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他的語氣一下子嚴肅起來。
我茫然的手足無措,只知道一個勁的哭,哭的上氣不接下氣,連聲音都變了調(diào):“我也不知道……他……他突然沖出來保護我,一下子就被黑白無常給弄死了……變成了這副模樣……”
林秉怔怔的看著我手里頭的血肉塊,一下子笑了出來,他使勁揉了揉我的頭發(fā)說:“蠢的,我還以為是人呢,不過是個鬼而已,死了便死了吧?!?br/>
“可是……”
“味道有些熟悉……”
我的話還沒有說完,那帶著笑的林秉忽然嚴肅起來,他拽著我的手,將血肉塊放到鼻子下面聞了兩下,本來還算輕松的表情變得凝重起來。
見他這樣,我也緊張起來,問他怎么了。他面露糾結(jié)之色,嗅了幾個回合之后才說:“這……怎么……有點像是……”
“什么?”我感覺心頭一緊。
“沒什么,先回去吧?!?br/>
林秉的話明顯沒有說完,他把我抱了起來,正準備離開,我就示意他停下,對著臉色不好的血楊道:“白狼是你害的吧?”
“不錯。”他倒是沒有隱瞞什么,直接點頭承認。
“你是怎么知道的?”
血楊擺弄這自己手里頭的菩提子,沒有絲毫掩飾之意,更加無視周圍人那貪婪的眸光,畢竟以他的實力,實在是不用怕其他人來跟他爭奪什么的。
“怎么,只許你們下水,就不許我下了?”
我眸光一厲,狠聲道:“你跟蹤我們!”
“呵,話別說的那么難聽嘛,我想要知道,還不需要跟蹤。再說了,我要得到線索也是付出了代價的?!毖獥畹淖旖菗P起一抹譏諷的笑容。
我把他從上到下的打量了一遍,真沒瞧出他那里不對勁了。
“君主沒有搶走木靈珠?”
“搶了啊。”他神態(tài)自若的將菩提珠收了起來,咧著嘴唇對我森然一笑,露出來的貝齒特別欠揍,“可惜啊,他還是心眼少了點,隨意使個障眼法就把他纏住了,等到他反應過來的時候,那真正的木靈珠,已經(jīng)到了五鬼煞手里了?!?br/>
“你還真是膽子大,還是你覺得,君主的實力會比五鬼煞差?”我挑了挑眉頭,針鋒對麥芒。
“誰知道呢,到時候也是他們打,你著什么急?不過我還真是納悶啊,眼睜睜的看著木靈珠在你身邊那么久,卻不動手。佩服佩服!也給了我這么一個好的機會。蘇皖白,或者你自己動手的話,還能保住白狼一命吧?可我……嘖嘖?!?br/>
我知道他這話是什么意思,畢竟白狼被掏了心,硬生生的將木靈珠從心臟里頭摳出來,肯定是活不久了??伤恢赖氖?,我早就從黑白無常的手中將她的靈魂給扯了回來。
我緊咬著嘴唇,給林秉使了個眼色,他大步流星的離開了這里。
我們才回到山洞中,還沒來得及跟陸山打招呼,就聽見一道破風聲驟然響了起來,目標正是我們這里。
林秉防備的看著洞穴口,做出一副隨時出擊的架勢。
一道曼妙的身形襲了進來,無視我們到處跑來跑去,最后將眸光落在了我手上的血肉塊,她怒目圓瞪,眼珠子猩紅一片,像是要裂開似得,然后狠狠的扇了我一個巴掌,刺耳的叫喊聲頓時響起:“蘇皖白!你竟然殺了我的兒子!”
來的人不是別人,而是綺柳。
我被她這一巴掌打蒙了,緊接著就是覺得該打!
我真的沒有想到,那個紅肚兜的小孩,竟然會是綺柳和莫天碩的孩子。
綺柳的血淚從眼眶中流淌出來,她揪住我的衣領,不停的問我為什么,為什么要這么做。
林秉眉心一擰,濃濃的戾氣從眉宇間迸發(fā)而出,然后拽住綺柳的胳膊把她狠狠朝后一拉,厲聲道:“這件事情跟皖白沒有關系!”
“對不起……”我除了這三個字,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蘇皖白……你為什么要這么對我……你纏著莫天碩不放,把他勾引的五迷三道的還不夠嗎!為什么……為什么你要這么殘忍,還不放過我的兒子!”綺柳像是瘋了似得對著我大喊,嘴角裂開,露出一個可怕的弧線。
莫天碩很快就來了,他依舊那身瑰色衣袍,臉上帶著點點風塵仆仆之色,估計是趕了好長時間的路。
他看見我手里頭的血塊之后愣了一下,卻沒有像綺柳那樣沖動,他拉了她一下,低低的道:“你別誤會皖白,她不是那樣的人,這里面說不定有什么隱情?!?br/>
綺柳狂吼著,情緒激動:“隱情?!莫天碩,那是我們的兒子??!你到現(xiàn)在還要站在她那邊嗎!”
“好了!你不要再發(fā)瘋了!皖白是什么樣的人我再了解不過了!與其在這里浪費時間,不如問清楚事情的經(jīng)過!再說了,小亮平日里老喜歡往外跑,你自己不管好他,還怪皖白?!”
我怔怔的看著莫天碩,時隔一年,他的容貌和之前并沒有什么變化,大概是因為有了孩子的緣故,他那不羈風流的氣息倒是少了許多,眉眼間的嫵媚之色更是幾不可見,有的,只是無盡的憂愁和疲憊。
顯然,這一年來,他過的應該也不太好。
我深吸了一口氣,把整件事情的經(jīng)過都告訴了他們。
綺柳聽完后,并沒有原諒我,而是把所有的錯誤都推到了我的身上,她非說是我騙得小亮,把他給害死了。
我緊了緊拳頭,沒有說話,畢竟我也有責任。
綺柳眼眶猩紅,她揮舞著尖尖的指甲朝著林念的脖子抓了過去,口中還道:“既然我的兒子沒了!那就讓你的兒子給我償命吧!”
說時遲那時快,我一個閃身就飛了過去,用后背擋住了她這一攻擊,感覺背上一陣火辣辣的蟄疼。
林秉忍無可忍的一掌拍在了綺柳的小腹上,后者連連后退了幾步,嘴角帶著一抹血跡。
我抱著林念,一字一頓的道:“你的孩子是因我而死,我可以幫你救他。”
“怎么救?!”
“用扎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