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層層修真境界不停從天行身上涌起,突破,涌起,突破。短短數息時間,天行便已經到達了下界修真的最高境界,飛升后期。
天行雙目一睜,一股股氣息從天行的身上涌起又化入周邊的天地之中,那把地上的清風長劍也隨之涌起一層層波濤劍氣。
埃辛諾斯目光一寒,深知事情不好,那個上界高手可能顧及空間法則而無法真正插手,但這小子身上的氣息越來越沉重,給自己的危機感越來越強,甚至已經隱隱有了威脅到自己可能。
原本下界高手即便是達到了最高級別,對于上界的生物來說都不是問題。
真氣即便在深厚,沒有飛升,真氣沒有在劫云錘煉下成為真元,對于血族的魔元來說根本就沒什么威脅,畢竟真氣與真元是有著本質上的區(qū)別。
正如同一個長的在高大的小孩對于一個大人來說都很難構成什么威脅,因為孩子不知道怎么控制力量,而大人知道。
但是,望著對面眼睛緩緩張開的下界人類,埃辛諾斯卻覺得這次可能沒有那么簡單了。
天生的危機感讓他覺得即便是承受空間法則的反噬也要爆發(fā)真正的力量,否則,可能這就是他最后一次呼吸這新鮮空氣了。
埃辛諾斯身軀一顫,周身爆發(fā)出一層血霧,氣息一漲,肉眼可見的血線在身上游走開來,空間開始一點點的破碎開來,一股股血腥的氣息開始擴張。
“血族該隱的真言啊,請賜予仆人毀滅敵人的力量吧,讓褻瀆您的罪人在血海中懺悔,血濤無垠,覺醒!”埃辛諾斯單膝跪地,唱出長長地一片咒語。
天地一暗,虛空打開一道裂縫,血水翻涌而出,如同一片無垠大海,即將傾斜而下。
“這蝙蝠瘋了!小子,快出手!不要讓他覺醒!”劫云之上的聲音激動地喊道
“這小小的子爵居然有勇氣在空間法則的反噬中使用真言?奶奶的,真是不要命了!”虛空一閃,劍芒一閃即沒......
“有必要這么急嗎?”天行淡淡的笑了一句,輕輕地擦了擦劍。
“前輩,可否真身一見?”天行轉過身子對劫云之上喊道。
“呃?,好小子,領悟夠快的。居然讓你一劍斬了這只蝙蝠,不過既然你已經懂得法則了,自己破碎虛空上來吧,我在上面等你,你上來我再告訴你你想知道的?!苯僭浦系纳碛耙婚W即沒。
“這招叫什么?”埃辛諾斯靜靜的站在一旁,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劍痕喃喃道。
“還沒死,你這妖怪的身體還真是有夠奇怪的。這招么?這招叫......”天行長劍一轉,云隨風動,劫云的雷光一層層的歸于劍尖,仿佛天地都與長劍連成一體。
“長空一間證天道,一劍破空重外重。這就是這招的名字。”天行右手一揮,那劍光虛空一閃,劍光所過,細縫般得地方空間破碎,重組,破碎.....接連反復,破壞力巨大卻又那樣微不可查。
“看來我輸的不冤,你這下界的人類,我這十年之間還是第一次見。不過拜你所賜,我這繁瑣的任務終于結束了,嘿嘿,我們還會再見的?!卑P林Z斯一聲詭笑,身體突然破碎開來,隨著空間碎片落入空間亂流不知飄向何方。
天行嘴角一笑,還會再見?到時再說吧,對于現在的我來說,只有一件事。
長劍橫空一斬,劫云破碎,一道光束穿越云層照射下來,天行長劍一甩,御劍而上,劍破虛空,道成羽化,飛聲而去。
環(huán)視四周,心中滿是詭異。
