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先還在乾元四十五年的時候,蘇青就聽著蘇晏的意思,說想練一支兵出來,處編制之外,擱北邊去放養(yǎng)。還笑著問了他們幾個覺得誰合適,林林總總都提了幾個人名出來,但是后來也沒見蘇晏怎么去找人交接這個,還以為到底沒成呢。
原來是被烏夷弄去了。
不過這事兒蘇晏真是藏著嚴實,連她都不知道。也不曉得穆放沈修蒙瑜他們幾個心里有數(shù)沒。
蘇青在心里捋了捋思路,道:“看來烏夷把這些人練得挺不錯。不過薛凱怎么知道這件事情了?烏夷還死了?他今兒整這么一出來是——他還沒有收編烏夷手下哪些人?”
“恩。”姬籬輕吹著茶水面上的沫兒,“你可不正撞在刀刃上了么。”
蘇青抽了抽嘴角。
“不過穆老將軍(穆澗)這才去了多久的光景?沈、蒙兩家還在這里坐鎮(zhèn),何況梧州也很快就趕回來了,怎么就把這事兒給透出去了?離邊內(nèi)里雖說算不上固若金湯,但是有這三家在這里,怎么都不至于能讓烏夷的事情透出來???傳出去了還當是私自養(yǎng)兵,犯了大忌啊?!?br/>
姬籬搖了搖頭,“雖說原來蘇信就來了這邊了,但是到今也沒查出來什么消息。離邊這邊稍微有點地位的家族都安排了人去,都不見動靜?!?br/>
蘇青挑了眉頭。
總不至于是顧家的爪牙。要是顧家有這份能耐,那離邊這么些年。蘇晏和穆澗的心思就全白費了。
一語說得姬籬也默然,面色沉了下來。
倒是蘇崢在旁邊一笑,“妹妹,你來前倒是做了不少功夫,先前同閨中好友同玩的時候連她們家大人的官位都弄不清楚的,現(xiàn)今倒是能夠侃侃而談了。真真是讓哥哥刮目相看了。”
蘇青的嘴角又抽了抽。
“哥!”
蘇崢折扇一扣,笑道:“怎么了?完完備備的一番話,也不見損你的。怎地還瞪我來?不過女孩子想那么多政事做什么?也不覺得費腦子的?既是外頭安穩(wěn),肯定就是禍起蕭墻了,這事兒自然得做得隱蔽,所以知道得人也必不多,從蘇晏最親近的人查起不就是了?——他身邊可有什么親近的仆人侍衛(wèi)的?”
蘇青下意識就搖了搖頭,蘇晏才不喜歡身邊老有人跟著呢。他從前就是個放縱性子,愛喜在京中四處去游蕩的,蘇藺給他安排的侍衛(wèi)都要被他打回去,堅決不讓跟。
蘇崢拿扇子敲了一下蘇青腦袋。笑,“你又知道了?搖什么頭呢!”
蘇青又抽了抽嘴角。
這個蘇崢!
管得也忒細致了吧!
真把她當小姑娘了呢!
姬籬將茶盞方向,同蘇崢笑道:“你不要老敲暮歸的腦袋。本來就不聰明了。反應再慢些怎么了得?”
蘇青連無語的表情都沒有了,斜睨了一眼過去,伸了根手指出來敲桌子:
“說正事兒呢說正事兒呢!怎么就都往我身上牽扯!都忘了正經(jīng)事情了???”
蘇崢揉了揉她的腦袋,算是給她順毛,問姬籬道:“蘇晏身邊真沒個他親近的人?”
姬籬笑道:“這個說起來,你還當真不比暮歸!去歲蘇晏整家的事情你難道不知道?就算是有。也并著一塊去了黃泉了,哪里還能現(xiàn)在出來撒野?”
蘇崢凝眉,“也不見得,若是真有人決意賣主,拿這一茬換了性命?,F(xiàn)今畏懼薛凱,再招出一件事情來。也并非不可能。”
連蘇青都聽不下去了,“哥!蘇晏身邊有些親近的全都做了將軍了,他身邊一個侍衛(wèi)都沒有!他手底下的那些雜牌將軍都是原來隨著他來的家中的老人,就連沈、蒙也都和他有點淵源,但是都已經(jīng)不是初始的身份了!”
翻白眼,“哥你咋這么笨呢!”
蘇崢面上顏色不變,左手卻悄悄伸了出來,拿指頭在她左邊腦袋上一戳。
蘇青面上一下就焉了。
姬籬端了茶盞,遮住唇角,不厚道的笑了笑。
眼見著蘇青眼神睨過來,他放下茶盞,笑道:“這話確是暮歸說的正些。蘇晏身邊稍有些能耐的侍衛(wèi)都成了將軍,打仗也都是不賴的?!?br/>
“就算都是他手底下出去的,總也有個親疏遠近的差別啊。最親近的將軍是誰?”
“哥!蘇晏最親近的人肯定是穆澗啊,他們倆一起北距北靖這么長時間了,骨子里親著呢?!?br/>
“那為什么不從穆家著手?”
蘇青以手扶額,“哥哥,你是來漠北之前什么都沒問過么?穆澗和蘇晏有很多年的交情了,而且一道出去打仗的時候也是生死過命的交情,再怎么樣,穆澗也不會再蘇晏背后捅刀子的?!?br/>
蘇崢皺著眉頭,“但是穆澗難道不可疑?原先說蘇晏被下罪的時候也是,搜出來的那些東西公印私印都有,除了最親近的人,誰能夠輕易就拿到這些東西,還輕而易舉就往上戳的?何況你們先前也說現(xiàn)今怎么都找不到把柄了,可不是,人死了,自然什么把柄都沒了。”
說的蘇青一震。
“不會?!彼徛齾s堅定的搖頭,“穆老將軍畢竟是陛下派過來的,何況原本在京,也是一個顯赫家族,再怎么不濟,也不至于淪為顧家的爪牙?!?br/>
蘇崢反問:“論到顧池時候呢?”
蘇青啞然。
她想到了那本冊子。
但是她心里仍是堅定不肯相信。
姬籬卻插了話進來,“印章并非親近之人才能得,要是有拓印的高手,憑借著圖樣,也是能夠做出來的,再往文書上一戳,要多少有多少,為什么非要蘇晏的印?至于穆澗,原本卓力格圖回來就意味著揮兵南向,他這個節(jié)骨眼兒上過世,自然也是存了不助薛凱的心思。沒有穆澗來左右牽制,眾將就亂了,還打什么仗?”
蘇崢挑眉道:“玉之,聽你這樣的意思,倒是薛凱像是假死了?”
姬籬搖頭道,“真死假死我說不準,但是穆澗死得蹊蹺是必然的。這里面少不了薛凱的齷齪。”
蘇崢遲疑著點了頭。
姬籬往蘇青那邊望過去,卻見她面上神色變得厲害,眉頭皺得更緊了。
但是終究沒有說出話來。
ps:
弱弱爬上了抱歉……本來說好兩天一更的……但是前兩天補論文……就沒寫成……~~~~(>_
先放一章上來,等會再補一章,算今天的。
鞠躬,謝謝大家o(n_n)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