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不太想回去……”
褚時燁聽游小浮這么說,眼神更加的晦暗難明,里頭黑色的火焰在跳動:“那便不回去。”
他嗓音低低地貼著她說:“哪都不去,孤把你藏起來,誰也見不著,可好?”
游小浮微微倒抽口氣,想說什么,他就親了上來,退開。
她再想開口,他又親了上來。
她一直沒法出聲,然后聽到他說:“不說話,就當(dāng)你同意了?!?br/>
游小?。骸啊?br/>
她反擊地主動湊上去,作勢親他,然后在他唇上咬了一口,她望著褚時燁眸里醞釀的風(fēng)暴:“要藏一起藏,誰不讓藏誰是狗?”
褚時燁臉黑了一下。
都心知肚明,京城的事若是解決了,太子就要登基為皇了,到時候事情更多,他哪有時間陪她藏起來不見世人?
她等于直接罵他是小狗了。
可褚時燁隨之就笑了,反過來咬她:“若孤是狗,小浮是什么?”
游小浮也黑了下臉。
他看她的表情,覺得她這模樣更好玩,就咬著她的唇親下去。
游小浮因為過于往后仰,再也撐不住,手臂一下子軟了,她整個往后摔去——
褚時燁及時地將她接住,然后將她放平后,加重了親吻——
這一下,就徹底失控了,所有壓抑的情欲都爆發(fā)出來,太子似要將這幾個月欠的都在這一刻討回來一樣,眉宇間,矜貴之下,是毫無掩飾的重欲之色。
游小浮沒有制止,她想看他會做到哪一步,是不是真會把她弄死在這張床上。
可在她以為就要深入去“了解”的時候,看起來最不可能停下的太子殿下,竟停了下來。
他揚起臉,猛然的剎車,讓他慣常維持著的溫和蕩然無存,看起來格外的兇狠。
游小浮甚至看得有些怕。
可他只是這般“瞪”了她一會,按著她后背的手用力,將她推進了自己懷里,隨即將她緊緊擁住,緊緊地抱住。
“小浮?!?br/>
“跟我回去?!?br/>
“在我身邊?!?br/>
“就待在我身邊!”
游小浮半張臉埋在他的肩頭,露出了一雙眼睛,沒有喜悅,沒有感動,只輕輕地眨了兩下,隨后變得暗沉和堅定起來。
確實該回去,完成她任務(wù)的最后一步了。
——
說帶游小浮回去,但也不是馬上說走就走,游小浮要把自己在這的工作交接好,她負(fù)責(zé)的部分要找到可以接手的,落實好。
褚時燁跟褚時疏這位弟弟也有事要交代,兩人私底下聊了挺久的,游小浮多嘴問一句聊了啥,褚時燁沉默了片刻,微微感嘆一句:“他確實有所長進了?!?br/>
“這對殿下來說,是好還是不好?”
褚時燁笑笑沒回答。
游小浮也沒接著問,她頗為熱情地說:“殿下來都來了,妾帶你逛逛這里吧?”
“好?!?br/>
游小浮帶他看看如今的吉麗府城,雪災(zāi)后短短數(shù)月,說變化其實沒變到哪去,貧窮仍舊貧窮,但可以感覺到這的百姓的精神面貌已經(jīng)大不相同。
他們對生活多了期盼,他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們有了目標(biāo),有了前進的動力,臉上甚至洋溢著笑容,再也不是死寂沉沉。
他們說土豆真香,新給兒子做的棉衣特別暖和,他們相約著去作坊上工,今天可以拎工錢不說,還能分到一小塊肉。
聽說最近還出了一種辣椒,一開始吃不習(xí)慣,現(xiàn)在越吃越喜歡,辣一辣,渾身爽利。
除了辣椒,還有姜,也特別受凜北人的歡迎。
因為姜除了可以做菜,可以煮水泡著喝,還可以當(dāng)藥,特別是對著涼發(fā)寒的很有用。
凜北的某個縣轄內(nèi)的幾個縣剛好適合種姜,游小浮已經(jīng)在準(zhǔn)備弄個姜廠,收這幾個縣里的姜,再對外銷售。
不過在那之前,她還得推廣姜的用法,這也是個大工程。
不過前期的工作她做得差不多了,后續(xù)可以交給信得過的人。
她相信,再過個兩年,凜北一定會越來越好,說不定還能超越那些好的府州,成為富饒的地方之一。
游小浮跟褚時燁說著她對凜北未來的暢想,她努力地表現(xiàn)得這沒什么,可眉宇間是飛揚的色彩。
她好像會發(fā)光一樣。
褚時燁是以護衛(wèi)的身份伴在她左右的,基本就是靜靜地跟在她身旁聽她說。
然后就在“棉花廠”里,外頭是忙碌的人,一個小門之隔里,“護衛(wèi)”壓著游小浮親了又親,游小浮還不敢大聲,因為會被外面的人聽到。
要不是顧忌著她的身體,還不知道會對她做怎樣過分的事。
不過游小浮也不是白被欺負(fù)的,她帶褚時燁認(rèn)識了張大人和李大人。
就是來凜北路上,帶頭欺負(fù)她的那兩位大人。
這兩位目前過得還不錯來著。
一開始,他倆覺得是被當(dāng)做棄子丟到凜北來的,此生的別說仕途了,可能都要直接死在凜北了。
沒想到,凜北的問題還真的慢慢被解決了,只要不傻的,在這吉麗府里好好待一段時間,就知道這里一定會發(fā)展起來的,且今年做好了,今年的冬天都不用那么怕了。
這、這是他們之前想都不敢想的政績??!
原以為沒指望了,沒想到峰回路轉(zhuǎn)啊,他們在這里得到的政績,抵得上在京城默默無聞好幾年了!
剛好,要發(fā)展凜北需要人手,又懲治了一批凜北的貪官污吏,更需要人,所以褚時疏一直留著他倆。
這倆自然知道姜側(cè)妃在這里面的重要性。
游小浮剛從居臨縣過來時,他倆倒還因為之前的事怨恨地擠兌過她,在當(dāng)時的難題里給她多添了麻煩,導(dǎo)致她剛到吉麗府沒多久就再一次重病倒下,甚至當(dāng)時發(fā)生過小范圍的瘟疫,她甚至被這倆人“質(zhì)疑”也感染了瘟疫,要求景王將她“隔離”“處置”。
在景王和凌大將軍的保駕護航下,游小浮挺過來了,隨著凜北逐漸穩(wěn)定,這倆人明白過來,倒沒敢再找游小浮麻煩了。
可,誰讓游小浮是個很記仇的人呢,這倆做的事,她可都記著呢。
既然太子都來了,她不狐假虎威一下,怎么想都太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