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鳳繚拿了吃的過來,是幾條烤魚。
烤魚烤得很專業(yè),讓謝明夷忍不住想起學生時代的時候有一次春游,那時候學校附近正好一有一片景區(qū)剛剛開發(fā)完,于是整個學校就跑去那邊玩。景區(qū)有燒烤的項目,所以午飯安排的就是燒烤。
午飯的時候,大家按照分組解散領食材烤東西吃,一般分組都是男女搭配干活不累,而且食材也有一定的配額,謝明夷那組也有女生,可惜那兩個女生完全不像青春期的女生那樣矜持,吃得比男生還豪氣,用現(xiàn)在的話來說就是女漢子。結果導致吃的根本不夠,于是豪邁的女生之一自己掏腰包去買了一些過來,其中就有魚,還是活魚。
等烤完一吃,簡直就不是“難吃”兩個字能形容的。
那烤魚有的地方烤得太生,有的地方卻焦了,因為沒有刮鱗也沒有去掉肚腸,一口下去鱗片倒還脆脆的,咬到肚腸真是苦得不行。
那味道讓那小組的人終生難忘,至少謝明夷是整整兩個禮拜對魚敬而遠之。而且有人半個小時后就開始臉色發(fā)白跑廁所了。
可是鳳繚烤的魚很好吃。
謝明夷雙手拿著烤魚,細細地啃著,然后再把魚刺一根一根吐出來,小刺也不放過。
鳳繚在他旁邊看了一會兒突然說:“吃魚刺可以補鈣,長個兒。”
聽到鳳繚的話,謝明夷忍不住看了鳳繚一眼。你也去吃啊,五十步笑百步。
“我高興?!敝x明夷說道。
等謝明夷吃得差不多了,鳳繚突然拿出一個東西:“這個給你。”
謝明夷疑惑地看了鳳繚一眼,把他手里的東西接過來。竟是個空間袋。
空間袋里放了一些紅丸子和藍丸子,還有幾件裝備。
“祝賀你筑基。”鳳繚撇著頭說道。
“謝謝鳳大”謝明夷捧著空間袋,感恩戴德。
可是,尼瑪,標點又沒了。
鳳繚將整個空間袋都送給了謝明夷,絕對是非常夠意思的。
謝明夷愛不釋手,笑得合不攏嘴,整整十分鐘,20個框都給了“嘿”字。而鳳繚就在旁邊看他隔兩分鐘就抽出一句“嘿嘿嘿嘿”,莫名有點詭異。
過了一會兒,抽搐完的謝明夷終于把空間袋收了起來??臻g袋在他手里慢慢縮小,變成了一個很小的布囊,像是護身符一樣的大小。變小的空間袋雖然依然是非常土氣的棕色,但是卻多了一個很小的花紋。
謝明夷看著喜歡,給弄了條繩子,掛在脖子上了。
接下來是沒什么大問題了,北霄那個便宜師傅除了最開始來看過謝明夷以外,其他時候都當自己是空氣。
謝明夷對這沒什么意見,鳳繚對北霄這態(tài)度更是早已習慣。兩個人都明顯感覺到,雖說是師徒,但北霄只不過是兩個人的掛名師傅罷了,一點用也沒有。
不過也不能說完全沒用,至少還給了鳳繚那個卷軸。
于是鳳繚就把卷軸給了謝明夷。
打開卷軸,謝明夷經(jīng)歷了和鳳繚一樣的驚訝以后,血量和魔量給升到了兩倍,不過也許是等級限制的關系,他的hp和mp條放在鳳繚面前依然還是短小君。于是每次鳳繚看到他的血量和魔量條,都用一種意味深長的目光看著他,讓謝明夷很想掀桌。
臥槽,血量和魔量條和男性尊嚴的尺寸又不成比例。
不過明顯,他的抱怨根本沒辦法歸納成四個字。
謝明夷默默覺得自己的語文一定是體育老師教的。
把血量和魔量提升完的同時,兩個人也決定要去刷經(jīng)驗升級了。
這個決定當然是鳳繚的主意,謝明夷雖然是“師兄”,但是他躺了一年啥也不知道,能力也完全不如鳳繚,而且被“禁言”之前都說不過鳳繚,更別說之后了,只有跟著鳳繚的份。
