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臣坐在門外的椅子上,突然一個電話打了過來,拿出一看,眼神瞬間變了。
起身看了看四周,然后警覺的走到了一個角落。
此時白默默也一臉蒼白的從洗手間走了出來,找到了顧黎修。
“怎樣?沒事吧?”
顧黎修看著她這樣子不免有些擔(dān)心。
“沒事……”白默默暗嘆口氣,“可能就是,氣血不足吧!”
“那我先送你回去?!闭f著顧黎修就要拉著她走。
“不用,”白默默拉住他的手,略羞的說,“沒有衛(wèi)生巾了……”
顧黎修一愣,嘆口氣,“我去買……”
看著顧黎修走遠(yuǎn)之后,白默默的表情瞬間恢復(fù),走到喬南音的病房,左右看看也沒有其他人,就走了進(jìn)去。
喬南音感覺有人在晃著自己,極其不情愿的睜開眼,就看見白默默用副玩味的表情看著自己。
“你又怎么了?”
喬南音現(xiàn)在很累,直想睡覺,麻藥還沒過,過了這么長時間也只能說有些緩解稀釋。
“沒,就是想來看看你?!?br/>
白默默坐在椅子上,冷淡說道。
“看看我現(xiàn)在差些死掉的樣子準(zhǔn)備開心開心?”喬南音冷笑著道。
“事實上也沒多開心,”白默默心里詛咒著最好讓喬南音死了才開心。
“那你可以出去了,我想睡覺?!眴棠弦糍M力的把被子裹住自己。
“沒關(guān)系,我就是來和你說幾句話而已。”
白默默一邊說一邊欣賞著自己的指甲。
喬南音只是背對著她沒有任何聲音和反應(yīng)。
“喲,還真是鐵娘子……”白默默撇撇嘴,然后正色道。
“喬南音,我希望你能認(rèn)清你自己的位置,是,想當(dāng)初確實是我拜托了你,你才嫁給顧黎修的,但你要明白,顧黎修原本想娶的人就是我?!卑啄渎暤馈?br/>
喬南音依舊沒有任何回答,還是背對著她。
“所以啊,你就是個小三,不過是討人喜歡的那種小三?!卑啄辉谛蕾p自己的指甲,看著喬南音的鹽水瓶,“所以我想告訴你的是,你再這么拖下去也沒意思,盡快和顧黎修完完全全的離了婚,你也自由,他也快活!”
“這事情你得去找他,”喬南音終于忍不住說話,聲音帶著怨氣,“是他一直拖著我的?!?br/>
“那還是你不夠堅定?!彼_始搭話了,白默默就笑了,“難道你就沒想過,這段時間能再發(fā)生點什么能讓顧黎修對你回心轉(zhuǎn)意的事情?”
喬南音咬著下嘴唇,回歸了沉默。
“所以歸根結(jié)底還在你,是你沒有決心,顧黎修不忍?!卑啄詈粑豢?,“但你要清楚,那不是愛情,只是你們兩人對共同生活過的幾年光景都放不下而已?!鳖D了頓,“雖然不敢說那幾年是過得是好是壞吧!”
喬南音的呼吸開始急促了起來。
“還有件事,我一定要告訴你?!卑啄p笑著,撫在自己的小腹上,“我有了顧家的血脈……”
喬南音頓時感覺呼吸停滯,心跳慢了一拍。
“你在炫耀什么?”喬南音做了個深呼吸,“你真當(dāng)我是傻子?不知道當(dāng)年是我救了顧黎修然后你搶走了他?”
這句話一出口讓白默默臉上一僵,但很快又恢復(fù)笑臉,“那又如何?你是救了他,但他不會就因為你救了他就要跟你談戀愛吧!”
白默默冷笑著,“以身相許那是古代的妓女,而我和顧黎修是真心相愛的!”
“滾!”喬南音輕聲的說了聲。
白默默做了個深呼吸,現(xiàn)在顧黎修應(yīng)該也快回來了,站起身,“你好自為之吧?!?br/>
“滾!!”喬南音的聲音不由得提高了兩度。
白默默眉頭一皺,她可不想再招惹莊臣那個家伙,上次的陰影她現(xiàn)在都還沒有走出來。
聽著病房門關(guān)上的時候,喬南音的眼淚就流了下來。
顧黎修的孩子……
顧黎修和白默默的孩子……
屋外的莊臣聽到了這里的異動,趕緊轉(zhuǎn)回來,但屋子里只剩下了喬南音。
但他看著床前的椅子明顯被人動過。
喬南音背對著他,兩人誰都不說話,彼此默契的心照不宣。
很快,當(dāng)喬南音出院的時候,接到了一個電話,據(jù)說是千朵新媒體的董事專門給她打的。
事實上她只知道這個董事姓楚,名字一概不知,她向來不喜歡記名字的。
“你好,喬副總,身體好些了沒?”
聽著聲音有些耳熟,但還是禮貌的回到,“楚董事關(guān)照了?!?br/>
“恩,你沒大礙就行?!?br/>
這時喬南音才意識到哪里不對,“等下,董事為何叫我喬副總?”
