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是什么都沒有說嗎?”
艾菲麗坐在一張寬大的桌子前,換上了一身黑袍的她平白地增添了幾分冷酷的氣質,她的手指有節(jié)奏地敲擊著桌面,看似漫不經心地對面前的老師問道。
“是的,從被抓到現(xiàn)在,他一句話都沒有說過。而且,我們還在他手中發(fā)現(xiàn)了這個?!?br/>
一個戒指被送到了艾菲麗眼前。
看了一眼她便已經了然:“只需要少量催發(fā)魔力就能注射出毒液的自殺道具么?如果不是你們摧毀了他施法的能力,他估計已經死了吧?”
能佩戴這樣的戒指,被拷問了這么久也不吐露一句話,這種人......
艾菲麗眉頭一皺,發(fā)現(xiàn)事情并不簡單:“那其他人呢?難不成也都有這樣的毅力?”
“那倒不是,其他的人知道的東西并不多,他們是部聽從領頭的那人指揮的。唯一得到的信息是,他們是某個教派的信徒,來到諾丁城實際上是為了傳播他們的教義。但是具體是什么教派,傳播什么教義,他們完不肯說,就算讓他們去死也不愿意說?!?br/>
“傳教?”
艾菲麗顯得頗為驚訝,實際上這個負責審訊的老師在得到這個結論的時候也是十分震驚。
因為和一般的異世界有著“教廷”這樣的設定不同,由于光系魔法在這個世界并沒有什么特殊之處,再加上魔法的普遍存在讓“神跡”什么的可信度極低,這里的人們幾乎是沒有宗教信仰的。
真要說的話,也只有“魔法之神”和各個“元素之神”會有一些小教派,但是規(guī)模都不大,實力相當?shù)臀ⅰ?br/>
“還有一件事,他的魔力境界有些奇怪?!?br/>
這名老師繼續(xù)說道,“他當時雖然有釋放出七級魔法的趨勢,但是檢查他的身體,卻發(fā)現(xiàn)他不過是剛剛達到高級魔法師的境界,似乎是有某種特殊的存在提升了他的力量,如果沒猜錯的話,這應該就是他們所信奉的神給他們的力量?!?br/>
“......是這樣子嗎?那他們對......動手的原因又是什么呢?”
艾菲麗閉著眼思索著,在確認再也得不到其他信息之后,她也有些苦惱地皺起了眉。
看來,還真是個麻煩的對手啊......
牢房中。
黑袍人頭上的兜帽已經解下,露出的是一張年輕得過分的少年的臉,模樣頗為清秀,很難想象這樣一個人之前會跪在地上那樣不甘而瘋狂地咆哮。
此時的他臉色蒼白,嘴角還有一些嘔吐物的殘留,身上卻意外地沒有什么傷痕。
塞亞學院的審訊方式自然不會和一般的牢獄相同,至少不會用那種暴力的讓人受皮肉之苦的方法,他們采用的是精神力方式的審訊,通過秘法直接讓對方的精神世界受到震顫。
它的殘酷程度,實際上比身體上的折磨更為深刻。
魔法師的精神世界受到攻擊,會讓他們的大腦產生極其惡心難受的感覺,差不多就像是......讓你原地轉個兩百圈再把屎塞到你嘴里?
不是疼、不是痛,就是惡心,惡心到你想死。
一般來說,能承受住這樣刑罰方式的人幾乎沒有,往往堅強一點的,在支撐過兩輪之后也就放棄掙扎了,像這個少年這樣堅持了至少五輪的人,他們還真是第一次見到。
說不佩服那肯定是假的,但面對敵人,仁慈,往往是最不應該有的情緒。塞亞學院的老師絕不會輕易地放過,敢于明目張膽想要抓走學院學生的敵人。
“這樣下去他該不會變成白癡了吧?我記得這門秘法用多了的話會死人的吧?”
審訊他的兩個老師有些猶豫,因為,他們好像根本不可能從他口中得到什么信息。
這個少年,實在是太頑強了!
