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洛仰頭躺在床上,開始回憶自己在車上的一言一行。
越想越后悔!
這兩年來她對韓千辰的感情從未變過,韓千辰不是不知道,他只是一直在忽略和逃避她的感情。
對于韓千辰的決絕她本來都已經(jīng)習(xí)慣了,怎么今天就忍不住了呢?
“哎呦,煩死了!”
洛洛氣呼呼的翻了個身,開始后悔自己剛剛的不理智。
她覺得今天本應(yīng)該溫馨的見面都被她的沖動和口無遮攔給破壞了。
她想要去向韓千辰道歉,可是腦海里不斷重復(fù)著韓千辰要幫她安排婚事的話,她的腿便像是灌了鉛,再也沒有力氣邁出一步。
“傷這么重還亂跑。他這條命要是不想要了,你們以后也不要來找我了!
洛洛聽這聲音像極了肖陌,心中頓時產(chǎn)生不好的預(yù)感。畢竟在這個家里能讓肖陌這尊大佛的出山的也就只有她三叔了。
“是是是,肖醫(yī)生,都是我沒有照顧好三少。您有氣就沖我來?汕f別再埋怨三少了!
蔣小石的話讓洛洛再也無法安心的呆在房內(nèi)。
洛洛打開門跑出去的時候。蔣小石和肖陌已經(jīng)進(jìn)入韓千辰的房間。
洛洛小跑著跟了過去,趴在韓千辰的房門外,細(xì)細(xì)的聽這里面的聲音。
“韓千辰你真是不要命了?茨氵@傷口不過才縫和了三四天。你說你不好好在醫(yī)院呆著。卻坐這么久的飛機(jī)飛回來。你當(dāng)真以為我是華陀在世啊。要是在感染的嚴(yán)重些,我可真的就救不了你了!!
肖陌的話讓洛洛的腦袋嗡嗡作響。
“三四天前”?
那不就是她收到韓千辰“安好”短信的那天嗎?
韓千辰不是和她說是去出差的嗎?怎么會弄一身的傷回來?
洛洛擔(dān)心韓千辰的傷勢,情急之下一把推開了門,跑了進(jìn)去。
“!”
韓千辰身上那好幾處都化了膿的傷口,讓落落的眼淚瞬間落了下來。
“三叔,三叔,你這是怎么了?怎么會受這么重的傷?”
落落一邊哭著一邊撲向韓千辰的床邊。
韓千辰見狀迅速扯過上衣,蓋在自己的身上。將肖陌還沒處理完的傷口完全掩蓋住。
“砰!”
肖陌生氣地將手中的工具扔到了旁邊的醫(yī)療箱里。
“你是嫌自己身上的傷不夠重還是嫌感染的不夠厲害啊!”
肖陌雙手叉腰,渾身散發(fā)著怒火。
縱然肖陌已經(jīng)怒火中燒,可是韓千辰卻依舊沒有將身上的衣服拿開,而是將頭扭向了另一側(cè)。
肖陌無奈的嘆了一口氣,然后對蔣小石使了一個眼色。
蔣小石心領(lǐng)神會,走到洛洛旁邊,拉著洛洛的胳膊說道:“先讓肖醫(yī)生給三少看病吧,我們先出去吧,別打擾他們了!
“我不,三叔傷的這么嚴(yán)重,我怎么能離開呢!
洛洛一邊抽泣著,一邊將自己的胳膊從蔣小石的手中抽出。
肖陌無奈的搖了搖頭,走到洛洛面前,語氣略顯溫和的說道:“我的好妹妹你在這里某人就不配合治療了。你也不想你家三叔有事兒對吧,聽四哥的話,你先去外面等著。等我把你三叔的傷口處理完,我會叫你進(jìn)來的!。
洛洛看了一眼韓千辰那毫無血色的臉,心痛的就像被劍刺傷了一樣。
只是正如肖陌所說,她在這里韓千辰便不會配合治療。
于是洛洛對著肖陌點了點頭,抹了抹臉上的眼淚,對著扭頭看另一側(cè)的韓千辰說道:“三叔,我就在門外,你有什么事兒就叫我”。
“洛洛我能不能和你聊幾句?”
從韓千辰房間過來后,蔣小石叫住了洛洛。
“你說!”。
洛洛吸了吸鼻子,揉著紅腫的雙眼等著蔣小石接下來的話。
“洛洛,今天你在車上和三少說的那些話我都替三少覺得不值,我從小和三少一起長大,說實話,我還從來沒見他對誰像對你這般關(guān)心過。”
“三少父母去世的早,韓爺爺對他要求又十分嚴(yán)格,所以三少從小就性格孤僻,從不愛和別人說話。”
“自從和三少一起參軍后,我才偶爾能夠看到他的笑臉,我知道三少最大的夢想就是進(jìn)入特戰(zhàn)隊作戰(zhàn)組。你在車上說你這兩年過得一點也不開心,可是,你知道嗎?三少他是為了你才申請退出作戰(zhàn)組的,你說,他為了你放棄了自己最喜歡的工作,他過得又開心嗎?”。
洛洛本來就已經(jīng)在為在車上說的話后悔了,經(jīng)過蔣小石的這一番說教,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羞愧的無地自容了。
“洛洛,你知道嗎?三少這次傷的很嚴(yán)重,可是他還是不顧醫(yī)生的勸阻,做完手術(shù)后便連夜趕了回來,你說,他這么做是為了誰?”。
“三少滿心歡喜的趕回來,卻不曾想,到家后收到的第一個消息就是你晚上不回家吃飯!”。
“我,錯了!”。
洛洛低著頭,雙手搓著衣角,滿臉的眼淚。
“三少之所以不讓你和異性出去吃飯不是為了限制你的自由,他是覺得你年紀(jì)還小,怕你受到傷害!”
“這些事兒三少根本就不讓我們告訴你,只是,我作為旁觀者都有些心疼三少了,所以,你要埋怨就埋怨我吧!
“不,我不會怪你.....”。
洛洛吸了吸鼻子,搖了搖頭繼續(xù)說道:“相反的,我很感謝你!”。
洛洛一直都知道韓千辰的工作性質(zhì)特殊,也充滿危險?墒,她卻從未想過韓千辰的工作會離死亡這么近。
若不是韓千辰這一次傷的這么重,洛洛或許永遠(yuǎn)都不會意識到,她對這個男人的在意程度已經(jīng)遠(yuǎn)遠(yuǎn)超過了她的自控范圍。
肖陌離開后,洛洛坐在韓千辰的床邊,紅腫著雙眼,深情的望著這個滿臉蒼白的男人。
“三叔,你疼嗎?”。
話一出,洛洛鼻頭一酸,豆大的淚珠奪眶而出。
“哇....”。
“三叔,你怎么會受這么重的傷?三叔,你一定很疼對不對?”。
“三叔,對不起,你受傷了我還惹你生氣,三叔,對,對不起....”。
洛洛哽咽的說著,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