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之下,德拉科這樣的,嗯,乍然離開了母親的懷抱、父親又不巧太忙無法陪伴而導(dǎo)致的小落寞,簡直近乎可笑了。
但誰讓德拉科會投胎呢?
他是盧修斯和納西莎期盼了好幾年才得到的寶貝蛋,若沒有薩拉查出現(xiàn),盧修斯在以為那個人已經(jīng)徹底失敗的時候,哪怕馬爾福的處境依然有些艱難,只怕也不吝于將他嬌縱成一個小混蛋!
而即使如今,薩拉查的出現(xiàn),那個人的消息,讓馬爾福的地位格外與眾不同又有些微妙的時候,盧修斯會縱容甚至攛掇兒子去和他的Papa索取一切薩拉查愿意贈予馬爾福的,但這又何嘗不是一種寵愛?
事實上,若不是深刻地意識到自己并非萬能,薩拉查也很樂意,將幼崽們都寵成一群小混蛋。
可惜,一場陰謀,一次獻(xiàn)祭,還有那四滴傳遞千年思念的血淚,都讓薩拉查刻骨銘心地體會到,什么叫無能為力。
他還不夠強大,他甚至可以說是太過弱小了的。
雖然他會繼續(xù)努力變強,但依然無法保證,德拉科不會遭遇困境,不會落到無人守護的難堪。
于是他必然會想要教導(dǎo)德拉科更多,讓他在沒有他們守護的時候,也盡可能平安尊貴地活著。
但,這些也還不是要急在眼下的計劃。
德拉科才三歲,目前巫師界也還算平和。
薩拉查寵溺地在德拉科眉心印下一個吻:
“Papa陪你,安心睡,我保證你睜開眼睛的時候我還在,然后也許你愿意陪我將魔法陣完善、順便打打下手?作為交換,我會抽空給你做個有趣的小玩意,這樣后天去找納西莎的時候,你就能帶給她做禮物哦!”
←←至于一個三歲小豆丁能打什么下手?
→→薩拉查樂意,誰管得著呢?
——-——————
薩拉查再次踏入布萊克宅的時候,沃爾布加和納西莎都表現(xiàn)得格外熱情:
“哦,閣下,雷爾的事情沒有問題的,是嗎?”
薩拉查點頭:
“毫無疑問。這幾天魔法陣傳遞過來的信息都很好,我一會兒就可以將小布萊克先生的靈魂從他的身體里頭妥善抽取出來,再提取身體上仍然合用的部分制作胚胎——
嗯,如果沃爾布加女士更期待一個更具有活力的小布萊克先生,也許你愿意提供一些你的血肉?當(dāng)然,那并不是必須的,如果保留從原身體能提取的狀態(tài),小布萊克先生日后很可能獲取和陰尸溝通的能力,雖然必須那個陰尸不要太低等,具有與人溝通的基本智慧?!?br/>
沃爾布加立刻表示她的雷古勒斯不需要那種能力,哦,如果可能,她希望她的小布萊克永遠(yuǎn)不用再接觸到任何與陰尸有關(guān)的事情。
薩拉查無所謂:
“那么,在靈魂進(jìn)入胚胎之后,小布萊克先生還要在魔法陣中滋養(yǎng)融合一段時間,也是順便讓他的身體稍微長大一點;
而納西莎親自孕育的那一個,這一次也能一道處理妥當(dāng)了,你們只需要等上幾個月,就能收獲兩個小布萊克,需要的魔藥我也會定期送來的?!?br/>
沃爾布加霎時眼睛大亮,納西莎亦是笑逐顏開:
“太感謝了,閣下!那么請跟我來吧,雷爾還在他的房間里……”
她眼睛掠過盧修斯身邊坐著的德拉科時,稍稍遲疑了一下,歉然一笑:
“媽咪要去看你雷爾舅舅,小龍先和Dad吃些點心好嗎?”
