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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色播擼 秦慕川來到貢院好巧不巧的遇到

    ?秦慕川來到貢院,好巧不巧的遇到了樓瑜。他對著呆書生印象不錯,便主動打了個招呼。樓瑜憨笑著,大步走了過來。

    “我與季兄說來這里看看熟悉下,季兄卻覺得這貢院早就看過了,此刻也沒什么稀奇。”樓瑜打量著秦慕川,今日他一身青白色的錦服,白玉的發(fā)冠上鑲嵌著一顆祖母綠,烏黑的長發(fā)整齊束在冠內(nèi),發(fā)冠之中細(xì)絲絳帶懶懶地垂在散下的烏發(fā)之中,整個人不過隨意站著,便是一道景,令人挪不開眼睛。樓瑜心中有些苦澀,有些人天生就是高人一等,無論旁人怎么追,也比不上過啊。

    “樓兄想什么呢這么入神?”秦慕川突然出聲道。

    樓瑜立刻笑了笑:“我在想,十五日那一天,季兄會搶到一個什么位置呢?!?br/>
    “唔……”秦慕川朝貢院內(nèi)瞧了一眼,腦袋轉(zhuǎn)了一圈,還是沒有明白樓瑜的意思。這倒也不怪他,本朝開國后,今年才是一次大比之年。以前學(xué)子若想步入仕途,乃需縣府中德高望重之輩推薦才行。而前朝的敗落,與這樣的選官制度不無關(guān)系。

    樓瑜道:“本次州試一共要考三天,這三天吃喝拉撒都在那貢院之內(nèi),若不挑個好位置,還未考完,估計人都受不住了?!?br/>
    秦慕川頓時連一臉棄地蹙了眉——還好他是走的蔭官??嫉穆纷?,那在不過方寸的地方熬三天,恐怕出來之后,都不成人模樣了。

    秦慕川亮出文書,守門的衙役放二人進(jìn)去。貢院很大,不過已被分割成若干的小院子,里面又被排出單個的號舍,每間號舍只能區(qū)區(qū)容納一個成年男子的身軀,若是想在里面睡一覺,也得蜷曲著身體才行。秦慕川光看著,就已經(jīng)覺得十分不舒服了。

    “離糞桶近的則是‘臭’號,離灶房近的則是‘火’號。若是不幸坐在這兩個位置,縱然是才學(xué)過人,也會十分影響吧。”樓瑜一路隨秦慕川審視,也充當(dāng)了解說。

    “等子時開龍門,學(xué)子們便要開始搶號了?!鼻啬酱ㄐ南乱粍印绻?,馬世鴻坐在了這兩個位置上,呵呵呵呵……整不死你,也要先扒了你一層皮!

    秦慕川突然想道樓瑜并不喜這些考試學(xué)問,不由問道:“樓兄雖不參與州試,竟也對這里面的門道十分了解。”

    樓瑜道:“這些都是季兄對我說的,不然我又哪里能清楚其中門路。別看季兄平素言語不多,其實對今年的大比非常上心。圣上設(shè)立此試,為的就是選拔朝廷棟梁,給寒門學(xué)子上達(dá)天聽之路,季兄時常稱贊圣上圣明??!”

    二人聊得投緣,不知不覺已在貢院待了小半時辰。秦慕川一次查看了各個號舍,并無問題,便打算安心回官學(xué)。

    說來今日出來已久,也不知秋瀾在官學(xué)中如何了。今早出門時她要跟來,被他拒絕了,當(dāng)時用詞似乎還有些嚴(yán)厲。

    哎,女人家遇到新奇之事就愛湊熱鬧,殊不知這州試的熱鬧是能隨便湊的么。再者馬世鴻那混蛋的事還沒解決,他還真不放心讓她跟在身邊,讓她留在官學(xué)里是為她好,也不知秋瀾能不能明白他的苦心了。

    “秦兄怎么突然愁眉苦臉的?”樓瑜好奇道。

    秦慕川自覺與樓瑜也算是相熟了,而且對方還幫過他一次,便笑道:“也沒什么事,只是我家娘子鬧了些小脾氣,正愁回去后怎么哄她呢?!?br/>
    “是這樣啊……”

    秦慕川往前走著,毫無察覺樓瑜的眸子頓時黯淡了一下,繼續(xù)道:“女人家就是麻煩啊,輕不得重不得的。說道這個,能否冒昧問一句樓兄可曾娶親了?”

