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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蒲團(tuán)官人我要 于天藍(lán)興奮的掛掉了電話歐詩雅尷

    于天藍(lán)興奮的掛掉了電話。

    歐詩雅尷尬的咬著下唇靜靜的環(huán)視著整間屋子。

    厲墨清在這方面也算不上對她好不好,這里可能是從前的客房,裝置卻算不上差,她剛住進(jìn)來的時候一塵不染,所有東西都是嶄新的,由此也可以想到不然就是沒人住過,或者根本這房子買了就不久。

    昨天夜里她去厲墨清的房間,鋪天蓋地的照片讓她剎那間失神過,隨后一直到現(xiàn)在都有掩飾不住的絕望。

    李云兒是厲墨清認(rèn)定的女人,好像很多年前開始,只要三個人出去,厲墨清一定格外照顧李云兒,吃飯的時候會為她夾菜,爬山的時候她身體弱,他會自己背著她往山上去,然后他們的包會落在歐詩雅身上。

    過往如云煙,但是一個已經(jīng)不在世上的女人,歐詩雅突然間覺得再也沒有比這更絕望的事情。

    她比不過李云兒,小時候比不過,現(xiàn)在李云兒已經(jīng)不在世上,她更不可能比過她了。

    顆顆晶瑩很快濕潤了歐詩雅的眼眶,說不出的酸楚在她的世界漾開,淚水跟著一顆顆落在梳妝臺上。

    兩個人結(jié)婚才第四天時間,歐詩雅始終呆在別墅里面沒有出門,也擔(dān)心萬一出門碰見了厲家的人,到時候話不好說,厲墨清又會不高興,干脆一直呆在屋子里面。

    但厲墨清居然連著兩天也沒有回過家,歐詩雅茫然的拿著自己的手機(jī),他的號碼一直處于關(guān)機(jī)狀態(tài),根本打不通,之前的事情她不清楚,也不知道厲墨清的手機(jī)因為送她上醫(yī)院已經(jīng)不知道哪里去了。

    清秀的眉宇,便再也沒有舒展開過,不光是擔(dān)心厲墨清,更加恨自己。

    事情一發(fā)不可收拾已經(jīng)到了如今相看兩厭的后果,未嘗起因不是因為她,這一切的糾葛其實早該停止,偏偏又停止不下來。

    清晨的莊園里面格外冷清,歐詩雅恍惚覺得自己好像已經(jīng)度過了漫長的一生,沒有一個人跟她說話,連人的模樣,都覺得陌生了好幾分,偏偏這周圍太過空曠,她站在花園里面采摘了一大束早晨新鮮的玫瑰,始終也沒有看見過圍墻外面路過一個人,甚至是一輛車。

    玫瑰的刺很尖利,一不小心趁她走神的當(dāng)口已經(jīng)劃開了她雪白的皮膚,鮮紅的血珠子趁此機(jī)會嘩啦啦的像打開了柵欄的小動物,爭先恐后的往下落。

    歐詩雅慌了手腳,傷口似乎很深,一看見鮮血,她突然間覺得腦袋都開始昏沉,好像什么東西攥住了她的心臟,逼得一聲比一聲快,也艱難的好像下一秒便會停止跳動。

    刺啦啦的玫瑰散落了一地,紅艷艷的一大片。初生的陽光照上花瓣上的露珠,泛開金燦燦的光芒。

    歐詩雅更覺無力,瞳孔轉(zhuǎn)動了兩下,接著緩緩閉上。

    卷而長的睫毛在潔白的眼皮上輕輕隨風(fēng)顫動,孤單的女子,粉黃色的裙子還漾在地面上,卻始終等不到那個她一心想念的人。

    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在歐詩雅的睡眠中慢慢的放映,好像一部古老的電影,沒有紅、更沒有綠,單調(diào)的顏色好像她單調(diào)的心臟,跳動只是為了維持已經(jīng)開始枯竭的生命。