德拉科笑著點頭,但在納西莎上樓之后,卻有些沉默。
盧修斯拍拍他稚嫩的肩:
“茜茜已經(jīng)接任布萊克家族了(沃爾布加的動作很快,上一回薩拉查他們才離開,她就和納西莎辦理了家主交接儀式,只差魔法部還沒有去登記,但對于古老的魔法家族來說,魔法部登記最多算是一份備忘錄,最要緊的是家族儀式),作為家主總有這樣那樣的責(zé)任,你要理解她,嗯?”
德拉科揚起一抹笑:
“當(dāng)然,媽咪生的小布萊克,也是我親愛的弟弟,就和Dad肚子里的這個一樣,都是血脈相連的親人啊!
馬爾福和布萊克,還有Papa的——哦,Papa到底是哪個家族的?
總之,都會是更加親密的盟友,對吧?”
盧修斯在“如何為德拉科解釋薩爾的身份”這個問題上只煩惱了一瞬,就迅速決定“這當(dāng)然是要由薩爾自己解決的問題,畢竟他也是Papa了”,于是他的詠嘆調(diào)格外輕快而愉悅:
“是的,是的,我的小龍,Dad為你的遠(yuǎn)見而驕傲?!?br/>
德拉科靠著父親的手臂坐著,臉上露出一抹羞澀,卻又得意的笑。
樓上的布萊克們也很驚喜,雖然看不懂薩拉查那些繁復(fù)的手勢,但結(jié)果卻是顯而易見的:
雷古勒斯干癟的尸體上被引出一個虛影,模糊淺淡,顏色也近乎幽靈的珍珠白,但確確實實是雷古勒斯,他甚至在看到她們的時候,露出一抹羞澀的笑
←←雖然沒能聽清楚他說了什么,雷古勒斯就被薩拉查收到一個菱形水晶里頭去,但沃爾布加瞪著里頭那個蜷縮著的小小虛影時,依然熱淚盈眶:她的雷爾!
納西莎對堂弟的靈魂一樣熱切,不過她比沃爾布加稍微分心一點兒,她還關(guān)注薩拉查對剩下那具軀殼的“提煉”。
輕松寫意地幾下動作,在原來得魔法陣上添加了幾圈魔紋,居然就成了另一種魔法陣,配合著薩拉查又一串繁復(fù)的手勢,殘留的血脈精粹被提煉成一滴滴血色的晶瑩浮起到一邊聚合,而剩下的,則慢慢化作污濁的汁液滲透入魔法陣之中。
薩拉查:
“這些雖然不能作為重塑身體的原料,但依然是布萊克的血脈,適當(dāng)將里頭的魔力從污染轉(zhuǎn)化為守護,對加固布萊克宅的魔法陣也有不小的好處?!?br/>
納西莎:……于是,那么一個看起來像是滲透到四樓去的動作,其實是融入老宅的防御陣中去了嗎?
魔法果然神奇,而這位閣下也果然深不可測。
做好這一切之后,薩拉查并沒有立刻開始塑造身體,而是轉(zhuǎn)身下樓。
沃爾布加已經(jīng)對著自己的手臂念出半個切割咒,但薩拉查的動作太忽然,而她沒把握不新鮮的肉是否具有同樣的魔力,魔杖匆匆往下稍微一移,同時盡可能降低魔力輸出的強度,她割掉自己大半個衣袖。
納西莎笑:“您的魔法控制力還是這么好?!?br/>
要知道中斷的、不完整的咒語所造成的傷害,往往并不比一個完整的咒語輕,在和平乃至于全面大戰(zhàn)爆發(fā)之前的小摩擦?xí)r期,圣芒戈中一般的病患,都是因為類似的魔咒事故。
沃爾布加卻能將結(jié)果消弭得如此完美。
納西莎真心贊嘆,沃爾布加卻行色匆匆:
“那位閣下怎么……是還需要什么嗎?關(guān)于雷爾的復(fù)活?”
