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叔,我還以為你也在那日喪命了呢。”林塵哭泣著,眼睛一動不動的看著黎夜。
黎夜將已經(jīng)快要流出來的淚水強(qiáng)忍了回去,微微一笑,
“你這孩子,都長這么大了,還是這般多愁善感,今后可要多改改啊?!?br/>
林塵連忙苦笑著點頭,應(yīng)著他,用手將眼淚擦干,平復(fù)著激動的心情。
“黎叔,你這么多年一直都潛藏在紫郡城嗎?”
黎夜搖了搖頭,道“從當(dāng)年的事情發(fā)生后,我便離開紫郡城了,我也是近兩日才回到此處。這不,正好碰到了你?!?br/>
說著便一直好奇的打量著林塵
“塵兒,你這十年又是去哪了?我可是沒少尋你的消息啊,整整尋了你五年,都是杳無音訊,害得我一直以為你被仇家追殺至死了?!?br/>
“說起來,我也是運(yùn)氣好,記得那日,我回到府中時,那血腥的一幕便被我看見,并且,仍有著兩名黑衣人,一直在府中人的身上搜拿金銀珠寶,遲遲未走?!?br/>
“而我自然也暴露了在他們的視線中,他們看見我便直接提著刀向我殺來?!?br/>
“不過,那時正好師傅路經(jīng)此地,將我救下,得知我的遭遇后,便收我為徒,帶去了山中。而這一去便是十年,十年間幾乎是與世隔絕,黎叔你,自然是打探不到我的消息?!?br/>
林塵說著的時候,表情復(fù)雜萬分,悲喜并存,看上去極為無助。
“原來如此?!崩枰孤犅労簏c了點頭,拍了拍林塵的右肩,浮現(xiàn)出好奇的神情“剛才與你交手,發(fā)現(xiàn)你的劍法極為精妙,想必你的師傅也一定是位世外高人,不知如何稱呼,日后若有機(jī)會,我一定要親自道謝?!?br/>
聞言后的林塵,露出尷尬的笑容
“其實我也不知道師傅的名字,我以前問過他,他卻說,名字只不過是一個稱謂罷了,無需在意,后來我便一直喚為師傅?!?br/>
看見林塵這般表情,黎夜擺了擺手,大大咧咧的道
“嗐,無礙無礙。倒是你這小子,年紀(jì)輕輕武功竟已到這般境界,讓你黎叔我,有些汗顏啊?!?br/>
一席話便岔開了話題,林塵也被夸的有些臉紅,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過馬上意識到了什么,擔(dān)心的問道
“黎叔,之前傷你的一劍,沒事吧?”
看了看已近不再流血的手臂,黎夜一臉寵愛的望著林塵笑著
“能見到你還活在世上,就算是要了我這條命,也不在乎,更何況這小小的劍傷?!?br/>
“好了好了,不說了,說說你吧,塵兒。”黎夜話鋒一轉(zhuǎn)問向林塵“你今日怎么會來這里?”
“我是來看看能否找到當(dāng)年那些畜生可否留下過什么線索,然后順藤摸瓜找出兇手,將其誅之!”
林塵表情雖沒太多變化,語氣中卻充滿著恨意和殺意。
“黎叔,你呢?怎么也會在這里?!闭Z氣消散后,林塵問道
“與你一樣?!?br/>
“而且在這些年中,我不僅在尋你,同時也在調(diào)查當(dāng)年之事。功夫不負(fù)有心人,讓我發(fā)現(xiàn)了一個極大的秘密,也是當(dāng)年事件的源頭。”
聽了這些話的時候,林塵一臉震驚,瞳孔放大,有些急促的問道
“什么秘密?什么源頭?”
黎夜沒有回避林塵的眼神,與他對視著,說道
“圣!龍!令!”
三個字的聲音不大,卻聽得極為清晰,字字如鐘的落入了林塵的耳中。
“圣龍令?那是何物?”
