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段情便帶著許念笙前往一家私人醫(yī)院,這家私人醫(yī)院的心理醫(yī)生是段情的發(fā)小——吳厝介紹的。
而吳厝之所以推薦這家醫(yī)院的原因,主要是源于顧暖意,這個他們從小看到大的妹妹便是這家醫(yī)院的王牌心理醫(yī)生。
到了診療室里,段情向顧暖意說明了來意后,顧暖意點了點頭并示意段情在門外等候。段情蹙了蹙眉,顧暖意一看他是這反應(yīng),便挑眉一笑打趣道,“怎么?段情哥,這是連我都信不過了?”
對面的男人冷冽地向她瞪了幾個眼神,顧暖意再度笑了笑,手掌朝門的方向伸了出去,男人無奈作罷,長腿向外一跨,最終離開了診療室。
雖然顧暖意一直在與段情周旋,可作為心理醫(yī)生的她依舊沒有放過許念笙的一舉一動。從段情走出去的那一剎那,顧暖意便發(fā)現(xiàn)許念笙放在大腿前絞動的手指終于停了下來。
看到這,顧暖意揚起了溫暖而又自信的笑容,“許小姐,你不要害怕,允我自我介紹一下,我是負責治療你的心理醫(yī)生,我的名字叫顧暖意?!痹捯魟偮洌櫯獗闵斐鲇沂?。
“我可以相信你嗎?”許念笙的眼里充滿懷疑質(zhì)問道。顧暖意不動聲色地將右手漸漸收回,笑著說,“當然可以,許小姐不要看我和您身旁的那位認識,其實我們也不熟,我是醫(yī)生,保護病人的隱私是我該做的事情,請許小姐不要憂心太多?!?br/>
可她即便是這樣說,也絲毫沒有緩解掉許念笙對一切未知因素的擔憂,診療室的氣氛一度陷入無言的僵局。
顧暖意看著許念笙沒有想和她再一次搭話的欲望,只是靜靜地坐在沙發(fā),讓人捉摸不透她到底在想什么,顧暖意的眉間開始逐漸暈染上了一絲擔憂。
她從辦公桌上拿了幾張紙和一支筆,“許小姐咱們在這個診療室里坐著也是坐著,不如你寫寫字,畫點畫,好讓這時間也過得快點?!?br/>
許念笙猶豫了一下,顧暖意眸子里有了一抹笑意,這個方法有效!只見許念笙接過了顧暖意遞給她的紙和筆,在沙發(fā)前的茶幾上開始畫畫,而坐在她對面的顧暖意看著那些線條,越看眼眸里的擔憂就越重幾分。
眼看著治療時間越來越臨近尾聲,許念笙一改之前的畫風,把所有的畫仔仔細細地用一根又一根的黑色線條劃掉,似乎想要掩蓋什么,最終那些畫被密密麻麻的線條遮蓋得什么都看不見時,許念笙又重新拿起了一張白紙,大大地在那上面畫了一個笑臉。
彼時,門外的男人早已按耐不住內(nèi)心的焦急推門而入,“治療結(jié)束了吧?”顧暖意含著笑意對許念笙說,“許小姐,你的治療已經(jīng)結(jié)束了,你可以出去了。”
段情看著許念笙的身影,剛要追隨著她出去時,身后便有一道聲音傳來,“段先生,你的治療還沒開始呢!”
顧暖意瞥了瞥他,用手指向她對面的沙發(fā),氣急敗壞的段情迫不得已坐到了她對面。
他剛一坐下,便聽到一個責問的聲音,“段情,你老實和我說,你到底是通過什么樣的手段和她談戀愛的?”段情聽到談戀愛這三個字明顯地愣了一下神,談戀愛?他和許念笙?他從來沒有想過和許念笙談戀愛。
而顧暖意一看段情是這樣的反應(yīng)便全部都明白了,“段情,我要告訴你,她現(xiàn)在的狀態(tài)非常差,是產(chǎn)后抑郁沒錯,而且她現(xiàn)在有極度的自我否定的意識傾向,如果再放任不管,不排除有自殺的可能性?!倍吻槁牭竭@兒瞳孔一縮。
“還有從你們一進來我就在觀察你們的神情,段情哥,你對她控制欲太強了,并且你好像還不知道你自己喜歡她?!睂γ娴哪腥寺牭竭@兩個字微微出神,喃喃道,“我喜歡她?”
顧暖意在聽到他這樣喃喃自語,非常肯定地答道,“是,段情哥,你喜歡她。我從小到大從來沒有見過你對一個女人如此上心??上矚g并不是占有!”
說到這,顧暖意輕輕地嘆了一口氣,“總之,你們倆的治療都不能落下,最近一段時間你們都把手頭的工作停一停,明天還是這個時間準時來我這里?!?br/>
顧暖意看著失魂走出去的段情,揉了揉突突跳動著的太陽穴,這兩個人的治療要比她想象中的棘手許多,但愿治療結(jié)果會是一個圓滿的結(jié)局吧!
他們未來會是什么樣的呢?誰都無法去預(yù)測,可最難也是最淺顯易懂的道理,那便是生活會撫平所有的痛處,不,應(yīng)該說是遺忘......
可他們真的能遺忘的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