“這便是仙界了?可又為何如此混沌不堪,絲毫沒有傳說之中三花聚頂,仙女相迎,龍鳳呈祥之景?難道傳說都是假的?”天行思索片刻,一時也找不到答案,便想起了當時劫云之上的那個聲音,忙躬身向虛空一拜道
“前輩,我既已飛升仙界,不知可否現身相見,一解疑惑?”。混沌之中,回音不休。
天行雖見久久沒有回應,卻也不急。深吸一口氣,雙目一閉,默默開始調理起飛升而煩亂的真元,進而進入入定狀態(tài)。
“好小子,不驕不躁,可造之材,罷了,也無謂考驗赤子心性。醒醒!”言畢,混沌兩分,走出一個中年漢子。
天行微微一笑也從入定之中醒來道
“謝謝前輩相救,只是我既已前來,還請前輩解惑?!?br/>
“不必拍我馬屁,即便沒我,那小蝙蝠也不見得會殺得了你,下界已經多年沒有你這般的好材料了。倒是個可造之材?!敝心隄h子摸摸了后腰,掏出一個酒袋道。
“來,邊喝邊說,算便宜你,這可是千年陳釀燒刀紅?!碧煨行χ舆^拋來的酒袋,也不拘束,揭開酒塞,便仰首飲下。
“前輩,請一解在下之惑?!?br/>
“臭小子就不能等爺爺緩口氣么,你以為幫你擦屁股就那么容易,那雖然只是一個小小的血族子爵,但可是上界生物,更可以說是這個平行面五大神界派遣的監(jiān)督使者。你抹殺了他,難免會引起五大神界的注意,到時候我擅自出手所要受到的牽連不說,你也會因為天賦不錯而必死無疑?!碧煨形⑽⒁恍Σ恍嫉?br/>
“哦?五大神界?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我只知道為何我華夏仙界的附屬世界會有如此妖物危害世間?監(jiān)督使者?難道監(jiān)督使者就可以司儀屠戮?前輩難道沒有看到那華山之上的尸山血海嗎?這樣的監(jiān)督使者我殺可,前輩殺亦可,這是替天行道,橫劍試問不平事,又何必去擔心什么五大神界!
“中年人聞言,嘴角微微一皺,露出一抹無奈道
“小子,想來你的世界是不知道上界發(fā)生的事情吧?也難怪,六界大戰(zhàn)的事情和你們附屬下界也沒什么直接的關系。罷了,我給你說說吧?!敝心耆孙嬒乱豢诹揖频?br/>
“那你就聽好了,上古史記發(fā)生了一場大戰(zhàn)。不同的信仰,不同的文化衍生出不同的高層世界。而歸根究底所雖然文化與信仰各不相同卻可以總分為六大高層世界,即華夏仙界,北歐戰(zhàn)神界,埃及神界,印度佛界,希臘眾神界,基督天堂。六大神界各據一方,各自發(fā)展著各自的文明與傳承,雖繁盛有先后,卻也互不侵犯,友好往來。直到華夏仙界至尊鴻鈞破道,化大道十方,開天下至理,華夏大地之上一片欣欣向榮,妖仙魔各族更是一時興盛至極,涌現出數位至尊。但所謂
“木秀于林風必摧之”,西歐神王奧丁,埃及神主埃蒙,印度梵天,希臘眾神之父宙斯,基督神父耶穌見華夏仙界的繁盛日漸超出了其余五界,乃至于影響到了其余五界的下層空間的文化與信仰。
五界至尊出于下層世界始終是上層神界的基礎,為了不令下層世界的文化與信仰受到影響與改變,并最終動搖上層世界的根基的觀點,達成協(xié)議,約定共同進攻華夏仙界,遏制住華夏興盛的勢頭,以改變五界的不利局面。
上古紀年五十六億三萬年春,五大神界不宣而戰(zhàn),一時間烽煙四起,西歐自北,埃及希臘自西,印度自南,基督自東,從四面夾攻華夏仙界。
