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早上八點。

    姚振華召集了三大隊所有隊員，開會。

    三大隊會議室內(nèi)，六名隊員，六雙眼睛，齊刷刷看著姚振華，眼睛里都充滿了詫異。那是因為，郭金銘案還沒有告一段落，且還他在訊問室被臨時關押著，今天還要走程序移送看守所，可謂種種事情繁多。

    為什么？

    選擇這個時候開會呢？

    這是所有隊員的疑問。

    “可可，你去把有華喊過來?！币φ袢A看著上官可可，說道。

    “有華？噢。”上官可可有些猶豫，難道讓有華也來開會嗎？疑問道。

    一會兒，有華和上官可可手拉手，樂呵呵的進了辦公室。

    “有華，你把所有人的手機、錄音錄像設備收走。然后，你在樓道口值守，不準任何人靠近?！币φ袢A一臉嚴肅地說道。

    隊員們都感覺這個會議有些嚴肅，聽到姚振華隊長的要求，都自覺地把手機、執(zhí)法記錄儀拿了出來。

    “好的，師傅?！庇腥A答道。

    然后，她開始依次接收手機和執(zhí)法記錄儀。

    “有華，錢局可以進來?！币φ袢A又補充了一句，道。

    “哦……”

    當然，這時有人心想，市局又不是我們?nèi)箨牭?，怎么可能管得住局長呢，還好隊長你識時務啊。

    會議室內(nèi)，眾人已經(jīng)靜默了十幾分鐘，只聽到粉筆在黑板上摩擦的聲音。隊員們之間都大眼瞪小眼的互相看了看對方，最后把目光都聚焦到了姚振華的身上。

    姚振華則在小黑板上用粉筆寫著什么，他首先把小黑板用粉筆畫了二八分割線，接著在“二”的面積上，寫上一個主題，然后空一行，又寫了四個環(huán)節(jié)，空四行，然后又在“八”的面積上畫了一個圓圈，在圓線上間隔寫著一些案件名字，有汪韜案、藥師案、郭金銘案、交通肇事案、時代王朝夜總會、瑞斯酒店、美人計劃，在圓圈的中心寫了三個字——“五指案”。

    大家一開始看的很認真，隨著姚振華在黑板上寫的字越來越多，大家都開始面面相覷。

    “咚咚咚！”

    突然，傳來幾聲敲門聲。

    上官可可開了門。

    “錢局，您好！”上官可可問候道。

    其他人都自覺起立，表示歡迎錢局。

    “鼓掌啊！”姚振華說道。

    緊接著，會議室里響起了熱烈的掌聲，歡迎錢楓局長蒞臨。

    “大家都到齊了，姚隊長，我們開始吧。”錢楓朝大家揮了揮手，說道。

    剛才還在犯嘀咕的幾個人，現(xiàn)在終于明白了，原來錢局真的來列席三大隊的會議了，看來姚隊長的話并不是空穴來風。

    姚振華看到錢楓落了座，說道：“同志們，今天我們有幸請到了錢局，來列席三大隊的這次會議，這是一個非常重要的會議。因為這次會議的所有內(nèi)容都要保密，所以今天的會議內(nèi)容必須保密在我們參會的人員范圍之內(nèi)，一點也不準外泄！”

    錢楓點了點頭。

    姚振華又說道：“今天會議的一個重要議程，就是在錢局的見證下，我們?nèi)箨犎w成員簽署保密協(xié)議?！?br/>
    隊員們聽到姚振華說了這些內(nèi)容和程序設置，都感到今天的會議不一般，開始嚴肅了起來。

    “這個會議只有一個主題，請大家看向黑板，就是中間那三個字，‘五指案’?！?br/>
    錢楓和隊員們都看向了黑板，在黑板上圓圈中心位置，赫然寫著三個大字——“五指案”。除了錢楓，他們臉上都有些迷茫，因為他們都沒有聽說過這個案子。

    “會議分為四項議程，第一項議程是請錢局講話，第二項環(huán)節(jié)是講述三大隊的使命，第三項議程是本人說案情，第四個議程是簽署保密協(xié)議?！?br/>
    “下面進行會議第一項議程，有請錢局長講話，大家歡迎！”姚振華話畢，會議室內(nèi)又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同志們，大家上午好！”“我知道，自從三大隊成立開始，你們一直都很辛苦，幾乎每天都要加班、熬夜，我很感動?！?br/>
    錢楓停了下來，目光慈祥地撫視了一周，又說道：“你們在姚振華隊長帶領下，不僅辛苦，而且可能還產(chǎn)生了一些疑惑，疑惑姚隊長為什么只想著做工作，有時候卻把收獲的果實拱手相讓，這當然是有原因的?！?br/>
    “原因嘛，還要從成立三大隊這件事說起。不久前，組織決定要成立一個特殊的、能戰(zhàn)斗的、純潔的隊伍，去辦理一件非常棘手的案件。為什么說非常棘手呢？因為兩年前，省廳牽頭對該案偵辦過，偵辦了兩年卻沒有任何收獲。領導層當然發(fā)現(xiàn)了問題，所以組織決定選擇一個合適的人選，并由他組建一個隊伍，這個人當然就是你們的隊長姚振華同志，這個隊伍就是你們?nèi)箨??！?br/>
    “你們可是姚振華同志從眾多優(yōu)秀的同志中親自挑選而來，所以你們能有這個際遇，應該感謝你們姚隊長的信任。”

