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趙徐歸回去后,洗了個澡便拿起手機倚在窗旁和人打電話:“有多少合格的人?十五個么?好,我等會兒看看。還有,明天面試時隔壁房間的監(jiān)控沒有問題吧?”
“我辦事兒你放心好了。不過,徐歸,報名表中有個比較特殊的人,你要不要刷掉啊?”電話那邊,從小一塊兒長大的朋友葛燕猶豫地問。
“???”趙徐歸突然好奇。
“江夜霖,就是那個演技差到爆,然后據(jù)說人品也很有問題的主兒?!备鹧嗒q豫著,還是說出了口。
“她?”趙徐歸聽完,有點吃驚。隨后,突然想到了之前江夜霖說的那些話,關于結婚什么的,難道還真不是說著玩兒的,她是真的迫于壓力十分著急?
“對。她在報名表中把自己吹得還天花亂墜的,感覺十項全能還不粘人,但她名聲是真的差到爆了,所以我就給刷掉了?!备鹧嗤nD了下,繼續(xù),“可我畢竟不是你,所以,想來想去,還是覺得該問問你意見,畢竟你們接觸過?!?br/>
“加上她吧?!彪S后,趙徐歸說,“她還挺有意思的,和外邊兒傳的很不一樣。”
葛燕聽完,愣了一愣,而后說:“那行,那我加上她?!?br/>
掛掉電話后,趙徐歸拿著手機踱了幾步,隨后將手機丟到茶幾上。
因為很巧,所以趙徐歸反而對江夜霖更加好奇了。
另一邊,江夜霖正在和侯墨音一起在屋里跳操,結果手機屏幕就亮了起來,同時還響起了一聲簡短的短信提示音。
聽到后,江夜霖就擦了一把額上的汗珠,進而轉身往那邊走去,拿起了手機。
打開短信一看,只見內(nèi)容是:“江小姐您好,您的報名表已經(jīng)入選,請攜有效證件于后天來光宇大廈c座13-07室進行面試。”
看完后,江夜霖就笑了起來。
翌日,江夜霖早早就起了床,而后給自己梳妝打扮了一番。
她平時只要不拍戲,都是不修邊幅的,哪怕是去見朋友,也是素面朝天,隨便扯個衣服就上陣。但現(xiàn)在,要面臨重大事情,她就還是特意搭配了下。
擦得亮锃锃的小皮鞋,熨燙得平整無比的衣裳,打理得柔順無比的頭發(fā)。這樣的自己,看上去十分精神,就像是要去巴黎時裝周走秀一樣。
確認好造型妝容都十分完美后,她這才出了門,前往那個傳說中的面試地址。
一路上,江夜霖都有點忐忑。
征婚的是趙徐歸嗎?是不是?如果不是,自己這樣貿(mào)然過來,萬一給人賣了,大概就又要被掛到頭條上了吧。
但是,反正都做好決定了,繼續(xù)慫的話,也并不是個事兒啊。
不過,這征婚還真是夠公式化的,并不是傳統(tǒng)意義上的和征婚人相親,而是叫做面試,還有專人來處理這事兒,說明征婚人十分謹慎小心,且還十分注重自己隱私,總覺得應該是趙徐歸無疑了。
那,如果是趙徐歸的話,她看見自己名字還放自己進來,是不是說明自己有戲?最起碼,她是沒有聽信那些傳言,是相信自己的吧。想到這兒,江夜霖不禁笑了起來。
到達大廈,下了出租車后,江夜霖就進了大樓。
因為害怕自己遇上其他面試者然后被認出來又上新聞,所以江夜霖特地和人打好了招呼,說自己有事情,希望可以將自己安排成最后一個面試者。
之后,由于每個面試者各自擁有十五分鐘的面試時間,然后面試是從下午一點開始,所以江夜霖四點多才到那兒。
而且,到了那兒后她也沒有選擇和其他來面試的人坐一塊兒,而是選擇在一邊的拐角處等候,并時不時偷偷觀察一下情況。
感覺征婚人好像很難搞啊,江夜霖看見最后一個女人走出來后就打開手機和人抱怨“那征婚人就是個傻x,她的豬也是個傻x!”
她的豬?聽到豬這個字后,江夜霖就想到了趙徐歸的豬……
看來,確實應該是趙徐歸吧!