火林是不能去了,火林的經(jīng)驗對已經(jīng)正數(shù)的等級來說增加得太少,所以鳳繚又找了個地方。也在鏡溪山附近,叫永泉池。
永泉池其實就是條河,還是謝明夷遇到北霄之前經(jīng)常去洗澡的河。
他們要刷的怪叫兔魚,物如其名,就是長得像兔子的魚。準確來講,是兔頭魚身,完全打破了兩個人對魚和兔子的認知,看起來格外別扭。
到了永泉池以后,兩個人在岸邊準備戰(zhàn)斗,謝明夷也特別興奮地穿上被鳳繚淘汰的裝備——布衣布鞋布巾啥的。
至于謝明夷的武器和屬性,是謝明夷睡得昏天黑地的時候系統(tǒng)給隨機選的,向來不靠譜的系統(tǒng)給謝明夷選了遠程武器弓和火屬性。
對武器,謝明夷沒啥意見,畢竟自己如果是遠程系的話,鳳繚就不能把他養(yǎng)成肉盾了,而屬性他可是大大的有意見。鳳繚都已經(jīng)是火屬性了,他再來一個火屬性也太雞肋了。
而且最糾結的是,他們要刷的兔魚是水屬性的,妥妥的火屬性克星。
然后,聽到謝明夷被弄成火屬性,鳳繚的臉也黑了。
不過還是得硬著頭皮打,畢竟附近都沒有適合刷經(jīng)驗的地方了,再回去打火精也有點不甘心。
于是就開打。
鳳繚倒是還好,他的武器長鞭屬于中短距武器,而且等級也不算太低,技能還算能發(fā)揮點作用,把兔魚吐出來的水珠一個個都給甩了回去,還用火球擊中了幾個兔魚。
但謝明夷就不行了。放出來的火球還沒接近就被水珠給撲滅了,只剩下幾乎沒有什么力道的弓箭射過去,然后再被打到一邊,看得鳳繚都嫌丟臉。
不過好在隊伍里有鳳繚,所以鳳繚殺掉的兔魚,他也能分到同樣的經(jīng)驗。
刷到一半的時候,兩個人突然同時聽到系統(tǒng)的聲音,系統(tǒng)的聲音十分模糊,聽起來就像是信號不好的收音機:“救、救命……”
聽到這聲音的時候,兩個人不約而同地想:臥槽,這系統(tǒng)君這么高大上,還跟玩家求救來著。
兩個人對視一眼,鳳繚就開口呼喚系統(tǒng),叫了幾聲,對面卻是沒了聲響。
好吧,玩我們呢吧。
然后就繼續(xù)打兔魚。
兔魚比火精個頭大,而且也不群居,一條河里也就四五條,來回被鳳繚打死,冷卻時間一到再復活。所以刷兔魚比刷火精輕松多了,不過兩個人都防著怕又會有副本boss出來搗亂,就緊張地注意著周圍的情況,準備隨時開溜。
雖然刷級刷得順利,但是謝明夷有些不甘心。他明明都有裝備有武器了,還學了卷軸上的心法,要是連一條兔魚都弄不死,簡直對不起變粗長了那么多的血魔條!
于是謝明夷把手上的弓往地上一摔,撩起袖子就打算和面前的兔魚肉搏。
鳳繚愣住,也沒來得及阻止,就看見謝明夷跳進河里開始抓兔魚,口里還念叨著:“吃烤魚?!?br/>
但是兔魚畢竟是魚,水里就是它們的天下。它們周身滑膩如泥鰍,謝明夷怎么也抓不到。
謝明夷怒了,盯著兔魚,眼里的怒火都能把這兔魚烤熟了。
不過這條好像有點通人性的兔魚頗不知死活,開始在謝明夷面前得瑟起來,在水里游了一段就輕輕躍起,像是在說:小樣兒你抓不到我,抓不到我~
謝明夷一步步走上前去,緊緊盯住兔魚,然后就覺得周圍的一切好像速度都變慢了,連兔魚躍起時,從尾巴上滴落的水珠都能看得清。而且做烏鴉的時候他就沒少在河里捕魚,這點小事謝明夷其實還蠻有信心的。
于是在兔魚再次躍起的時候,謝明夷一巴掌把兔魚打到了岸上,旁邊的鳳繚就被他的小伙伴驚呆了。
“哼?!敝x明夷爬到岸上,揪著兔魚的耳朵,把它提到眼前。等了120秒才憋出來一句:“你再逃?”