    隊員們都把目光看向了姚振華，都或多或少地投去了感謝的目光，上官可可的目光尤為真誠、飽滿。

    “我說的這個案件，現(xiàn)在就在黑板上圓圈的中心寫著呢，‘五指案’?！?br/>
    所有人，再一次把目光聚集到了黑板上。

    “這個‘五指案’是成立三大隊的原因，你們的使命是完全、徹底偵破‘五指案’！”說到此處，錢楓的聲音有些激動和沙啞。

    錢楓喝了口自己帶過來的水杯里的茶水，抿了抿嘴唇，說道：“之前，在偵辦案件中，姚隊長主動放棄了一些勝利的果實，他也是沒有辦法，因為你們的隊伍人數(shù)不多，只能專心五指案，不能在別的案件中深入過多，這一點你們要理解你們的隊長。當然，之前你們所有跟進的案子，要么與五指案有關，要么能幫助偵辦五指案，所以你們隊長才讓你們跟進。”

    “這個五指案，保密層級特別高，所以案件相關的任何信息都不能泄露出去。一會兒，我將見證大家簽署保密協(xié)議的過程，并把保密協(xié)議封存在局長保險箱內(nèi)?！?br/>
    “希望，三大隊的所有隊員們團結起來，形成凝聚力，在姚振華同志的帶領下，不辱使命，偵破‘五指案’！”

    “我的講話完畢，謝謝大家?！?br/>
    這次雖然也想起了掌聲，但卻是禮貌性的、程序性的鼓掌，大家雖然解了一些疑惑，但又產(chǎn)生了很大的壓力，一個個都嚴肅了起來。

    掌聲一收，姚振華說道：“會議第二項議程的內(nèi)容是講述三大隊的使命，剛才錢局已經(jīng)釋明，不再重復。”

    “下面進行會議第三項議程，由本人講述五指案?！?br/>
    “經(jīng)過近期的偵查，結合原有的情報線索，我對五指案有了以下了解，它成立于2009年春以前，由原始的五人歃血為盟——各斬一手指結盟，成立了‘五指聯(lián)盟’，它以犯罪獲利為目的，經(jīng)過多年的生長，其已經(jīng)擁有了強大的經(jīng)濟基礎和社會網(wǎng)絡，其內(nèi)部管理嚴苛，行事也故意收斂。初步確認，它有殺人、販D、非法經(jīng)營等嫌疑行為?！?br/>
    姚振華認真講著案情，隊員們則聽得目瞪口呆。

    姚振華站起來，來到小黑板前，指著黑板說道：“現(xiàn)在唯一一個被懷疑是五指成員之一的人，卻是汪韜?！币φ袢A用手指了指小黑板上面的汪韜倆字。

    隊員們則都在心里想，唯一一個五指成員，竟然死了。

    姚振華接著說道：“霍小毅，我懷疑他跟五指有很大關系，他很可能是五指用過的殺手，可是他前幾天在JY自殺了?！?br/>
    “啊……”

    隊員們這次一起發(fā)出了一個輕微的驚嘆的聲，又一個重要的線索鏈，因嫌疑人的死亡造成了中斷。

    “因為‘五指’對與其相關的人員有很大的威懾力，導致他們不敢背叛它?！?br/>
    “現(xiàn)被羈押在羈押室的郭金銘，很可能就是‘五指’的一個代理人，他可能知道些它的事情，但他也可能是迫于它的壓力，不敢供述，而是選擇自己默默的扛，當然還有一個原因是他清楚自己暫時的罪名是非法持有DP，不死他就自己扛。”

    “所以，我們下一步的一個重要工作就是找郭金銘販賣的證據(jù)，找到販賣的證據(jù)他就可能會扛不住?！?br/>
    “我們監(jiān)控的時代王朝夜總會和瑞斯酒店，應該都是‘五指’的財產(chǎn)，當然產(chǎn)權登記薄上的人都是它的代理人?！?br/>
    “啊……”