“因為原來的副總做了些損害公司利益的事情,我就把他開了?!背⊕熘嫖兜男?。
“是么,我會做好的……”
掛斷電話,楚川看著手機屏幕久久不能釋懷。
“是么,我會做好的……呵,回答的還真是不驚不喜……”
翹起腿,兩只手抱著頭,一臉哀怨,“是故意裝作沒認(rèn)出我?不對,感覺更像是沒能聽出我的聲音……”
嘆口氣,喬南音也很難形容現(xiàn)在的這種心情,摸了摸腹部,那里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疤痕,雖然醫(yī)生說調(diào)理調(diào)理會慢慢看不到的,但還是留下了這么一道大難不死的痕跡……
抬眼就看到了遠(yuǎn)處倚著車的莊臣,輕笑一聲,向他走過去。
“你好歹也是做總裁的人,為什么天天都能這么閑?”
喬南音打趣的道。
“恩……我做好我該做的就行了,剩下的有底下的人打理?!鼻f臣點著頭,“我還是信任他們的?!?br/>
“有你這樣的老板你的員工一定很開心!”
“哈,或許吧!”
莊臣低頭看了看穿著針織衫的喬南音,寬大的衣服擋著那個傷口的位置。
“還疼么……”
莊臣眼神里關(guān)切都快要溢出來。
“都結(jié)疤了,還怎么疼,當(dāng)然不疼了?!眴棠弦羧炭〔唤牡?。
“關(guān)心你兩句,還不行?”莊臣捧著她的臉說道。
“那謝謝莊總了!”喬南音假裝彎腰鞠躬,躲了躲。
“行了!”莊臣苦笑一聲,“我是怕了你了……”
兩人玩笑了幾句,便坐上了車,開了好一會兒喬南音才發(fā)現(xiàn)這不是往自己家的方向。
“你要帶我去哪?”
喬南音納悶的問,“不會想把我賣了吧?”
“放心,不會還害你的,有驚喜!”
莊臣一臉神秘的樣子。
到了傍晚,他們來到一個小河邊上,現(xiàn)在是晚夏,傍晚的天還是有些寒的。
喬南音搓了搓胳膊,“你想干嘛??!”
突然,迎著夕陽的余暉,幾座篝火燃了起來,周圍瞬間亮了。
喬南音愣了一下,“怎么回事?”
“這是在懷舊??!”莊臣笑了笑,“還記得小時候怎么看電影么。”
“汽車影院?”喬南音反應(yīng)過來。
“聰明!”莊臣拉著喬南音,快步走到了河岸邊上。
這時,一些人忙碌著,既有準(zhǔn)備串做燒烤的,也有幾人擺弄著放映機和熒幕。
很快飄香的味道和熟悉的制片廠開頭音效充滿了這一方小小的空間。
喬南音也不再多問什么,便敞開心的參加了進(jìn)去。
一邊吃著,一邊看著,樂得自在。
終于快要結(jié)束的時候,那些青年男女開始成雙入對的找地方談情說愛了。
喬南音和莊臣坐在遠(yuǎn)離河岸邊,抬頭張望著天空,因為城市的喧囂和夜生活污染沒有染指這片比較偏郊區(qū)的地方,所以天上的寥寥幾個的星星看著格外閃亮。
“開心么?”莊臣小聲問。
“恩……還好,費你心了,找到了這么個好地方?!眴棠弦魧崒嵲谠诘幕氐健?br/>
“評價不算好……”莊臣苦笑了一句,“還好我有其他的準(zhǔn)備……”
伸手過來,示意她接著。
喬南音一愣,但還是信任的張開了手。
手心傳來種微涼的感覺,還有什么東西再爬,攤開手看,一點熒光閃爍之間就亮了起來。
喬南音驚喜的道,“螢火蟲!”
“是??!”莊臣笑了笑,看到她這個表情很是滿意。
“這個季節(jié)怎么會有螢火蟲的?”喬南音不解的問。
“我托人空運過來的,你信不信?”莊臣調(diào)侃著。
喬南音看著手里孤單影只的小蟲兒,嗤笑一聲,“我信你就有鬼了!”
莊臣,伸手捋了捋她額前的碎發(fā),“信我就有螢火蟲了……”
喬南音愣怔了,莊臣站起身,在河邊的草叢中奔跑了起來。
腿腳手掌撫過那些不知名的草,一片片熒光就飄了出來。
很快,喬南音就被包裹在熒光海中。
喬南音剛開始是驚訝的,驚喜的模樣溢于言表,還眼睛里泛著光。
有多久沒有見過螢火蟲了,喬南音自己都要忘記了。
莊臣?xì)獯跤醯幕氐剿磉?,看到她的樣子就知道,她這次真的開心了。
“怎么樣?還喜歡么?”莊臣擦了擦汗。
喬南音沒說話,拿下他的手用自己的衣袖為他擦汗。
莊臣心里有種竊喜的感覺。
莊臣帶著喬南音回到她住的地方,正要下車,喬南音抿了抿嘴,回頭直視著莊臣的眼睛。
“我有事情想問你?!?br/>
莊臣看著她嚴(yán)肅的樣子,“怎么了?”
“為什么會一直守在我身邊,明明自己這么糟?”喬南音眼睛泛著晶瑩。
莊臣喉結(jié)聳動一下,也直視著她,但眼神卻分明摻雜著奇怪的東西,“是因為我想保護(hù)你,沒有其他理由,如果有的話,那就是我的私心,希望你慢慢愛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