    厲墨清疲憊的揉著腦袋還堅持將車子開進(jìn)了院子里面,突然眉宇一皺,一個急剎車驚壞了已經(jīng)疲憊不堪的他。

    因為已經(jīng)拿到了陸偉凡設(shè)計圖的關(guān)系,這兩天的投標(biāo)緊張得不得了,何況他一貫的作風(fēng)雷厲風(fēng)行,一件事情必須完美無缺的做到了最好才會讓自己休息一下。

    以是這兩天厲氏的人都跟厲墨清一樣,通宵達(dá)旦,實在堅持不下去了就在辦公桌上躺一會兒,所以早上結(jié)果剛出來的時候每個人都欣喜若狂,歡快的笑鬧聲恨不得將整座厲氏大樓都狠狠抬起來。

    厲墨清是賞罰分明的人,當(dāng)場吩咐了洛文森讓所有人都回去好好休息一天,晚上他包下了一家三星級的酒店慶功,隨后又是排的滿滿的夜生活。

    洛文森一出門,他突然想起來家中還有一個名義上的妻子,兩天沒有回家,不知道有沒有給他鬧出什么事來!

    由此便扛著疲勞開車回來,但停車之后慌忙下車的厲墨清,少不得一身冷汗,額頭上的汗珠更是抑制不住的嘩啦啦順著臉龐滑落在脖頸上。

    厲墨清看見歐詩雅躺在地上的第一個瞬間就忍不住深深吸了口涼氣,已經(jīng)是十點鐘的天,太陽掛在天空中濃烈灼熱,但是歐詩雅躺在地上像是死掉了,面色在一身裙子的映照下如白紙一般。

    手指慌忙的觸上她的鼻息,厲墨清眼眸中有掩飾不住的忐忑。

    李云兒的死對于他來說是種遺憾,那么歐詩雅活著就是他填平那遺憾的最好方法,如果連歐詩雅都死了,他又要怎樣對李云兒交代!

    鋪天蓋地的恨意,混合著蒼白的臉色,毫不客氣的追隨著歐詩雅的瘦弱的身子,恨不得在這一刻將她挫骨揚灰,好解了他的心頭之恨!

    發(fā)現(xiàn)她根本沒有死掉,只是昏過去了,長長舒了口氣,慶幸的感覺,在他毫無覺察的時候已經(jīng)涌上了心扉。

    幸好沒死!

    這莊園連一個仆人都沒有,厲墨清低低罵了聲,隨后伸手將歐詩雅攬進(jìn)他寬闊的手臂中,扔下一大堆散開的玫瑰和一輛還沒有關(guān)上車門的車,徑直進(jìn)了屋子。

    歐詩雅的房間安靜之極,厲墨清抬起腿準(zhǔn)備走人,但是愣了愣又坐回了床邊的椅子上,眼睛看見歐詩雅都禁不住來氣,只得皺著眉頭看向窗外。

    歐詩雅眼睛剛眨了眨,就忍不住抬手去摸自己的腦袋,后腦勺上一片灼燒即使在夢中都忍不住的折磨她,不知道是怎么了。

    厲墨清一見歐詩雅醒過來,修長的身子立刻涌起了厚重的防范,冷漠的站起身,遠(yuǎn)遠(yuǎn)的斜睨著歐詩雅。

    他的冷漠,便是對付她最好的武器,這件事厲墨清很早以前就想通了,看著歐詩雅一次次碰壁,他臉上的笑意便會更多一分,仿佛也就是他今生最后的幸福。

    歐詩雅輕輕呻吟了一聲,才艱難的張開雙眸,昏暗的眼底不知道在想什么,張開的瞬間斜睨她的厲墨清經(jīng)不住一顫。

    她的眼底太過寒涼,一片死寂,仿佛沒有生命活力的載體。

    厲墨清發(fā)覺自己的眼光急切了,連忙用手虛掩住薄唇,輕咳了一聲,隨后目光移向別處。

    歐詩雅本是因為夢境的寡淡涼薄而絕望,醒來才知道不是事實,輕輕松了口氣,抬眸才看見厲墨清站在窗前,心臟又忍不住繃緊,愣了愣才問:“是你把我弄進(jìn)來的嗎?”