    四周突然一靜,秦慕川疑惑地站定腳步。只見樓瑜臉上的笑意略有些尷尬,秦慕川頓時有些心慌——難道自己說錯了什么嗎?立刻道:“那個……若是不方便……就當(dāng)我沒說過,我這人有時候說話不走腦子,哈哈……哈哈哈……咱們喝酒去?”

    樓瑜見他如此慌張模樣,倒是不在意,收起了失落的神色,用著平常的語調(diào)回道:“我已有妻子了。”

    “這樣啊……”秦慕川頓時松了一口氣,看來沒問出什么大問題。

    “不過她已經(jīng)離開我快一年?!?br/>
    秦慕川:“!”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秦慕川恨不得扇自己一耳光,他這張嘴呀,真真是禍從口出!

    “樓兄,呃……節(jié)哀順便把?!鼻啬酱▽擂伟参恐Ul料樓瑜一臉詭異地看著他,繼而大笑:“秦兄何出此言?我那妻子還活的好好的啊?!?br/>
    “誒?”秦慕川再次傻眼了,“那方才……?”

    樓瑜微微嘆口氣:“她只是跟別的男人跑了罷了?!?br/>
    秦慕川:“………………………………”大哥,您是在玩我嗎?一句話能一口氣說完么?。〔贿^這種給夫君戴綠帽子的女人,值得這般懷念么?一時間秦慕川只覺得這個樓瑜真是個呆子,又可憐又可恨。

    “大丈夫何患無妻!”秦慕川用力拍向樓瑜的雙肩,讓他別擺出這般棄夫的喪氣模樣。

    樓瑜卻一陣苦笑道:“這不怪她,只怪我沒甚本事。我那妻子是這世間最最別致的女子,是我配不上她,還白白耽擱她的年華。只是我與她從小一塊兒長大,青梅竹馬,我以為會那樣一輩子過下去,到頭來原來是我自己的一廂情愿罷了?!?br/>
    秦慕川聽著雞皮疙瘩起了一身,為什么樓瑜堂堂一七尺男兒竟然散著如此濃烈的怨婦之氣,簡直就是丟了他們大男人的臉面啊!秦慕川恨鐵不成鋼地低聲吼道:“樓兄,你何苦貶低自己!天下的好女子千千萬萬,你不過是一時被迷花了眼睛!你那妻子……哎,改明兒兄弟回京城讓你見識見識京中的名門淑女,你便知道自己是有多么井底之蛙了!”

    誰料樓瑜臉色卻有些不滿,似乎對秦慕川詆毀他的妻子而微怒。秦慕川見他如此神色,便也訕訕地閉上了嘴巴?!冒?,一個愿打一個愿挨,他一個外人,還是別摻和樓瑜的家事了。

    “不過……”秦慕川還是沒忍住,“樓兄既然對尊夫人一往情深,為何不去試著挽回。樓兄一表人才,家境亦是不凡,難道還不能把心愛之人搶回來?”

    樓瑜一愣,臉上的神色頗為復(fù)雜:“我一表人才?”

