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很快,莫離的傷在桑玳玳細心照料下,已經(jīng)全然好得差不多了。
一早起來,她便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她準備跟莫離辭行,離開南岳去找言言了。
收拾完以后,她推開窗戶,一股寒意席卷而來。
“白雪鑲紅墻,碎碎墜芳華?!?br/>
紅墻黃瓦,瓊樓玉宇,被雪花厚厚覆蓋著,雪花不斷在空中飛舞著,她一時感嘆,這宮中雪景可真是美不勝收。
她怔了怔,收拾好思緒,奔向養(yǎng)心殿。
養(yǎng)心殿——
莫離此時正在與大臣們商議南岳王葬入皇陵的大小事宜。
如今南岳王的遺體,放置在太極宮內(nèi),高僧每日超度,皇家子孫每晚都要為其守靈。
此時,大臣們卻為另一件事,喋喋不休,爭論不斷。
大臣們忽然跪倒一片:“世子殿下,如今陛下仙鶴而去,應(yīng)順應(yīng)天道,請殿下折日登基?!?br/>
做皇帝?
是莫離沒想過的事情,而如今他回到了南岳,如今的南岳被敵國虎視眈眈,南岳也只有他一位正統(tǒng)皇子,這下,他怕是再也做不成“莫離”了。
這些大臣們都多少明白他的心思,但他們也是豁出去了,如今南岳群龍無首,如無人主持大局,恐內(nèi)亂頻發(fā)。
大臣們只能聲嘶力竭的喊著,必須要讓他同意,若是世子不同意,他們便一直跪著不起來。
莫離無奈的皺了皺眉,他開口淡淡道:“如今父皇的遺體還未入皇陵,一切等此事完矣,在舉行登基大典?!?br/>
話落,大臣們懸著的心終究是放下,先皇入陵,而后新帝登基。
他們連連高呼:“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莫離看著跪在地上的大臣們,腦中想的卻是桑玳玳笑顏如畫的面容。
待所有大臣們退下,桑玳玳才走進殿中,原本御座上的男人發(fā)著呆,但在看到她的那一剎那,飛快朝她走來。
莫離的眼神定格在桑玳玳的發(fā)髻上的雪花,她的睫毛上還有絲絲水狀,寒冷的天氣凍的她的小臉紅撲撲的。
他立刻讓宮婢取來暖爐,放到她手心,而后關(guān)切問:“如此冷的天,讓宮婢來跟我說一聲就好,我去看你,怎么自己跑來了?!?br/>
桑玳玳抱著手中的暖爐,此刻,心也暖乎乎的,她剛在門外駐足的時候,就已經(jīng)聽到了,“莫離以后會是南岳的王?!?br/>
她輕輕笑了笑道:“殿下如今你的事情已經(jīng)平息,我也該離開了?!?br/>
聞言,莫離一愣,他驚呼:“玳玳,你要走?”
“還有,你就算以前知道我的身份,也從未喚過我殿下,如今連你也不要我了?”莫離的聲音淡淡,但是也能聽出聲音里的一絲卑微。
況且他一直以來都是對她很尊重,從未對她稱過“孤?!?br/>
此時,他忽然覺得有點喘不上來氣,心有點疼,但他只能目光溫情的看著桑玳玳。
桑玳玳沒辦法漠視他眼底的柔情,但是她知道,他們之間是沒有可能的。
她嘴角微微彎起,回視著他,淡淡開口道:“你我都知道,你不是莫離,你是沈離,你有你的家國,而我有我的言言?!?br/>
莫離的眉頭一挑:“可我只想做莫離,只想守在你和言言的身邊?!?br/>
“你可知我心悅你?想生生世世守護你,從我遇見你那刻,便覺得你就是天賜。”
“不要拋下我好不好?!?br/>
紅唇闔動,吐出心中情絲,他低沉的言語是掩不住的苦澀。
桑玳玳一愣,直勾勾的望著他的臉,有棱有角俊美的外表下,眼里流露出全是卑微的目光。
她平靜的眼眸有了一絲波動,但很快,都歸于平靜。
“南岳需要你,皇后更需要你。”
桑玳玳沒有回應(yīng)莫離的話,而是轉(zhuǎn)移了另一個話題。
她只能讓他明白,他不在是以前的莫離,終使自己也對他有別樣的心思,從他成為沈離的那一刻,他們之間便有跨不過的鴻溝。
莫離聽完她的話,他只能在心底苦笑,隨后他移開視線,背對著她,祈求道:“可否等我登基大典之后在離開?!?br/>
她道:“好。”
他回頭,對著她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