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聲笙垂著眼眸,仔細(xì)扒開一只蝦的背部,叉子挑出蝦肉,沾上奶白的醬后才慢條斯理松緊貝齒中。
身后的夕陽憐愛一般,柔光散在周身,將女人的身子掩蓋了一半。
強(qiáng)烈的暖黃色調(diào)包裹之下,居然好像是一株白蓮,干凈,堅韌。
細(xì)來想想,進(jìn)入項家之后,溫聲笙也并沒有作出任何逾矩的事。
倒是乖巧。
其實項景何不知,溫聲笙只是外表不知覺,一雙手不動聲色捏緊叉子。
后背挺得很直。
項景何的目光已經(jīng)在她的身上流轉(zhuǎn)多時。
溫聲笙坐立不安,越發(fā)的覺得可怕。
“景何,你吃。”
溫聲笙挑出一塊沾滿了醬汁的蝦肉,送進(jìn)項景何的餐盤中。
只見項景何的臉色陡然一沉,目光變得銳利。
“我···這個好吃?!?br/>
一肚子的話對上項景何的眼神,都得繳械投降。
可怕。
溫聲笙只想盡快逃離。
但是項景何并沒有被她激怒,而是慢慢的,將龍蝦吃下肚中。
溫聲笙低頭,斂去了臉上的驚奇。
突然,項景何說道:“明日去商場挑些東西?!?br/>
“嗯?”溫聲笙倏然反應(yīng)過來。
這是嫌她穿的讓人丟臉了?
“好,明天下班了就去?!?br/>
“不愿意?”項景何從那張小臉上,看不到半分欣喜。
溫聲笙正要否認(rèn),突然聽見項景何說:“明天公司沒有什么事情,我陪你去?!?br/>
溫聲笙猛的抬頭,項景何已然起身。
她要想拒絕,已經(jīng)沒有機(jī)會了。
沒人知道項景何到底在想什么。
次日,溫聲笙在工作室處理今天的事情。
雞蛋百無聊賴的癱坐在沙發(fā)椅上。
項亮然從辦公室中出來,見到溫聲笙正全神貫注的看著電腦上的一張圖片,暗自發(fā)笑。
“聲聲?看出什么沒有?”
溫聲笙答:“這個東西是假的?!?br/>
“哦?怎么說?”
溫聲笙沉思片刻,一一舉例說出:\"我讀過工作室的資料,以為是自己看錯了,剛才找了一些高清的圖片,沒有歷史中記載的碰撞溝壑,這里十分平整。\"
“要么是假的,要么不是這個。”
項亮然毫不猶豫豎起大拇指,夸獎:“還好有你,我們派出去的人做過調(diào)查,越看越真,要不是我親自過去還差點(diǎn)簽了?!?br/>
“你師父和我持同樣的意見?!?br/>
“沒想到,你也看出來了?!?br/>
雞蛋立即從驚坐起:“我都看不出來呢!”
“古董文物經(jīng)過幾百年甚至幾千年的時間,也沒有做特殊處理,多的是人喜歡鉆空子?!?br/>
“張老先生也不敢兀自證實,自己看到的,就是真的。”
“必須得依靠各種文物資料,一一看?!?br/>
項亮然解釋,眼神亮晶晶的看著溫聲笙。
雖然沒有明確夸獎溫聲笙,但是那一抹欣賞,是掩蓋不住的。
可其中,又閃過一分晦暗。
盡數(shù)隱藏下去,將手搭在溫聲笙的肩上。
“今天有時間不,帶你去見一個人?”
雞蛋驚呼:“誰呀誰呀?我也想去!”
溫聲笙心尖一動,搖頭:“今天晚上沒有時間了,景何要和我去商場,昨天晚上說好了?!?br/>
項亮然挑眉。
“項景何那個小子和你說的?”
溫聲笙點(diǎn)頭:“他要我購置多一些衣服,后來說著說著,就說要和我一塊去?!?br/>
溫聲笙十分費(fèi)解。
項亮然發(fā)現(xiàn)了好好東西,正想要說什么,就看見項景何從外面走進(jìn)來。
一雙黑瞳,略過所有人,停在雞蛋即將觸及溫聲笙的手上。
不過剎那,雞蛋就收回手。
“項先生?!?br/>
項景何不語,隨后看著溫聲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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