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兩盒牛奶?!?br/>
梅杰麻利地遞出去兩盒牛奶,收好對方扔過來的錢,習(xí)慣性地微笑道:“早上好,祝您有個好心情?!?br/>
來梅杰這個便民早餐車買早餐的顧客很多,眼看著時間逼近八點半,高峰期總算過去,她伸手在車內(nèi)的架子上拿下來一條毛巾,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小靜!”一個騎電動車的身影停在早餐車邊,車后架上綁著一個大泡沫箱子,打開蓋子,里面有盒裝牛奶,還有面包蛋糕等早點以及綠豆水等飲料。
“累壞了吧?”那身影停好電動車,將泡沫箱子抱進早餐車里,開口道。
梅杰笑笑:“那倒不至于,再說了,就算再辛苦,不也有你這個大少爺分擔(dān)嗎?”
身影不滿地道:“早和你說過,我不是什么大少爺,叫我阿秦?!?br/>
“是是是,阿秦先生?!泵方苄Φ?。
這身影正是秦念邦。
一晃時間距離梅杰帶他離開j國已經(jīng)過了三年。
梅杰接近他,按照設(shè)定,是李靜的家人需要一大筆手術(shù)費。原本梅杰帶他離開后還有些擔(dān)心那筆手術(shù)費怎么辦,畢竟數(shù)額不小。秦念邦的卡中倒是有錢,只是一旦有金錢流動,必然會被杜秋鈴發(fā)現(xiàn),轉(zhuǎn)而查到他們的所在。可以說,杜秋鈴之所以遲遲沒有凍結(jié)秦念邦的銀行卡,打的就是這個主意。
但若不動,李靜的母親性命不保。她來這里是為了完成任務(wù),可不是為了制造殺孽,就算只是中的人物,可用人物的角度看,她就是害死母親的間接兇手。
幸好事情很快有了轉(zhuǎn)機,當她忐忑不安地給醫(yī)院中的母親打電話詢問近況時,她母親很高興地告訴她,她的小舅舅原本音訊全無了幾十年,全家上下都以為他死在外面,沒想到他竟然從g國回來,得知姐姐身患重病后,立刻出了手術(shù)費,還要將姐姐接到國外去休養(yǎng)。
當母親問到梅杰在何處時,她撒了個謊,說被學(xué)校派往外地實習(xí),并且和小舅舅通了氣,小舅舅滿口答應(yīng)代她照顧好她的母親。
等杜秋鈴想到要從住在醫(yī)院里的李靜母親下手時,才發(fā)現(xiàn)李母已經(jīng)出院,沒人知道她去了哪里,這讓杜秋鈴恨得差點咬碎了嘴里的牙。
等秦念邦答應(yīng)聽從梅杰的安排后,她就帶著他直接去了g國。在那里,他接受了為期兩年的心理治療,雖然還做不到從那份畸戀中完全走出來,但畢竟能夠放下一些了。
之后梅杰和他又回到了杜秋鈴的老家。
這個小縣城和兩年前相比,有著顯著的變化。很多產(chǎn)業(yè)迅速發(fā)展,有很多打工的人從外地涌入,連帶著飲食業(yè)娛樂業(yè)等等都有長足的進步。
梅杰給秦念邦做心理治療時的費用全部是她的小舅舅所出,當初說好是她借的。現(xiàn)在回了國,當然不好再靠小舅舅接濟。幸好梅杰出身商業(yè)人家,雖然那時人懶了點兒,一心想過混吃等死的日子,但畢竟天份擺在那兒,這時候就果斷開了一家不需多少成本的便民早餐車。
梅杰人長得清秀,嘴巴又甜,同每個來買早餐的人都多少交談幾句,就算對方冷冷地不理人,臨走時她還會說一句“祝你有個好心情”,這樣次數(shù)多了,來她的便民車里買早餐的人越來越多,漸漸有供不應(yīng)求的趨勢,需要秦念邦用電動車補充幾次貨才行。
有秦念邦在,再加上買早餐的高峰期已經(jīng)過去,兩人不像之前那樣忙,眼看著過了九點,再沒什么人來,秦念邦松了口氣:“小靜,我們回去吧!”
梅杰伸了個懶腰,捶了捶肩膀:“好啊,老樣子,回了先睡一覺,中午吃過飯后我們洗青菜調(diào)配料,晚上接著趕夜市?!?br/>
除了早餐車外,兩人還在夜市上開了個麻辣燙的小吃點兒,辛苦歸辛苦,但生意還算不錯。
回到住的地方,梅杰將早餐車安置好,這才轉(zhuǎn)身向房里走去。
他們現(xiàn)在的住處就是杜秋鈴和秦邦的舊居,當初因為太長時間沒住過人,花費了兩個人好幾天的時間才總算拾掇出了個樣子。
“小靜!”秦念邦突然開口叫她。
梅杰轉(zhuǎn)身看向他:“阿秦有事?”
自從決定擺脫杜秋鈴后,秦念邦就讓梅杰改了稱呼,不能叫秦先生,也不能叫念邦,小邦之類和他爸爸有所混淆的名字,最后梅杰只得叫他阿秦。
秦念邦眼神閃動了一下,低聲說:“我,我想說,謝謝你,一直在幫我?!?br/>
梅杰笑了一下,說:“我還以為你想說什么呢,原來是這個。怎么突然這么客氣?我們在一起三年了,之前又沒見你跟我這么生份?!?br/>
秦念邦說:“不是生份。我只是突然想起來,自從我和你離開j國,我們花的錢都是你在出。”
“不是有那句話說嘛,凡是錢能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梅杰笑著說。
“可那些錢數(shù)額太大了,別的不說,光是我心理治療的費用……,”他停了一下,繼續(xù)說,“除了你,這世界上不可能有第二個人對我這么挖心挖肺地好?!?br/>
梅杰很想說:“杜秋鈴也能做到?!钡貌蝗菀鬃屗叱隽怂赣H的陰影,她不會這么不識趣提起來,就只微笑一下。
秦念邦大踏步走了過來,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小靜,你說實話,你有沒有喜歡我一點點?”
梅杰愣住了。
她這三年來確實一直不遺余力地幫著他,不過這跟感情可一點兒關(guān)系都沒有,她只為了早點兒完成任務(wù)。
沒想到他竟會誤會。
“我不是……。”梅杰開口想否認。
“小靜,我喜歡你?!鼻啬畎顩]等她說完,就說出了想說的話。
梅杰眨了眨眼睛。
這是什么情況?
“小靜,如果你不討厭我的話,試著接受我好嗎?我會好好表現(xiàn)的?!彼^續(xù)說。
“你……讓我想想吧?!泵方芫芙^的話在嘴里繞了幾圈,最后吐出來的還是改變了。她不知道如果拒絕了他,他會不會縮到殼里,重回杜秋鈴的陰影下?
“好!”他明顯不知道梅杰心里的想法,開心地說。
晚上,兩個人去夜市擺攤。秦念邦因為沒被梅杰拒絕,一整天心情都特別好。
夜市上來來往往的人特別多,攤子很快支了起來,秦念邦在一邊把小桌子小凳子擺好,梅杰把青菜肉腸以及粉類都用小塑料筐分別裝好,擺得整整齊齊地。
眼看著麻辣燙的湯鍋已經(jīng)燒開,里面的湯都沸騰了起來,突然一個聲音響了起來:“阿邦?”
秦念邦手一哆嗦,猛地轉(zhuǎn)頭看過去。
杜秋鈴站在那里,臉上滿是震驚和狂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