但是,
就在此時!
突然之間就沒有了風,空氣也顯得格外的寂靜,房內的黑暗如同有了重量,狠狠地壓在兩人身上。
這、這是什么?!
兩個老師驚駭莫名,要知道,能在塞亞學院擔任老師的人,無一不是實力和經驗都相當豐富的存在。
但是就算是他們,在這樣的壓力面前也完生不起抵抗的想法!
在這片空間完停滯了的時候,一聲悶響猛然響起,重重地敲擊在他們的心上,讓他們完無法呼吸。
隨后一切恢復如初。
強大的壓力如潮水般退卻。
“呼啊呼啊啊”
兩名老師就像是剛剛從水中撈出來的一般,渾身都被冷汗打濕了,他們大口大口地呼吸著空氣,那種窒息的感覺,是真實存在的!
艾菲麗的身影在下一刻出現(xiàn),有些慌亂地問道:“發(fā)生了什么?為什么有那么一股那么強大的魔力?!”
“剛才......剛才......”
一個老師上氣不接下氣地說,卻忽然想到了什么,目光驀地看向了少年所在的地方。
果不其然。
三人視線交匯之處,哪里還有什么人影,甚至連少年原本坐著的那張椅子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艾菲麗的臉色在一瞬間就變得非常難看:“超遠距離的空間轉移?這、這......”
就算是高級魔法師的她,也根本無法施放出這樣的魔法,甚至連它的施法原理都無從確認,但是可以確定的是,能釋放出這個魔法的人,實力一定非??植?!
最后,她有些喪氣地揮了揮手,轉身離開了這里。
咦?!那種感覺是......
這時,正在莊園內游蕩的陳風忽然身一寒,像是被什么危險的野獸盯著的感覺在心頭浮現(xiàn),甚至讓他在那一瞬失去了思考和移動的能力。
等那種感覺過去之后,他才重新恢復了正常。
一陣陣的心悸之感,在陳風的內心流淌著,他不禁有些恐慌。
未知的事物永遠是最可怕的,被這種未知的強大的東西盯上,他怎能不心存驚懼?
但是他始終都想不明白,盯上自己的那個家伙到底是誰,又為什么會盯上自己。
算了算了不想了,變強才是最重要的。
再次堅定了這個想法,陳風再次開始了每天枯燥而乏味的訓練。
在得知了自己的存在還是會被其他人發(fā)現(xiàn)甚至還有可能已經被盯上了的情況下,再過著像從前一樣咸魚、偶爾偷窺小姐姐的日子肯定是不行的了,讓自己不斷強大,才是在異世界生存的正確姿態(tài)。
陳風又不自覺地回憶起了那種殺掉敵人時力量增長的感覺,心緒不禁有些復雜:在某些暗黑流里,擁有這種設定的主角大概已經開始大開殺戒了吧?
但是認真想了一想,陳風發(fā)現(xiàn)他終究還不是那種視人命如草芥的人,不過有些人......我還是要殺的!
在下定了某個決心之后,他又結束了一次把身體掏空的過程,于是便打算回到陳蕊身邊“補魔”或許是因為那種特殊聯(lián)系的緣故,在少女身邊的時候陳風身體補充風元素的速度會加快許多。
陳蕊這些日子,也好認真啊......
陳風飄飄然地飛到了少女所在的小院中,這是這個莊園中專門獨立出來用于訓練魔法的小院,原本可能是為大部分學生準備的地方,此時卻因為副院長的“增加游戲難度”而被陳蕊一個人承包。
我聽到你說的話啦!這大概算是在夸我吧?姑且有一點開心呢......
果然這個能夠聽到對方潛臺詞的設定是雙向的么?!
還在念誦著的咒語戛然而止,陳蕊臉色微不可查地紅了一紅:都怪你,害我魔法都放不出來了!該死該死,竟然被聽到了那樣的話啊!
............
這波操作,很令人智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