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個月后我會自動離開他的,顧叔叔你不需要擔(dān)心。”重復(fù)著剛剛的話,九月能感受到顧桓的目光一沉,陡然犀利了不少。
“你不準(zhǔn)備離開他?”一雙渾濁的眼睛泛著讓人害怕的冷光和不屑,九月無奈道:“我會離開他的。”
顧北辰又不是什么香餑餑,不是所有人都會眼巴巴的湊上去。
如果可以不支付違約金,她鐵定和顧北辰劃清界限。
遇到他后,她身邊遇到的麻煩和危險感覺就沒斷過。
“你家里人知道你給人當(dāng)情人?”
九月瞇了瞇眼沒說話。
她和顧北辰兩人只是契約情人關(guān)系,并非是真正的情人關(guān)系。
顧桓見她沉默,自然而然的認(rèn)為成是家里的人不知道,畢竟做這行的也不是什么見得光的事情。
他低低一笑,喝了一口茶手用著一種說教的語氣:“小姑娘,家教很重要。你做我兒子的情人,是瞞著家里人的?”
九月暗地里翻白眼,坐在哪里依舊沒理會。
做情人這種事情又不是什么好事,誰會腦子有坑的去告訴家人?
現(xiàn)在她也知道,顧桓在心底是認(rèn)定她就是顧北辰的情人,想被顧北辰包養(yǎng)著甚至是嫁入豪門這種不切實際的想法。
簡單點,就是直接將她認(rèn)定成一個拜金女。
“小姑娘,人出來混遲早會還的。小地方出來的人想混出名堂來我也見得多。像你做情人上位瞞著家里的,不……估計家里人知道,會氣出心臟病?!?br/>
九月對顧桓的尊重剎那間消失,蹭一下站起來,面色透著怒氣,看著坐在那一副高高在上的男人,忍不住冷笑。
還真以為這個世界是圍繞著他轉(zhuǎn)動的?
“顧董事長,那我也想問一下,要是你父母知道你每天躺在不同女人的床上,對外面私生子比兒子還寵愛,對妻子冷漠,風(fēng)流成性,他們會不會恨不得將你塞進(jìn)肚子重新生出一個?”
“畢竟如你所說,要是我的話,我指不定會被氣出心臟病,干脆沒生過這個兒子?!?br/>
“放肆,這就是你對長輩態(tài)度,果然從小地方來的,就是沒素質(zhì)!”顧桓老臉一沉,怒氣騰騰的望向她,凌厲冷漠。
“小地方來的又怎么?也好過像你這樣只會用眼睛看人的膚淺之人,狗眼看人低,總以為世界圍著你們轉(zhuǎn),頭上一片綠還洋洋得意?!?br/>
九月怒極反笑,看著他老臉鐵青額頭泛著青筋,面色不虞。
顧桓說什么都可以,但不應(yīng)該將她父母帶上。
她不是個習(xí)慣被人當(dāng)成軟柿子捏的人,做做表面功夫是對長輩的尊重,還真以為自己臉很大?每個人都得服從你的命令?
腦子有坑。
應(yīng)該填填。
“小姑娘,別口出狂言,犯錯是要付出代價的,你再出言不遜,小心這幾年的努力白費?!鳖櫥敢浑p眼睛陰森毒辣,出言威脅。
“如果你不離開北辰,我有的是辦法讓你在A市混不下去,聰明人都知道如何選擇?!?br/>
哈?
讓她在A市混不下?這是赤裸裸的威脅了。
九月憤怒的同時也十分冷靜,肩膀抖動兩下,小臉露出害怕的神色,低低道:“顧董事長,你要在A市顧殺我?。课液煤ε掳??!?br/>
正當(dāng)顧桓以為她是真的害怕時,女人柔弱的表情剎那間換上冷笑,將茶幾上的支票拿起,蔥白的手指一點點撕碎往空中一灑,冷冷道。
“顧董事長,顧北辰有你這樣的父親,他可真是倒八輩子的血霉,姚阿姨嫁給你,當(dāng)初也真是瞎了眼。”
一言不合不是甩支票就是威脅警告,你當(dāng)自己是黑社會啊。
九月冷哼一聲,瞅一眼男人發(fā)黑的面孔,倏爾靠近。
“要想生活過得去,頭上總得帶點綠,你顧氏財閥董事長,頭上已經(jīng)是一大片綠色草原了?!?br/>
“我要是姚阿姨,碰一下你我都覺得臟。”說往后,九月就要離開,兩個保鏢滿臉煞氣的看著她,怒不可遏。
“讓開!”