林塵滿是疑問和不解,這沒聽過的一樣?xùn)|西,怎么會和當(dāng)年之事有關(guān)。
“這件事還要從十年前的那年說起?!?br/>
黎夜眼神凌厲的掃視著四周,道
“塵兒,你隨我去一處地方,我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一說給你聽?!?br/>
林塵點了點頭,緊隨著黎夜,快速離開。
…
“這里極為安全,離紫郡城足足有二十幾余里。”黎夜說著
隨著腳步放慢,兩人慢慢的走近了一個山洞,漆黑黑一片,若沒有黎夜手中的火把,恐怕根本無法前進(jìn)。
這里時常有著水滴聲徘徊在山洞中,蟲鳴聲也不甘示弱,彼此起伏,入耳的回聲,著實有些害怕,讓一般人根本不敢靠近,更別說是深入。
“好了,就在這里和你說吧?!?br/>
兩人大概有了一盞茶的時間,黎夜便不再前行,放心的說道
“塵兒,你爹可曾與你說過圣龍令嗎?”
“不曾講過?!?br/>
“可曾給過你比較貴重的東西?”
“沒有。黎叔,我連圣龍令都不知道是什么,你就別問我了,直接說吧?!?br/>
林塵有些焦急的催促著黎夜
黎夜也是點點頭,轉(zhuǎn)過身背對著林塵,開始說了起來
“那年的一個晚上,我親眼看見一位神秘人將一個錦盒悄悄送給了你爹,并且告訴他,日后憑借此物,便可號召江湖七七四十九日。”
“什么,號令江湖?。?!”林塵滿臉震驚,似乎不敢相信聽到的話
號令江湖七七四十九日什么概念,江湖之人個個都非常人,身手皆是不弱,更是有著各路的頂尖高手,若是集合這樣一股力量,倒真是有些可怕。
“沒錯,這消息也是我這些年從江湖中打聽到的,與那晚的情形完全符合,神秘人,錦盒,你爹,三者皆有,絕對不會錯?!崩枰箻O為自信的告訴著林塵。
而林塵又是不解的問道
“可是如此貴重之物怎么會交于我爹呢?”
黎夜臉色凝重,將手中的雙鞭放了下來,坐在一旁的巖石上,雙手交叉,緩緩開口“這件事還要從當(dāng)年南運(yùn)國與域外的那場戰(zhàn)爭說起?!?br/>
“那時的南運(yùn)國的實力其實不如域外,與之交戰(zhàn),更是節(jié)節(jié)敗退,正處困境時,本土的江湖俠士紛紛挺身而出,匡扶大道。雖說江湖中的整體力量要相對弱一點,可他們的戰(zhàn)力卻是成為了此次戰(zhàn)爭的關(guān)鍵,最后也是在它的幫助下,贏得了這場勝利?!?br/>
“當(dāng)戰(zhàn)亂平息時,南運(yùn)國的皇室,宇文一族開始有些忌憚,欲下旨將江湖之勢鏟除,讓這股不穩(wěn)定的力量徹底消失,從而坐穩(wěn)這個皇位。”
“而你爹得知后,便日夜兼程趕去離都,冒死勸說宇文靖泓,最后看在你們林府在對抗域外時付出的慘重代價,方才取消了這個計劃?!?br/>
“這個消息也是傳了出來,整個江湖也是炸開了鍋,開始出現(xiàn)騷動,有些人害怕宇文靖泓會出爾反爾,便開始投入了四大家族中,以此來做靠山。”
“而有著傲骨的江湖俠士沒有選擇投靠任何一方勢力,反而集體商議出了以圣龍令號召江湖的這個方法,報答你爹的恩情?!?br/>
“本是極為隱秘的一件事,卻不知從何處流出,才致使林府招來滅門之災(zāi)?!?br/>
林塵聽完后,也知道了大概得情況,站原地一動不動,卻是有些憤怒,雙手緊握,因為力度過大,青筋從手上浮現(xiàn)出來,顯得極為突兀。
“黎叔,你有那方面的消息嗎?”
黎夜看到林塵的眼神有著濃濃的殺意,自己竟也是有些不自在,站起身,走上前去,單手搭在林塵的肩上,安慰著
“塵兒,你我今日之遇,就是老天的安排,而且據(jù)我所知的消息,我懷疑與四大家族有關(guān),此事非同一般,我們需要從長計議,不可亂了分寸。”
林塵微微頷首,淡然道“一切聽從黎叔您的安排?!?br/>
黎夜微微一笑,語重心長的在林塵肩上拍了拍,道
“好,那我們就從紫郡城的上官家開始調(diào)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