    隊員們聽到此處，一陣嘩然，驚嘆不已。

    “你們?nèi)羰求@嘆‘五指’的這點財產(chǎn)，那你們就是沒見識了，呵呵。初步了解，現(xiàn)在它已經(jīng)涉足很多經(jīng)濟活動，包括房地產(chǎn)業(yè)，金融業(yè)，當然很可能是地下錢莊之類。”

    被姚振華這么一貶，隊員們雖然都在內(nèi)心驚嘆，但是沒有再敢發(fā)出聲來。

    “所以，我們的對手勢力很大，也預示著我們的困難很大。雖然他們的防守很嚴密，但也不是沒有留下痕跡，常言道沒有不透風的墻，沒有絕對完美的案件。”

    “汪韜案中，汪韜雖然被殺的時間讓人很意外，也許汪韜自己也很意外，但是他還是給我們留下了一條重要的線索。”

    姚振華停下話來，在黑板上寫著什么，當他寫完轉過身后，大家看到一組字母與數(shù)字組成的組合碼“D-C-H-2007-5-8-13”。

    “為什么說這是一條重要線索呢？因為這個組合碼被汪韜寫在了精神病院的病歷牌夾層內(nèi)?！?br/>
    “大家知道是什么意思嗎？”姚振華問道。

    隊員們看了幾分鐘，最后都搖搖頭。

    “大家以后都注意著這樣的組合碼，一旦發(fā)現(xiàn)立馬匯報，一起研究破譯出來它?！?br/>
    隊員們都點了點頭。

    這時錢楓插話道：“我今天一早就和總隊的魯南交流過了，他說暫時還沒有抓到郭金銘的上家。郭金銘的上家叫柘艷芳，她可能是一個緬甸華人。”“魯南還說，他那里有關于郭金銘販賣的技偵材料，你們可以拿著函件去調(diào)取?！?br/>
    “好，謝謝錢局?！币φ袢A又說道：“大雄、劉巖，你倆今天去總隊調(diào)取技偵材料。”

    “好，好?！倍艘来位卮鸬?。

    “藥師案，藥師是五指的對頭，也是競爭者?！?br/>
    “還有這個交通肇事案，雖然也是霍小毅干的，且很可能是蓄謀已久的故意殺人，但是與‘五指’卻沒有直接的關系，不過霍小毅的主人應該是郭金銘，因為郭金銘做了這個事情，‘五指’曾懲罰郭金銘，斬了他一個手指。所以，我們最近才看到郭金銘少了一指，但他卻不是‘五指’成員?！?br/>
    隊員們都知道，這個交通肇事案不就是姚隊長的妻女案嗎，那么姚隊長現(xiàn)在是何等心情呢，也許他的心正在滴血吧。

    上官可可當然清楚交通肇事案的內(nèi)情，所以她更加同情姚振華，她那俊美的面容上，眉頭微微一皺。

    看著局長也沒有說什么，估計是想讓姚隊長自己把仇人揪出來，沒有讓回避，看來可以繼續(xù)偵辦交通肇事案。隊員們都這么猜測著，他們心里也有必須幫助姚隊長抓獲仇人的想法。

    姚振華則看了看黑板，還有一個事情——“美人計劃”，但他想了想，又把“美人計劃”這幾個字擦掉了。

    說道：“這個美人計劃還沒有查實，估計與‘五指案’也有關系?！?br/>
    “大家對案情有什么問題和想法，可以說出來與大家一起討論討論？”姚振華問道。

    沒有人說話。

    “好吧，大家回頭自我思考思考，消化一下今天會議內(nèi)容。會議結束，可可帶著有華到皇冠大廈繼續(xù)監(jiān)控，劉東和思明去辦理郭金銘入所、報批捕程序，你們以后每一天都要給郭金銘做一次筆錄?！?br/>
    均答道：“好?！?br/>
    “下面進行會議第四項，在錢局的見證下簽署保密協(xié)議?！币φ袢A話畢，從抽屜里拿出一沓材料紙，遞給了上官可可。

    “這就是保密協(xié)議書?！?br/>
    上官可可把保密協(xié)議書分發(fā)給了每一個人，包括姚振華。

    “因為‘五指’的勢力強大，且經(jīng)常滅口，一旦我們的消息泄露，可能對我們自己和身邊的戰(zhàn)友造成生命威脅，因此我們的保密協(xié)議，也相當于是保護我們自己的命，保護戰(zhàn)友的命?！?br/>
    隊員們都拿著保密協(xié)議書，聽完姚振華的話，均點了點頭。

    都簽署完畢。

    錢楓將保密協(xié)議書收走后，他就離開了。

    姚振華說道：“有任務的就去行動，春曉和我去一個地方調(diào)查?！?br/>
    “姚隊，開不開車？開什么車？我們要去哪里？調(diào)查什么？”郝春曉這么問，他是想知道準備什么東西。

    “開地方拍照車，去開心茶樓，調(diào)查‘美人計劃’?！?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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