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月心里小鹿亂撞,緊緊的閉上眼。
她害怕不已,嘴里小聲的祈求:“別這樣,別在這里?!?br/>
阮月感覺到男人停了一下,耳邊還伴隨著他的低笑。
睜開眼,她看見白承寧眉目深沉的盯著她。
接著,他言語透著凌厲的問:“怕什么,阮月,后悔了?”
后悔兩個字,刺激了阮月的神經。
她抬起頭看著他,對上他漆黑深邃的眼睛,篤定的搖了搖頭。
她怎么可能后悔,不會后悔。
白承寧似笑非笑,熟稔的發(fā)動車子,目不斜視的說:“我只有今天上午有空,現在去民政局。
阮月低下頭,任由車子駛離學校的門口。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車子在民政局的門口停下來。
阮月走下車,看著那棟氣勢龐大的樓,心里面很不平靜。
她真的要跟白承寧結婚了嗎?
腰上突然變重,阮月回神,下意識的掙扎了一下,結果被更大力的攬了過去。
她抬起頭,發(fā)現是白承寧。
男人微蹙著眉頭,薄唇輕抿著也沒有任何解釋的話,就帶著她走進了民政局的大門。
辦理結婚的手續(xù)沒有阮月想象的那么復雜,一切都很順利。
只有拍照的時候,她太緊張不敢靠近白承寧,被攝影師呵斥了幾句。最后,是白承寧攬住她的肩膀,讓兩個人靠在了一起。
那瞬間,咔嚓的一聲,時間就此停格。
很快,兩個人就從民政局里面走了出來。
回到車上以后,白承寧接到了個電話,好像是有什么急事。
掛了電話,他把結婚證給阮月,低沉道:“我要回電視臺,這個你收著吧?!?br/>
他給結婚證的動作和表情,極其的隨意,這種本能的不在乎,讓阮月覺得胸口有點悶。
白承寧絲毫沒發(fā)現她的異樣,發(fā)動車子前問:“回學校,還是回家?”
“我自己打車吧?!比钤禄卮?,把兩個結婚證放進包里,接著伸手去開門。
白承寧蹙眉,直接發(fā)動了車子:“自己家有車不坐?”
“不是,不順路。”
“你要去哪里?”白承寧記得很清楚,從這里不管是回家還是回學校,都很順路。
阮月沉默了幾秒,知道自己沒可能倔過他,只好報上了化妝學校的名字。
白承寧聽了,眉頭又輕擰起來:“不畫畫了?”
“化妝跟畫畫差不多。”
“打算去哪里工作?”白承寧側眸,余光掃過阮月,她自己學化妝的,卻從來不施粉黛,唇紅齒白,清麗溫婉。
阮月被他看得有些心虛,抿了抿唇回答:“還沒想好?!?br/>
白承寧嗯了聲,不再說話。
不一會兒,車子在化妝學校的門口停下,阮月下車剛站定,車子就從她身旁駛離,消失在視線內。
拿到化妝師資格證書以后,阮月的心情才終于明朗起來。
她拿出手機打算約紀舒去逛街,卻看到手機里躺著電視臺人力資源部發(fā)來的一條郵件,說她不用去報道了。
阮月心情急劇轉下,立馬打了個車去電視臺,直奔人力資源部的辦公室。
她敲了敲門,里面?zhèn)鱽韨€懶散的聲音:“進來?!?br/>
阮月推開門進去,辦公桌后面坐著的就正好是應聘她的那個部長。
她拿出手機,直接開門見山的問:“為什么?”
部長用了幾秒鐘來反應,然后很不耐煩的說:“已經滿員了,不需要了?!?br/>
“可上個周我來應聘,你們告訴我這個周可以入職,那個時候為什么沒有滿員?”阮月已經明白,有人靠關系把她的名額擠下去了。
部長的表情很陰沉,不給阮月任何解釋,揮手讓阮月出去。
阮月不出去,他就起身推搡,霎時間弄得場面尤其的難看。
開門的時候,阮月被門上的手柄撞到了一下腰,疼得她一下子沒站穩(wěn),很狼狽的摔倒在了地上。
她包里的東西全都散落出來,包括那兩個紅色的結婚證。
阮月心疼不已,起身蹲在地上撿,撿結婚證的時候,視線里出現一雙黑色的皮鞋,漆黑锃亮的鞋尖上,還有個灰色的腳印。
她心里咯噔的一下,撿東西的手直接僵在了半空中。
空氣寂靜,阮月鼓起勇氣抬頭,看到沉穩(wěn)清冷的白承寧時,也看到了站在他身邊的女人佟卓然,他好朋友佟卓成的妹妹。
阮月很快就明白,就是她擠走了自己。
佟卓然看到阮月,眼底一亮,聲音有些嘲笑的意味:“阮月,你也來應聘?”
阮月看了看白承寧,男人的眼眸晦暗,正盯著她看。
事已至此,她否定也沒用。
快速的撿起結婚證塞進包里,她站起來看著門外的白承寧,笑了笑:“我的事情已經處理完了,我先走了?!?br/>
說完,她經過白承寧的身邊,緊貼著門框跟他擦肩而過。
出乎意料的是,白承寧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一把將她拉到了身邊,目光從她身上凌厲的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