就在江夜霖進去之前,為趙徐歸充當面試官的葛燕正盯著桌上的一堆東西發(fā)愁。
她篩選進來的人們,好像都不是很符合趙徐歸的要求。
趙徐歸的要求,一共有五條。
第一條:五官端正。
第二條:身體健康。
第三條:會做飯,因為她不會,所以她爸媽希望她能找個會做飯的。這樣,逢年過節(jié)的時候也好應付過去,而家里人也會比較欣賞,容易接受。
第四條:笑容足夠燦爛。
第五條:她喜不喜歡豬,以及是否能得到莉莉絲的喜歡。莉莉絲,是她的愛豬。莉莉絲面對不喜歡的人時,會焦躁。
剛剛的那些人,要么是不會做飯,要么就是笑得比哭還難看。然后就算是前四條都合格的,最后也還是在第五條陣亡了。
另一個房間中,那個趙徐歸的愛寵莉莉絲,一看她們就會開始上演西班牙斗牛。這么暴躁的豬,她也還是第一次看見……
就剩下江夜霖了……
看見江夜霖打開門走進來時,面試官和隔壁房間里的趙徐歸此刻表情都是一樣的——十分好奇。
同時,趙徐歸微微聳動了下眉頭,注視著監(jiān)控視頻,靜待后續(xù)。
江夜霖進去之后,入目便是一個裝修得十分簡單,只有一張辦公桌一張凳子的房間。巨大的落地窗處,有陽光投射進來,看上去寬敞明亮,但也是讓人更加能感受到那模式化是多么強烈了。
“您好!”進去之后,江夜霖就和葛燕打了聲招呼。
“嗯,您好?!备鹧帱c頭,看了她一眼后,神色十分平靜,“自我介紹一下吧。”
“好。您好,我叫江夜霖,生日是1990年7月29日。現(xiàn)在在娛樂圈工作,職業(yè)是影視演員,剛入行業(yè)績還不是十分突出,但是會繼續(xù)努力從一個小職員上升到……”
聽到這話時,趙徐歸微微挑了下眉。
挺謙恭的態(tài)度,并沒有一些小明星身上那種莫名其妙的優(yōu)越感。她好像,并沒覺得自己有什么光環(huán)。
這和她平時聽說的確實很不一樣。都說她對自己態(tài)度那么好是因為她在抱大腿拍馬屁,但是換成面對其他人時,她態(tài)度還是一如既往地端正啊。
江夜霖好像還有點意思。想到這兒,趙徐歸給面試官發(fā)了條消息:“問問她為什么要把自己說成是小職員?!?br/>
發(fā)完后,趙徐歸將手機放到一邊,繼續(xù)看著監(jiān)控屏幕。
“為什么你要將自己說成小職員呢?”
“因為在我看來,不管是演員還是歌手還是什么,都只是一個職業(yè)而已。努力創(chuàng)作或者演繹作品,然后再用來售賣給粉絲,這就是一份工作,所以我們都是打工的。而我,沒什么咖位沒什么作品,就等于是小職員了。不過,我會努力做好自己工作的?!苯沽卣f完,笑了。
牙齒真白,笑得也挺燦爛。葛燕上下打量了她一會兒,點頭。
趙徐歸聽到那番話后,撫著下巴,對江夜霖的印象分從正常值的基礎上又往上加了幾分。
“問問她如何看待那些噴她的人。”之后,趙徐歸將落在肩頭的一縷卷發(fā)撩到肩后,又給葛燕發(fā)了條消息過去。
莫名的,有點兒想要借助這個機會多了解一下這個姑娘。
“你怎樣看待那些噴你的人?”葛燕繼續(xù)問。
“這個我覺得……噴我的人,也是分為好幾大類的。其中一類,是單純和我氣場不和,所以看我不慣。還有一類,是跟風的墻頭草,經(jīng)常風吹兩面倒,這種沒有主見的鍵盤俠,我懶得和他們置氣,畢竟我氣壞了他們又不會給我錢,多不劃算是吧?雖然我爹媽算有錢,但我個人現(xiàn)在這么窮,躺不起醫(yī)院啊?!苯沽卣f完,又笑了笑。
原本一臉嚴肅的葛燕,在聽到她的那番話后,臉上神情柔和了些:“你還挺幽默。”
“過獎過獎。不過,那兩類人,都不是我被黑的主要原因。我知道,我被黑的主要原因,是因為我的演技。它真的太糟糕了,我都經(jīng)常想把它給拖出去凌遲了。我自己都看不下去,更何況別人呢。所以,我一定會加油好好雕琢自己演技的?!苯沽匮凵裰邢袷歉Z著火焰。
趙徐歸聽到那番話后,輕輕捏著自己下巴,略略歪頭。
她看得清自己的各項問題,也分辨得出別人對她的攻擊是何依據(jù),這一點,作為一個娛樂圈新人而言,還是非常寶貴的。甚至,放在所有人身上,都是挺難得的。
這種人,應該也不會是個多麻煩的人。
“你會做飯么?”接著,葛燕繼續(xù)問。
“會!”江夜霖立馬點頭。
“會哪些?”
“還挺多的?!?br/>
“具體說說,報下菜名。”葛燕繼續(xù)說。
“糖醋排骨地三鮮,西紅柿炒蛋蛋包飯,蔥油花蛤油爆蝦,紅燒帶魚炒冬瓜……”江夜霖嘴皮子飛快地動著,一口氣說出了幾十個菜名,就跟講相聲似的。
葛燕聽完有點兒傻眼,繼續(xù)問:“糖醋排骨怎么做?”
然而,聽到這兒,趙徐歸就立馬給葛燕發(fā)了條消息:“她確實會做飯,這個跳過?!?br/>
葛燕看到消息后,有點愣神。怎么感覺趙徐歸還挺了解江夜霖似的?
最后,葛燕也點點頭,然后說:“還有最后一件事。那就是,征婚人,也就是我朋友,她有一頭豬,叫莉莉絲。所以我得看下它喜歡不喜歡你?!?br/>
“看豬……喜不喜歡我?”江夜霖的嘴角開始有點兒抽搐了。她想過自己被斃掉的萬千種可能性,卻獨獨沒有想到這個……
“江小姐請冷靜,沒有任何要貶低您的意思。只是莉莉絲和她住在一塊兒,你們婚后盡管是各過各的生活,但是因為她身份的關系,所以公開后的話,為了不讓人胡亂猜想,所以還是住一個房子里的。如果你不喜歡豬,你會過得不舒服,如果莉莉絲不喜歡你,它會鬧別扭。所以為了你好我好大家好,這個也挺重要的?!备鹧嘁詾樗怯X得受到了人格侮辱,于是解釋。
“沒事,我對各種小動物都還挺喜歡的。”江夜霖立馬露出一個笑容。同時,她還祈禱著自己不要死在一頭豬身上。
“那你們見見吧。江小姐,請跟我來。”葛燕說完,放下筆,起身往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