雖然醞釀了120秒,這三個字加一個問號氣勢已經(jīng)沒了大半,而且兔魚早就已經(jīng)因為缺氧差不多掛了,但是還是讓謝明夷有了一種出過氣的感覺。他很想仰天長嘯三聲,可是很遺憾,120秒還在倒數(shù)中。
不過沒關系,謝明夷心態(tài)好,而且還有點好過頭了,所以抓著快斷氣的兔魚,他就覺得自己已經(jīng)完成了任務,把裝備和武器都收了起來,開始坐在旁邊看鳳繚打。
鳳繚簡直要翻白眼了,這貨怎么好像打了一條兔魚就覺得這里沒他事了?
然后沒了動力的鳳繚也收手不打了。
謝明夷看鳳繚不打了,完全沒想到是自己非但沒給人加油,還在給人漏氣的緣故,挺狗腿地湊上前去,秀了秀手里的兔魚:“晚上吃魚”
因為高興,連沒了標點也無所謂了。
鳳繚看他那欠扁樣就挺想揍他,但還是忍住了沒動手,胡亂點了點頭。
回去的路上,謝明夷挺興奮的。撇開想揍謝明夷的部分,鳳繚心情也不錯。
因為這回刷兔魚的成果確實不錯。
刷了一早上而已,謝明夷就連升了5級,現(xiàn)在是“l(fā)v.12”,鳳繚也28級了。
而且特別驚喜的是,兔魚掉了件法器,是一柄重劍。鳳繚想到將來會有一天可以御劍飛行就挺激動的,畢竟這種事情雖然啊電視里見得多了,但有機會自己親身嘗試,絕對很爽。
謝明夷有點羨慕,不過鳳繚說心情好的時候會讓他蹭個位置,他也就放心了。
只是,兩個人還沒回到草屋,面前就突然出現(xiàn)一個任務框,上面寫著:【主線任務:獸族之行。劇情內容:被獸族擄走?!?br/>
兩個人左看右看上看下看,這個文字框里的字就那么多。
這啥意思?
沒說是哪個宿主的任務,所以是要兩個人一起被擄走還是怎么樣?被擄走以后還能回來嗎?而且任務是被擄走是鬧哪樣?這是要他們引誘獸族的犯罪?還是聯(lián)系一下獸族說:親,快點來把我擄走嗎?
系統(tǒng)君,我知道你不靠譜,不知道你這么不靠譜。
這種任務應該直接發(fā)給獸族,叫他們過來擄人。
可是系統(tǒng)的任務出都出來了,兩個人也沒辦法了。
而且現(xiàn)在的系統(tǒng)油鹽不進,不像之前那樣好商量,脾氣也挺好玩的,他們不知道反抗會有什么后果,不敢輕舉妄動。
就算他們有點實力了,但系統(tǒng)要是弄點什么懲罰下來,前功盡棄就不太好了。兩個人都不是特別想嘗試那種可能性。
“怎么辦?”謝明夷問完,就住了嘴。
不過他住嘴不完全是因為四個字限制的關系。他突然覺得好像每次有什么事的時候,他都下意識地依賴鳳繚。這樣不太好。
他也是男人,可是發(fā)生什么事都要問鳳繚意見,這算什么樣子。
雖然鳳繚是比他有經(jīng)驗一點,能力也比他強,現(xiàn)實中閱歷比他豐富,實際年紀也比他大一些,但是他不想讓人覺得自己好像是個什么時候都不能自己做決定,什么事都沒法自己承擔的小少爺。
鳳繚不知道謝明夷心里在想什么,只是很自然地說道:“女主被擄走是因為采草藥的時候靈氣被獸族探知到了,那么我們也學學女主就好了。”
謝明夷聽了點點頭,他也和鳳繚想到一塊兒去了。不過下次開始,他想主動說出自己的想法,再向鳳繚征求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