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照在寬大的辦公室內(nèi),鏡面的茶幾折射出幽藍的光,打在男人陰森的臉上。
男人此刻正在看著手機里楊景維強迫月蕭的畫面。
這時,他的手機有人來了電話。
他點了一下接聽鍵,卻并沒有拿起手機,畫面繼續(xù),那人的聲音通過免提傳來。
“喂,總裁,凌小姐好像有危險,我們要不要去救她?!?br/>
“不用!”
緊繃的薄唇只吐出這兩個字后,便掛了電話,一雙嗜血的眸子,緊盯著手機里的畫面。
…
另一個房間的凌月霜正睡得沉,突然,她放在床頭的手機響了兩聲,她瞇著眼睛,打開手機一看,頓時,平靜的俊容龜裂猙獰。
她迅速起床,趿上拖鞋,一路小跑,朝著客房的另一頭跑去。
來到一間房門口,她聽到里面?zhèn)鱽怼皢琛瓎琛钡姆纯箍奁暋?br/>
她心下一急,看到旁邊花架上有一盆盆景,她奮力捧起,狠狠摔在地上。
“砰”的一聲巨響,將屋里意亂情迷的男人震醒,他愣怔之際,月蕭奮力將她推開,猛得朝門口跑去。
房門拉開,月蕭正對上凌月霜,,噴,,火的眸子,而闖入凌月霜視線的,則是個半裸著身子,披頭散發(fā),一身狼狽、淚流滿面的女人。
她堵在門口,月蕭沒法出去。
她抬眸看向楊景維,晶亮的大眼中,立刻蓄滿淚水,委屈得顫顫巍巍卻控制得很好,不肯掉下來,她開口語氣卑微顫抖:“對,對不起,我只是覺得冷,想多找一床被子……對……”
沒等她說完,楊景維便朝門口走來。
月蕭渾身顫抖地躲開,如避蛇蝎,她可憐兮兮如遭受劫難的小獸模樣,讓楊景維心中一窒。
他輕蹙眉頭,目光復(fù)雜地看著瑟瑟發(fā)抖的月蕭,終是沒說出半個字,轉(zhuǎn)身走出房門,身體擦碰到凌月霜,他也沒有停下。
等他走遠,凌月霜來到月蕭面前。
月蕭以為姐姐是來救她的,感激的再次流下眼淚:“謝謝你,姐姐!”
“啪!”的一聲,凌月霜狠狠扇了月蕭一個耳光。
她壓低聲音,趴在月蕭地耳邊說了一句:“賤人!”說完,她轉(zhuǎn)身出去了。
被打得癱倒在地上的月蕭一時不知所措,就在這時,月蕭的手機響了。
她擦干眼淚,看到上面的號碼,淚水就又淹沒了她的視線,她快速按了接聽鍵。
她盡量控制著自己的情緒,開口聲音卻無比的沙啞和走音:“哥!”
“月蕭!”黎錦城磁性溫暖的聲音從電話中傳來。
彼此沉默了幾秒,只能聽見對方的呼吸聲。
月蕭的眼淚卻在這沉默中流得越發(fā)兇猛,她捂住嘴巴深怕自己發(fā)出聲音。
“月蕭……”
黎錦城的聲音再次響起。
月蕭覺得他一定是聽出自己的異常了,她再次努力克制即將爆發(fā)的情緒,應(yīng)了一聲:“嗯!”
“我知道這段時間,你一定會受到很多委屈,我想告訴你,傷害過你的人,早晚我會十倍幫你討回來?!?br/>
“不用,哥,我不用你幫我討債,只要能讓我快點擺脫楊景維就好。”
她伸手擦著眼淚,隱忍著即將要爆發(fā)的情緒。
“好,不會太久了,再耐心等幾天?!?br/>
“嗯……哥我累了,我先掛了!”
“好!”
黎錦城盯著手機畫面里情緒隱忍到極致,轉(zhuǎn)身趴在床上“嗚嗚”大哭的月蕭,他的眸子微微顫抖了幾下。
凌月霜回到房間,還一臉氣憤,想起剛剛月蕭那我見猶憐,令男人血脈噴張的小模樣,她就恨不得撕碎她那張純潔的臉。
突然,她的手機又響了,她看了上面的號碼,有幾分詫異。
“喂!”
她接起電話,在聽到電話另一頭的人說出的話后,渾身打了寒戰(zhàn)。
掛上電話,她還沒從驚恐中回過神來,可當(dāng)她回過神之后,她的目光中卻放射出了更加狠絕,恨不得將她人挫骨揚灰般的鋒芒。
…
第二天,楊景維早早叫凌月霜起來,兩人一起吃了早點,楊景維便帶著凌月霜出去了。他要快點給凌月霜安排一個住處,既能安心養(yǎng)胎,又可以避免和凌月蕭碰面。
車上,凌月霜滿臉幸福的笑容,絲毫不提昨天晚上的事,那刻意躲閃的目光,讓楊景維覺得心里微微酸澀。
昨晚他喝醉了,借著酒勁想要實現(xiàn)自己得到凌月蕭的欲w,一時忘記了家里還有這個女人的存在,所以,今天一大早他就要帶她去看房子。
此刻看來,她不但沒有怪他,沒有拒絕她的安排,還一臉幸福的模樣,他的心卻反而產(chǎn)生了一絲愧疚。
凌月霜一直以來就是一個善解人意的女人,以前是,現(xiàn)在遇到這樣的事,竟然還是這么體貼,更何況她還懷了他的孩子,他該好好珍惜這個女人的,可是,對凌月蕭那個女人,他就是控制不住的不想放手。
說他自私也好,混蛋也好,他就是失控的不能放手,
“景維,在帶我去看房子前,先陪我去給我們的寶寶買些東西好嗎?”