    秦慕川頓時道:“自然!”樓瑜的模樣縱然是放在京城里,也是迷倒一遍閨中少女,雖然和他秦慕川比起來還是有些差距了,不過也是一翩翩佳公子的模樣。加之性格老實敦厚,這樣的女婿人選簡直就是丈母娘的最愛。

    “咳……其實我以前不是這樣的?!睒氰ぢ月云^頭,“算了,不說這些喪氣話了。”

    秦慕川嘆口氣,畢竟樓瑜也算是救過他,不由道:“樓兄你別氣餒。改明兒我讓內(nèi)子問問她那些閨中好友,保準(zhǔn)給你找個比原來還要好上十倍的小娘子!”

    “尊夫人的眼光……自然是不錯的?!睒氰\淺笑著,只是目光漸漸深邃起來。

    “至于你原來的那位……咳,我是說若你還要挽回,那個奸夫,我?guī)湍闳プ崴?!竟然敢搶咱兄弟的女人,活得不耐煩了!”秦慕川一向重義氣,之前為了孫若思不惜挨了秦國公的幾頓胖揍,面對救過自己的樓瑜,自然也是挖心挖肺的相待了。

    “如此,那就多謝秦兄了。”樓瑜抬手一禮。秦慕川見他臉上那憂郁的神色一掃而空,也十分自得。見天色還早,便拉著樓瑜一塊兒去喝酒。

    剛出貢院大門,便見著門口站著身形有些發(fā)胖的中年男子。那男人雖已過四十,保養(yǎng)得卻十分好,整個人油光水滑的。

    “原來是馬知府?!鼻啬酱⒖滔铝耸?,行了禮,“知府大人也是來檢查貢院?”

    馬知府笑的十分和氣。在官場上混了幾十年的老油子了,何嘗不知眼前這位雖只是一個小小七品主簿,但他身后卻是整個開國公府!歷朝功勛貴族中,能封得開國二字的,寥寥無幾,其中各個都是皇帝的心腹大臣。

    沒想到他那混帳侄子,竟然惹上了這位混世魔王!今早馬知府得知此事后,氣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恨不得打斷馬世鴻的兩條腿!奈何那不爭氣的東西是他早逝的弟弟留下來唯一血脈,馬知府疼的跟自己親生兒子一樣,哪里又舍得下重手。只好親自厚老臉過來,給秦慕川賠禮道歉了。

    “那混小子有眼不識泰山,秦大人何必與那小子一般見識?!瘪R知府諂媚笑著,“若秦大人肯賞光,某已備下了一桌酒宴,某定讓那小子當(dāng)面給秦大人賠禮道歉!”

    秦慕川本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吃了那么大的虧,他自己連同自己的女人一起差點(diǎn)被馬世鴻給侮辱了,在亮明了身份后,這馬世鴻依舊不依不饒,可見平素在這許州是何等的欺男霸女!秦慕川是鐵了心要整死他,不由道:“賠禮道歉,行啊。若你那侄子能自斷雙手,我就大人大量原諒他了。馬大人,不是我不肯給您這個面子,實在是您那侄子欺人太甚?。 ?br/>
    馬知府連連點(diǎn)頭,心中卻生出一口惡氣。他堂堂朝廷四品官吏,如此低聲下氣,這秦慕川竟然不識好歹!看樣子,這小子恐怕是連整個馬氏一族都恨上了啊。若是識相點(diǎn)還好,偏偏是個愣頭青,這種人若繼續(xù)留在江南考場,可不是耽誤大家發(fā)財了嗎?

    馬知府可不是馬世鴻那種草包,被秦慕川如此惡劣對待,他依舊擺著長輩和氣的范。甚至還讓小斯將賠禮依舊遞給了秦慕川。

    “我也知道我那侄子實在是混帳了些,既然秦大人不肯賞光,這賠禮可一定收下,也好讓某略安心啊。秦大人放心,待某回府后,定會好好教訓(xùn)那小子!”

    “那您可一定要好好管教!”秦慕川加重了語氣,卻依舊沒有收禮,一甩衣袖,揚(yáng)長而去。

    “哼,不過是仗著父輩蔭德的豎子而已!”馬知府略略抬起頭,是的得盡快將這小子趕出江南官場了。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