戰(zhàn)初,華夏仙界未有所準備,在五界聯軍夾擊下,九州洪荒破碎,各族死傷不可計數。
五大神界更是頒布投降書,要求華夏仙界向五大神界投降,自封界碑,放棄下層世界的管理權。
五十六億年三萬五百年春,鴻鈞老祖發(fā)下道令,寧折不彎,華夏仙界拒不投降,寧可戰(zhàn)至最后一人,亦不愿做亡國之奴。
隨即華夏各族重整陣勢,迎戰(zhàn)五界聯軍。妖族至尊東皇太一響應鴻鈞道令,親率領上古妖族戰(zhàn)希臘眾神界,埃及神界于華夏至西,幽谷:青冥黃泉。
雙方大戰(zhàn)千余日而難分勝負,最終妖族大圣東皇太一以鮮血祭鐘,令東皇鐘突破極限。
以一鐘囊括周天星辰,魂入群星碎日月,破壞了希臘埃及神力來源眾星,令希臘眾神界與埃及神界失去了神力來源,被妖族眾人擊潰于青冥深淵。
人族至尊女媧,煉石補天,以身為料,雖身隕卻永封北極風穴。西歐眾神試盡萬法,皆無法破開北極風穴的補天石壁,被阻于華夏至北,雖華夏近在眼前卻無一人可越雷池一步,最終無功而返。
仙族至尊盤古,率華夏仙族眾人破入基督神界,一路攻伐直至基督天堂伊甸園。
怎奈,洪荒破碎,華夏仙界七零八落,山河破碎。盤古至尊以逆天之能,目化日月,身坐厚土,以己身為原料重組華夏九州。
華夏至尊鴻鈞,以一敵五,與五界至尊戰(zhàn)于界碑之處,雖不勝,卻亦未敗。
只嘆華夏至尊始終有數,東皇,女媧,盤古已隕。印度佛界南侵一路所向披靡,收服各族能人異士不盡其數,華夏以南盡然一片佛界景象。
鴻鈞無奈,只得一氣化三清,以三清布天道,擊退五界至尊。再以周天衍星辰,河圖洛書化周天穹宇,囊括印度諸天神佛,同隕于南海星原。
屆時,六界大戰(zhàn)告一段落。只是五界聯軍雖退,但時空界碑崩毀,華夏九州雖有盤古重鑄,卻依舊難以平定,山洪地震不絕,天雷暴雨不息。
幸得華夏奇人伏羲,舍身衍八卦,重修時空變化,平定九州,重立界碑。
至此,第一次六界大戰(zhàn)告終,華夏眾至尊身隕,各族死傷不盡其數,盛世告終,進入黑暗年代。
而今,雖然第一次六界大戰(zhàn)已經過去了近五千年,黑暗年代也早已結束。
六界雖小摩擦不斷,但大戰(zhàn)卻再未有過。只是第一次六界大戰(zhàn)之后,五大神界畏懼我華夏神界底蘊深厚,必定隨著時間的推移必將重新煥發(fā)光彩,于是大軍壓境,從東南西北四面對我們施加壓力。
要求我們放棄附屬世界的管理權。只可惜我們華夏的至尊級人物已經盡數身隕,不宜再起戰(zhàn)火,便提議和談。
也是因為第一次六界大戰(zhàn)雖然我們華夏的至尊鴻鈞,東皇,女媧,盤古雖然身隕。
卻也在戰(zhàn)火之中成長起了另一些如同華夏五帝的領軍人物。五大神界顧及新成長起來的華夏五帝。
最終于我們達成協(xié)議,即我們放棄附屬世界的直接管理權,上界修行者不得私自下界。
五大神界可以通過神級人物的力量將空間法則所容忍的最低級的上界生物傳送到我華夏神界的附屬世界進行監(jiān)督。
而我方也可以派遣巡察使去監(jiān)督五界派出的監(jiān)督使者有沒有越軌行為。
本來這個協(xié)議倒是沒什么問題,只是六界大戰(zhàn)一役華夏到底損失慘重,即便現在已經過去了五千年的時間也沒有緩過來,人才嚴重不足。