“景維,在帶我去看房子前,先陪我去給我們的寶寶買些東西好嗎?”
看著凌月霜滿臉期待,又流露出那小心翼翼,深怕被拒絕的目光,楊景維心中如有一根細針刺了一下,繼而他露出一絲微笑:“好?!?br/>
凌月霜露出驚喜的神色,看似情不自禁,又有些羞澀般輕輕在楊景維的嘴角吻了一下:“謝謝你,景維!你真好!”
“不要跟我說謝謝,孩子……也是我的?!?br/>
她越這樣跟他客氣,他就越覺得愧疚。不能給她名分,她還愿意給他生孩子,最重要的是,她沒有半句怨言,他對她一丁點施舍的寵溺,她都滿懷感激地說聲謝謝。
此刻楊景維的內(nèi)心如五味雜陳,復(fù)雜至極,應(yīng)該放棄月蕭跟月霜好好過的,可是,一想到要失去月蕭,他的心,就有一種要被割裂般的痛。
凌月霜對楊景維復(fù)雜莫諱的表情熟視無睹,始終保持一個幸福小女人該有的笑容。
兩人來到一家嬰兒用品店,有店員出來迎接。
“先生,太太,你們好,請問你們需要哪一類產(chǎn)品?!?br/>
“我想看看男孩子的衣物?!绷柙滤獰崆檠笠纭?br/>
“好的,請跟我到這邊來。”
楊景維詫異地看著凌月霜:“你怎么知道你懷的是男孩子?”
凌月霜抬頭,瞠開明亮的大眼,笑得如花似玉:“我不知道啊,可是,我好希望他是個男孩子?!?br/>
“為什么呢?”
“因為……”凌月霜的情緒突然來了一百八十度下降,低下了頭,“我希望生一個長得跟你一模一樣的男孩,如果以后你不在我身邊,有他陪著我就足夠了……”話落的瞬間,一顆大大的晶瑩淚花熱燙地滾落下來,正好滴落在她挽著的楊景維的手背上,那溫度仿佛一瞬間熨燙到了楊景維的心里。
一股異樣的情緒在楊景維心中翻滾,攪得他如同喝了一瓶醋,讓他的胃里翻江倒海般的酸澀不已。
他一把將凌月霜摟在了懷中,“對不起,對不起,我答應(yīng)你,以后有機會我一定多陪陪你和孩子。”
“嗯!這樣我就知足了,我不希望我和孩子的存在,給你帶來壓力?!?br/>
“謝謝你,月霜,謝謝你的善解人意?!?br/>
他再次將她摟緊在懷中,一個輕吻緩緩落在她的發(fā)頂。
兩人來到賣嬰兒鞋的地方,小小的鞋子煞是可愛,凌月霜拿在手上笑得合不攏嘴。
她的這份幸福,也仿佛感染了楊景維,他的嘴角也不自覺地勾了起來。
“嗚……哇哇……”身旁突然傳來幾聲嬰兒的哭聲,凌月霜和楊景維同時轉(zhuǎn)頭。
一個奶爸似人物,推著幾個月大的寶寶,也過來給孩子買鞋子,可不知怎么了,孩子一直哭,孩子的爸爸有些手忙腳亂的將孩子抱了出來,手足無措地哄著。
“哦……不哭,不哭……寶貝,媽媽一會就回來了?!?br/>
“哇哇哇……”
那小寶貝越哄就越哭得厲害。
凌月霜一臉關(guān)切地走過去,親切地說:“怎么了?來,讓我抱抱看。”
那男人有些不好意思:“那就謝謝這位太太了,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了?平時都是她媽媽帶的?!?br/>
“來寶貝,讓阿姨抱抱,哦,胖嘟嘟的好可愛?。 ?br/>
凌月霜抱過孩子,在懷里悠了悠,拍了拍,一副母愛泛濫的模樣,沒想到,那小寶貝還真的就不哭了,并且露出了“咯咯”地笑聲。
凌月霜興奮地大喊起來:“景維,你看,你看他笑了,笑了哦?!?br/>
“是呀!呵呵!”
楊景維也覺得這小寶貝真的很可愛。
“來,景維,你也抱抱,提前感受一下當(dāng)爸爸的感覺?!?br/>
楊景維從沒抱過小孩子,甚感尷尬,想要后退。
小孩子的爸爸卻笑著說:“這位先生,你抱抱吧,小孩子真的好可愛的,至從有了兒子,我才覺得我的人生似乎有了意義,否則,賺多少錢,擁有多大的權(quán)利,又有什么用呢?到死的那天,不過是占用一方黃土,金錢物質(zhì)什么也帶不走,只有我們的后代在延續(xù)我們的生命?!?br/>
這翻話仿佛觸動了楊景維的心,誰說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