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的聲音不大,卻從淡然里聽出一種決絕、一份自信。好像這句話從他口中說出來,是理所當然的,是毫無疑問的,也是無可辯駁的。
王一刀不用轉(zhuǎn)身也熟悉這個聲音,他沒有回頭,一直向前走去。
朱彥明是王一刀的苦主。一個自己從未戰(zhàn)勝過的人,如今竟要靠他報仇了。可是,8強中也只有朱彥明才敢夸下如此海口,想到這里,王一刀臉上露出苦澀的笑……
“謝謝!”
在下臺的剎那,他送出了最后兩個字,很快匯入混亂的人群,消失不見了。
朱彥明聲音雖小,站在對面的墨非卻聽得很真切,他并沒有刻意偷聽,這么看來,朱彥明倒是有刻意的成分。
墨非灑然一笑,沖洗干凈并包裹好,就要下臺去。
“慢著!”還是那個不緊不慢,淡然決絕的聲音。
墨非回過頭,盯著朱彥明,問:“你有事嗎?”
不可否認,朱彥明確實是個領袖型的大廚,能在高手如林的龍云山莊做到副總廚,他的能力毋庸置疑。而且,他靜靜地站在那里,周圍有一股氣場在激蕩。
附近的人立刻感知到了什么,開始自覺地閉上嘴巴。這像是連鎖反應,更多人都停下來不再說話,而是怔怔地看著場上。
整個體育場很快陷入寂靜,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場中心的朱彥明和墨非身上,他們似乎看到了朱彥明正在積蓄著能量,下一刻就會釋放出去,將對面的墨非轟倒。
而墨非,像暴風雨之前的那朵雛菊,下一刻也許就會被狂暴的力量摧殘蹂躪……
這是一種奇怪的感覺,或者說奇怪的氣氛,萬眾矚目之下,連空氣都好像凝滯了,不再流動,漸漸變得壓抑起來。
包廂里的人卻沒有受到影響,賀玄玄淡淡一笑,“這個朱彥明也算個人物,好大的氣場啊……”
商海洋點頭說:“他在霓虹國學藝五年,曾拜木川荊人為師,擅長烹制海鮮料理,華夏八大菜系也有所涉獵,獲得過和稱號?!?br/>
“哦,果然不簡單呢,區(qū)區(qū)五級就有兩個初級大師稱號的人,還真的少見呢?!?br/>
“少見嗎?和小師姑您比起來還差的遠,您在五級時都有四個初級大師稱號了……”
賀玄玄擺擺手說:“算不了什么,我?guī)煾杆先思抑挥袃蓚€稱號,卻連五星廚師都敬他三分呢?!?br/>
聽到賀玄玄說起師祖,商海洋趕緊站起來,態(tài)度變得異常恭敬。
“木川荊人?就是那位精神食療法的創(chuàng)始人嗎?”
“是的小師姑,在霓虹國內(nèi)擁躉無數(shù),這幾年連政界的人物都喜歡光臨他的餐廳?!?br/>
“怪不得呢……”賀玄玄看著安靜的體育場,若有所思地說。
墨非覺得很難受,不是因為眾人的目光,而是身邊那股若有若無的氣流,正在逐漸收緊,感覺自己就像被蜘蛛網(wǎng)住的獵物,束手待擒逃無可逃。
“墨非,下午的決賽你輸定了……”
朱彥明的聲音好像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帶著不可置疑的口吻,墨非不由自主的跟著重復:
“輸定了……輸定了……輸定了……”
連著說了數(shù)遍,墨非的自信心一點點消退,再看朱彥明時,就覺得他高不可攀,自己卻渺小如螻蟻。
“我贏不了他的!”墨非下意識地告誡自己,精神力也逐漸松散,頭昏腦漲,恨不得立刻睡上一覺。
朱彥明笑了笑,語氣輕柔地說:“墨非,快去休息吧……”
墨非迷迷糊糊正要向下走,“啪嗒!”看臺上包廂的門輕輕地響了一下,賀玄玄推門而出,驚擾了體育場里凝固的氣流。
朱彥明一愣,周圍的氣流頓時凝滯了,他抬起頭,驚訝地看到對面看臺上有一位文靜女孩,穿透重重氣流的阻隔,正笑呵呵地看著他,像個鄰家姑娘。
他咬住牙根,又有一股氣流籠罩在身后,向墨非周圍翻滾而去。
與此同時,墨非腦海里“?!钡囊宦曧懀窍到y(tǒng)發(fā)出的聲音。
墨非立刻驚醒了,額頭全是冷汗。
“宿主,這是霓虹國廚師的手段,被稱為精神結(jié)界,能進行精神攻擊,影響對手狀態(tài)的發(fā)揮。剛才你中招了,你的潛意識被他輕易地控制。”腦海中系統(tǒng)清冷的聲音響起來。
“好下流的手段!你有沒有破解的辦法?”墨非問道。
“破解的方法有三種,一,他功力尚淺,很容易被外力打斷;二,你可以運轉(zhuǎn)體內(nèi)的‘氣’,對抗精神結(jié)界的形成;三,及時向我求助?!?br/>
墨非輕輕點頭,身邊立刻也有一股氣流繞身形成護罩。朱彥明發(fā)出的精神結(jié)界遇到護罩之后,紛紛繞了過去,對他沒有產(chǎn)生一點影響。
可是墨非并未停下來,而是略微停頓后走下賽場,坐到了李清華旁邊閉目休息。
朱彥明笑了笑,雖然凝固的氣流被賀玄玄打斷,可墨非未見醒過來,他心里想:“畢竟是一級廚師,精神力還差得遠!”
他閉上了眼睛,體育場里的氣流重新流動起來,又開始變得熱鬧,人們甚至有些好奇,剛才形成的對峙局面怎么就冰消融解了,有人還帶著幾分沒有看到好戲的失望。
賀玄玄看著墨非笑了笑,心想:“這家伙明明已經(jīng)醒了,還在裝睡,是要‘扮豬吃老虎’嗎?”
如果墨非聽到,肯定會反擊說:“他算哪門子老虎,哥才是老虎好伐!”
總決賽定在下午1點鐘開始,由脫穎而出的8位選手直接決出名次,得分最高的是冠軍。這聽上去有些殘酷,其實相對于1對1的比拼,這樣反而更容易讓選手放松。
朱彥明也坐回看臺,周圍立刻簇擁來許多人,有的遞茶,有的擦汗,有的在他身后按摩。龍云山莊的運營總監(jiān)坐在他旁邊,有些擔心地說:“彥明,必須要當心了,我看那個墨非實力不弱啊?!?br/>
“是嗎?”朱彥明神色平淡,“滄海市能打敗我的人,估計還沒有出生呢。放心吧宋總,龍云山莊的牌子不會砸的!”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