冷聲呵斥,九月神經(jīng)繃緊變得十分警惕。
一時間怒上心頭,現(xiàn)在她還是有點后怕的。
要是顧桓讓這兩個保鏢打她一頓,在A國她就是想哭訴都找不到地。
“老板,她對你出言不遜,要怎么解決?”其中一個保鏢冷漠的看著她,直接請示顧桓。
聞言,九月心一沉,略急促的開口,面不改色的撒謊。
“我離開工作室就給顧北辰打了電話說中午一起吃飯,現(xiàn)在這個時間……他應(yīng)該在去我工作室的路上了?!?br/>
顧桓看她一眼不說話,一雙眼睛審視著她,像是想看看她是不是在撒謊。
半響后,顧桓豎起兩根手指對保鏢擺了擺。
兩位保鏢一看,隨后恭恭敬敬的退在一邊,卻依舊虎視眈眈的瞪著九月。
“好,有股勁,我倒是要看看你這股倔強(qiáng)勁能堅持多久!”顧桓雙手合在一起拍了兩下,笑著說,眼底卻絲毫沒一點溫度。
九月冷哼了一聲,離開房間。
從小區(qū)出來,招一輛出租車,冷著臉回到工作室。
“月姐,這是誰惹你了?臉怎么如此臭?”剛回到辦公室就迎上吃完飯回去的程小尼。
程小尼見她拉著一張臉,走路帶風(fēng),臉上寫著“別惹我”三個字,他飄到她身邊去,用著娘娘的聲音。
“一個頭上頂綠色光環(huán)的老男人。”九月涼涼瞥他一眼,眉眼處透露著嫌棄。
何止是綠色光環(huán),簡直都是一大片綠草原。
根據(jù)她以前勸退小三的經(jīng)驗來講,顧桓曾經(jīng)包養(yǎng)的情人鐵定還有在同一時間被其他金主包養(yǎng)的。
明明姚玨出身名門,對他也一心一意的,年輕時也是出名的美人胚子,現(xiàn)在除去面對顧桓的風(fēng)流懦弱,面對其他人的時候還是挺驕傲的。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外邊的野花比家花香?”
對于這種說法,九月嗤之以鼻。
不過都是男人管不住自己下半身還給自己出軌找的好理由。
“誰那么大膽的惹我們月姐生氣了?報上名來,小的這就給你報仇去!”聽著九月冷哼,程小尼不禁眉頭一皺。
九月在他們面前幾乎沒生過氣,這也就是他們經(jīng)常開玩笑,因為都知道不會生氣。
“行了,等你到他面前指不定屁都不敢放一個?!毕訔壍目闯绦∧嵋谎郏€不忘記挖苦他那娘娘腔的聲音:“有心想著幫我報仇,不如讓你的聲音man一點,你這聲音聽得我雞皮疙瘩落了一地?!?br/>
“月姐,難不成你喜歡壯士那種粗獷的聲音,太讓我傷心了?!背绦∧嶙龀鲆桓焙軅牡臉幼?,一邊也不忘記裝腔作勢。
“小白菜啊,地里黃啊,嬌美月姐不疼我啊?!?br/>
對于程小尼戲精一般的演技,九月瞥了兩眼后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回到辦公室。
坐到辦公椅上,拉開右邊的抽屜,從中拿出一個牛皮紙袋,動作如云流水。
看一眼牛皮紙袋,嘴角一翹露出冷笑。
嘚瑟是吧?
