在瑞雯不注意地時候欺身而上了,瑞雯本就被包圍,此時哪里來得急回頭,我只聽到遠處一聲大喊……
“【禁奧義!瞬獄影殺陣】”
無數(shù)的刀光逼近瑞雯,瑞雯瞪大著眼睛,舉起地刀卻放松了下去,秀氣的臉上寫滿了解脫的放縱。
“也好,讓我看清的真相的時候死去,我心中的諾克薩斯依然是最美的??上В铱床坏奖╋L平原那美麗的朝陽了……”
刀落,似有人輕語,楓葉又落,奈何幾度悲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