之再加上空間法則的原因,對巡察使的限制更是繁多。所以巡察使人數不足,根本不足以巡查所有附屬世界,因此才會出現你們位面的華山之上的一片血腥場景。”天行聞言,雙目如火,冷聲道
“那么,我們華夏神界的上界就這么放棄我們了么?任由外族屠殺我們的同胞?如若今日不是我,不知華山之上又會慘死多少熱血男兒!前輩,你們是不是太不負責任了。中年男子聞言輕嘆一聲,雙目對上天行怒火四射的雙眼道
“小子,你怎么就不明白?我們既是同族,一衣帶水,又怎么會不管你們,但你可知道下層位面有多少,現今華夏神界面臨的又是什么樣的一個場景?上界以級數九來劃分實力,九級之上更有王,皇,帝,至尊四大層次。不錯,我華夏兒女自強不息,自第一次六界大戰(zhàn)后年輕高手更是層出不窮,但是不要忘了,妖族至尊東皇太一,人族至尊女媧,仙族至尊盤古,均已經身隕,伏羲鴻鈞又以身化道,眾圣皆沒,我堂堂華夏居然已經沒有神級高手了,你知道嗎!若不是有炎黃青赤黑五帝坐鎮(zhèn)昆侖山,華夏神界,早已在五界征伐中化為烏有。至于你說我們坐視同胞被屠戮而不干預,那是因為空間法則,上界生物不可出現在下界,力量越強,法則的反噬越強,即便現在五界僅存的神級人物也只能將最弱的上界生物傳送至下界。所以,沒有神級人物的我們根本不可能出現在下界,你懂了么?巡察使也只能略微的干預而無法下界,你明白嗎?當初無數族人深知巡察使的人數不足與眾多限制為了避免附屬世界的族人免遭屠戮,冒險出現在下界,力量弱的,沒有神級人物庇佑,與五界的監(jiān)督使者相遇出手非死即傷。力量強的出現在下界瞬間便泯滅于法則力量之中。反而因此我華夏神界損失了一大批精英?!?br/>
“所以下界就注定被屠戮了么?唉,如此,修真何用?”天行長嘆一口氣打斷中年人的話。
“當然也不是,正是為了改變這種現狀,就出現了我這種人,接引者,我們會協(xié)助巡察使巡視各界,監(jiān)視這些五界傳送下來的外族,如果他們屠戮過重,影響到下界的存亡,我們便會拼著被法則重傷也要出手擊殺。”
“那,你又為何救我呢?因為那個蝙蝠殺戮過多?”天行苦笑道。
“當然不是,原因很簡單,雖然華夏人杰地靈,但依舊需要下界新鮮血液的補充,我們發(fā)現天賦極其出色的孩子的時候,就會出手相助,這也是六界不成文的規(guī)矩,畢竟,就五大神界來說,控制住飛升的人數就好,如果盡數斷之,他們也怕我華夏拼個魚死網破”天行苦笑一聲道
“既然如此,那我這個天賦極其出色的孩子又該做些什么呢?”中年男子默然站起,雙臂交匯之間,破開一抹混沌,顯現出一道裂縫道:“你來看看?!碧煨刑侥客?,只見大江兩岸,千軍對詩,冷風呼嘯,風嘶馬鳴。
中年人走到天行身旁,喝了一口烈酒道
“小子,那邊便是江東,就是我們第一次六界大戰(zhàn)被基督神界奪去的云夢洪澤,那蒼穹所掛日月便是盤古大圣雙目所化。你告訴我,是你,你看到這些,你該做什么!”天行雙掌拍地而起,抽出華山之巔撿的清風長劍,周身一劃,熱血順劍尖飛舞,鐵畫銀鉤,混動之中劍作狼毫,血為墨。
虛空之中留下數個血紅大字
“男兒何不帶吳鉤,收復關東五十州”!洪荒!我云天行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