讓她在A市混不下去是吧?一副拽上天的姿態(tài)。
讓她心里不舒服,她就得讓他也不舒服。
拿著牛皮紙袋去快遞公司,指定要親自送給顧氏財閥集團(tuán)的顧董事長。
牛皮紙袋里面裝著的都是她洗出來林純大尺度漂亮又熱辣的私人照片,本來是想著拿去威脅林純的。
寄給顧桓讓他心里堵塞,還能主動踹掉林純,想想就覺得爽翻天。
帶著不錯的心情回到公司,在門口倏爾停下。
她看著里面又是端茶倒水又是諂媚帶笑的四人,只覺得額頭突突的跳著。
長形辦公桌前,顧北辰雙腿交疊坐在黑色皮椅上,左手邊是林嬌端著咖啡,右手邊是蕭翠花諂媚的告訴他等一會兒,月姐一會兒就回來。
目光往長形桌上一看,還有一堆各種各樣的進(jìn)口零食,看得她眼角一抽。
顧北辰這是要搞事情?
進(jìn)口零食一看就不會是林嬌她們買的。
原因?
那自然只有一個,因為窮唄!
貧窮已經(jīng)限制了她們的購物欲。
“月姐,你終于回來了,顧……顧總找你。”老王憨厚的站在一邊,看見九月,眼睛一亮,憨憨的叫著她。
“月姐,顧總特意來找你的。還給你帶了不少進(jìn)口零食。”林嬌將咖啡往桌上一放,朝她擠眉弄眼。
程小尼在旁邊陰陽怪氣的哼了一聲,隨后道:“一般男人特意帶著零食找女人,都是因為做了虧心事!顧總,你是不是做了什么虧心事?”
男人淡擰一下眉,冷眼掃過陰陽怪氣的程小尼,隨后望向九月,淡聲詢問:“飯吃沒?”
九月低頭看自己腳尖,搖搖頭。
本想著出去買杯咖啡喝喝然后跟著程小尼他們一起去吃飯,剛出去就被顧桓的人綁走。
哪里有時間吃飯?
心中對顧桓不喜,連帶著看顧北辰和顧桓五分相的臉,她都覺得心中膈應(yīng)。
“去吃飯?!鳖櫛背秸酒饋?,想去拉她手。
她往旁邊一閃:“不用了,我不餓?!?br/>
只要看見顧北辰,她就會想到顧桓,膈應(yīng)得慌。
“餐廳已經(jīng)訂好了,去吃飯。”眉眼一沉,顧北辰朝她靠近,語氣不容置疑。
林嬌和蕭翠花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兩人眼里透著不解之色,而程小尼和老王神色一深。
程小尼是因為知道九月是打算和顧北辰解除情人契約的,而老王是對于那晚九月醉酒,顧北辰來接她,身為一個男人,他看出顧總對月姐不經(jīng)意流露出的溫柔。
“那我就給你個面子,去陪你吃飯。”撇撇嘴,九月率先朝門口走去,顧北辰緊跟其后。
見狀,林桓也要跟上去,男人低沉道嗓音響起:“林桓,你不用跟著來。”
林桓腳步一頓,應(yīng)聲。
餐廳是林桓預(yù)定好的,顧北辰出現(xiàn)在前臺,便立刻有服務(wù)員帶著兩人去訂好的位置。
靠窗,光線充足,風(fēng)景很好,一眼向外望過去正好能將外邊的花收入眼中。
“顧先生,請問你是現(xiàn)在點餐還是?”服務(wù)員將顧北辰親自來到餐廳匯報給餐廳經(jīng)理,經(jīng)理親自迎接,臉上帶著標(biāo)準(zhǔn)式的笑容。
顧北辰不說話,只是將目光瞥向看窗十分安靜的女人。
經(jīng)理摸爬滾打多年才被升職為經(jīng)理,懂得看眼色是不可缺少的一項技能。
“小姐,你是想先點餐還是?”轉(zhuǎn)頭,經(jīng)理詢問九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