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震在公司大樓最高層的一個房間外踱來踱去,手機(jī)放在手上顫巍巍按著鍵。
嘴里念念有詞,“姑奶奶耶,快接電話??!”
終于,第十遍之后,那魔王似的人物接了電話,“干嘛啊你呀,我和小呦看演出呢!”
雷震一個激動,嘴巴翻了船,“姑奶奶,姑奶奶,姑奶奶耶!你可是我親娘耶!總算接了電話了!”
“你可拉倒吧,你比我大十歲呢,我姑奶奶受得起,你這么大兒子我可生不出來!”
雷震一噎:“司甜,你能耐了哈!我找你一天了,你又跑哪去了!”
“我在看演出嘛,在哪,不告訴你,說好了,我昨天參加了一個節(jié)目你放我假的?!?br/>
不說這還好,一說昨天的日程,雷震就像是瞬間爆破的氣球,炸了:“你還好意思說,你把人得罪了你知道不知道,現(xiàn)在領(lǐng)導(dǎo)在研究怎么處置你呢!傅總都來了!”
司甜呵呵兩聲,“那又怎么樣,誰讓那個女明星是個文盲還裝文青啊?!?br/>
事情還要從頭說起。
司甜在昨天要參加一檔略小眾但是逼格很高的綜藝,《咬文嚼字》,就是講一些古代典籍里的故事,結(jié)果司甜在參加節(jié)目的時候杠上了一個有后臺的。說起來在司甜眼里也沒有什么,就是揪出了一個女主持人七八個錯別字和英文的使用方法,惹得女主持當(dāng)場摔了話筒走人,節(jié)目播出與否懸而未決,而這節(jié)目的近來被大捧的女主持算是被司甜得罪得透透的了……
且不說這女主持業(yè)務(wù)如何,可人家的后臺可是傳說中一臺的臺長呀!
雷震覺得氣血不暢,這司甜簡直就是個魔障啊,業(yè)務(wù)能力還沒啥,得罪的人可一個比一個難搞,想到上一個被司甜灌了一腦袋方便面的禿頭煤老板,雷震眼角抽了抽,好歹,這回人家沒動手不是!
“喂,我想著,你是不是給人家服個軟道個歉!要是一臺封殺了你,以后可怎么辦啊!”雷震穩(wěn)了穩(wěn)心神,好言相勸道。
司甜不以為意,“那臺長怎么也是一臺的呀,電視臺逼格那么高,可他眼光是鉆下水道里了吧!”
雷震氣笑了:“……作為一個女演員,一個公眾人物,你好好說話!”
“哦,我說臺長眼睛也不瞎?。 ?br/>
雷震:“……”
“還有,道歉,沒門!你難道能原諒一個把諸葛亮和孔明都分不清的人嘛!她還把司馬懿叫成司馬心耶!我昨天絕對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好嘛!”
雷震呵呵一聲,語氣狠了幾分:“告訴你,人家有后臺,人家說曹操姓劉你也得笑呵呵應(yīng)著!”
“哎呦,行啊雷震子,在這教我做人,告訴你,姑奶奶就是不、樂、意!”
“哎……我說你……”
正說著,雷震面前的門打開了,以傅司竣為首的亞星傳媒公司和一臺的幾個工作人員走出房門,
雷震忙掩住了電話,點(diǎn)頭哈腰幫忙開門,跟在傅總的身后,眼睛不忘瞟瞟一臺的幾個人,和其中一個還擠眉弄眼一下,對方卻笑了笑搖搖頭。
看樣子……不太像是撕逼后的寧靜呀……
傅司竣又和幾個人一一握了握手,幾個人便離開了,留下雷震自己一頭霧水,他把目光看向傅司竣,“傅總,這……”
“哦,沒事了,不過是一些業(yè)務(wù)洽談?!?br/>
“業(yè)務(wù)洽談?”雷震撓了撓頭,可剛剛那和他有點(diǎn)交情的家伙來的時候可說是要整整司甜的呀,這……現(xiàn)在是個什么路數(shù)?
“那司甜?”
“嗯?她,怎么了?”傅司竣皺皺眉。
“啊,沒什么沒什么?!崩渍鹈u頭,不打算把那事就這么抖落出來。
“對了,剛剛他們說要她參加一臺最新的真人秀,過一會兒應(yīng)該就有人來接洽了?!?br/>
“……”這事態(tài),怎么越來越玄幻了呢,雷震默默在心底腹誹。
*
小呦看了看嘻嘻哈哈的司甜,就是張開大嘴笑,司甜還是那般漂亮,清眸亮亮的好像會說話,一起和她們參加畫展的幾個男孩子不由自主把目光聚集到她的身上,那嘴角彎轉(zhuǎn)的角度恰恰好,讓她的笑容更添幾分嫵媚,再搭配上那完美的鵝蛋臉,小呦都不知道還有哪個女演員能比司甜更漂亮,當(dāng)然,也沒幾個比她更大大咧咧的。
“司甜,你不著急嗎?剛剛雷震都把電話打到我這里來了?!毙∵嫌行┻^意不去,是她想看這個漫畫展加表演展的,所以拉了司甜過來。
“著急什么呀,我才沒那閑情逸致為了別人的錯誤讓自己難受呢,再說,有雷震一個人難受就行了!”司甜滿不在乎,她指了指,“哎,那個是不是火影忍者里的角色?”
小呦有些無語,哎,她這個好閨蜜,簡直就是女明星的一股清流,什么都不在乎,也不多爭取,但受了委屈肯定加倍還回去,這哪里是把演戲當(dāng)事業(yè)啊,分分鐘準(zhǔn)備自己砸場子。
“可是你以后不能拍戲了怎么辦?”小呦歪歪頭,司甜可是為了演戲和家里鬧了很久的。
“那就不拍嘛,反正我爸爸媽媽也不太喜歡我拋頭露面!”
?。?!
簡直喪心病狂?。?!小呦現(xiàn)在頭上就是幾個大嘆號!這當(dāng)初立志當(dāng)影后的人現(xiàn)在也太隨意了吧!
司甜從我愛羅的coser那里轉(zhuǎn)移回視線,看向小呦那萎了的眼神,笑了笑,給她講道理:“我拍了戲才知道,夏天拍古裝痛苦,冬天拍現(xiàn)代裝痛苦,偶像劇還要背各種能讓我笑到嘴抽筋怎么都不能不笑場的臺詞,正劇我哥還幫我拿不到資源,那我還有啥留戀的???”
“……”小呦表示敗了,“我覺得你真不愧是雙子座的?!?br/>
司甜抖抖肩膀,“我就當(dāng)你是在夸我啦。”
“那唐紹科還當(dāng)上影帝了呢!”
司甜斜了一眼小呦,看她歪著頭,不由被萌了一下子,捏捏小呦的臉,“就他,老得快當(dāng)我們叔叔的人了,再不當(dāng)影帝可白演戲那么多年?!?br/>
小呦識趣地?fù)Q了個話題,她就知道,一提唐紹科司甜準(zhǔn)會炸。
兩人晃悠了一大圈,一起回到小呦的家里,司甜完全沒有顧慮得準(zhǔn)備蹭住,結(jié)果接到了雷震的電話。
小呦換了睡衣出來,看到司甜那變幻莫測的臉色,“司甜,怎么啦?”
“呃,我好像明天要去參加一個什么見面會,討論我參加一個真人秀綜藝?!?br/>
“什么樣的綜藝?。俊?br/>
司甜臉抽了抽,“搞對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