    厲墨清冰著臉,劍眉微微蹙起,“我是怕你死在外面,我爸媽會找我麻煩!”聲音硬邦邦的如石頭。

    歐詩雅微微一愣,隨后又釋然,她已經(jīng)在慢慢習(xí)慣,即使厲墨清用再尖銳的話來刺傷她。唇角甚至漸漸扯出一朵笑,“謝謝你,不然我真擔(dān)心自己死在外面了!”隨著他的話,她說的云淡風(fēng)輕。

    厲墨清身子猛然僵硬,臉色更是漆黑,驀的說:“那我真應(yīng)該讓你死在外面算了!”

    歐詩雅依舊是淡淡的笑,并沒有再說什么。

    不自在的轉(zhuǎn)身離去,關(guān)門聲因為關(guān)門人的怒氣,發(fā)出了巨大的響聲,敲得歐詩雅的心臟跟著噗通差點墜落懸崖的感覺。

    又在床上躺了好一會兒,頭頂眩暈的感覺漸漸沒了,歐詩雅淡淡彎著唇角下床,墻上的時鐘已經(jīng)走到了十二點,厲墨清既然回來了定然還沒有吃午飯。

    但她剛打開房間門,另一只手也握住了另一端的把手推開了來。

    尷尬的厲墨清臉上蹭蹭蹭的上升了薄薄的一層紅暈,臉上的肌肉僵硬半天找不到一點弧度,瞪著歐詩雅蹙緊了眉心,半天沒蹦出兩個字。

    反倒是歐詩雅首先打破了沉默,咧著唇問厲墨清:“吃飯了嗎?”

    厲墨清松了門把手快步走到門外,冰冷的視線并不再看她,聲音卻分明是對她說的:“我叫了外賣,已經(jīng)送過來了!”

    歐詩雅忍不住心底漸漸升起一股濃烈的溫暖,表面上厲墨清對她真的已經(jīng)入江郎才盡,他的溫暖也已經(jīng)到了盡頭,但是他還在關(guān)心著她,特別在這樣的事情上面,不是嗎?

    眼底瞥過蕭瑟,換上清澈的笑容來:“謝謝你!”她說。

    厲墨清沒等歐詩雅說完,提步走開,讓她自己在后面慢慢跟著。

    歐詩雅也沒介意,不過看見華麗的餐桌上擺的那所謂的外賣,還是立刻倒了胃口。

    還是厲墨清根本一直就是這個樣子嗎?他居然在她剛剛暈過去醒來之后叫了一大桌子的大魚大肉,油腥味瘋狂涌動的菜到家里面。

    看見歐詩雅微微蹙著眉頭就差沒有捂住鼻子跟嘴,站在她旁邊的厲墨清眼底閃過一抹狡黠,薄涼的唇一張:“快點趁熱吃吧,你剛剛還暈倒了,應(yīng)該好好補(bǔ)一補(bǔ)!”

    歐詩雅罩在寬大睡衣里面的瘦弱身子立刻變得僵硬,瞳孔在收縮,卻不知道是不是厲墨清故意的,濃重的悲哀如桌子上的油腥味,爭先恐后將她籠罩在里面。

    厲墨清抬眸疑惑的凝視著她:“你不喜歡這些?”語氣微微不悅。

    歐詩雅只覺得悲涼,在這樣的狀況下還是拼命的扯出笑說:“很喜歡,我很感動!”

    惟愿厲墨清真的可以收到她很感動的真相。

    厲墨清很滿意她的笑容,順手遞給她一雙筷子,見她接過了只是往素菜上面戳,又不耐煩的親自動手,將兩片肥膩的白肉放進(jìn)了她碗中,接著又是一只龐大的雞腿。

    “你看你,真的太瘦了,這里所有的東西都要吃完,以后都多吃點,否則我媽還以為真是我虐待你呢!”

    言辭切切,無不是對歐詩雅的關(guān)心!

    但哪里來的無緣無故的關(guān)心?歐詩雅唇角的笑容始終沒有干涸,艱難的維持也需要勇氣,她只能一次又一次的勉強(qiáng)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