兩位布萊克女士追著薩拉查的腳步,一路跟到二樓。
二樓客廳,也就是盧修斯帶著德拉科小坐的地方,有著一張布萊克家族的族譜掛毯。
這東西和幾乎所有的貴族族譜一樣,只要有新生的成員,它就會自動蔓延出一條線,哪怕沒有命名的時候,也會給新成員留一個位置,而死亡者也會在上面以名字顏色變化或者別的什么形式表現(xiàn)出來,被驅(qū)逐出家族的,也有各自的表現(xiàn)形式——
布萊克家族的話,那就是一個個被燒焦的小洞。
但薩拉查向兩個馬爾福和兩個布萊克展現(xiàn)的,則是家族掛毯的另一種功能:
他對著掛毯伸手一招,招出兩道黑色的霧氣纏繞在指尖,然后就要轉(zhuǎn)身上樓。
納西莎目露好奇,卻沒有詢問,德拉科蹬蹬跑過來,攀著樓梯扶手,仰著頭:
“Papa,這個是做什么用的?雷爾舅舅復(fù)活了嗎?”
薩拉查已經(jīng)快走到三樓,聞言回頭:
“還沒有。這個是布萊克家族,準(zhǔn)確地說是布萊克家族的歷代祖先們留在老宅防御陣中的意念。我準(zhǔn)備將它們各自加入兩個小布萊克的身體里頭,這有利于他們在成長期和老宅的魔力產(chǎn)生循環(huán),能更好地發(fā)育自身魔力極限,也會和家族聯(lián)系更深——
配合特定的魔法陣,還能讓他們的血脈也更多地融入祖先們強大的那一部分,甚至如果他們對家族的執(zhí)念也足夠深的話,還能有利于他們在死亡之后,再次輪回到布萊克家。”
德拉科目露驚嘆:
“哦,這可真是太神奇了,我可以學(xué)到這些嗎?當(dāng)然,是在以后,”
他吐了一下粉嫩嫩的小舌頭,小模樣可愛極了
“現(xiàn)在就不打擾您的正事啦!希望雷爾叔叔順利復(fù)活,也希望媽咪早日生下最可愛、也最強大的小布萊克?!?br/>
納西莎笑得心滿意足:
“謝謝,寶貝,你也會是最可愛、最強大的馬爾福,媽咪心愛的小龍?!?br/>
德拉科對母親露出一個羞澀的笑,純凈,而且飽含孺慕。
其實他知道的,他只會是母親心愛的小龍,卻永遠(yuǎn)不再會是“最愛的小龍”了。
但家族就是這樣子的,再親近的血脈,馬爾福依然只是馬爾福,布萊克卻已經(jīng)是布萊克,如此而已。
德拉科垂下眼瞼,很快又笑著跑回盧修斯身邊,趴在他膝頭笑:
“Dad,我很期待弟弟——他會是個馬爾福嗎?”
盧修斯摸摸他的頭:
“我很遺憾,但馬爾福大概只能作為你弟弟的中間名了,不管是哪一個。”
德拉科很小大人地嘆了口氣:
“哦,Dad,媽咪生的當(dāng)然只會是個布萊克,而且很可能不會繼承媽咪的中間名,畢竟他和馬爾福的關(guān)系,只在于我和媽咪而已。
但您肚子里頭的這個,也不會是個馬爾福嗎?跟隨Papa姓?可Papa到底姓什么?”
他很可能姓斯萊特林,或者至少與斯萊特林關(guān)系親密。
盧修斯這么想著,卻沒有對兒子直言,只道:
“你回頭可以自己問他,我想他會很樂意告訴你的——
那也許會是一個很大、很大、很大的驚喜?!?br/>
德拉科歪了歪頭,不過好吧,之前只是幫忙遞了點兒東西——
Papa完全有能力用無聲無杖飛來咒拿到的東西
——就得到了一對隨時能與對方通話的.比起只能從鏡面看到影像的雙面鏡更有趣兒的.只要念上一個簡單的咒語、并且獲得對方許可,就能看到彼此虛擬形象,甚至擁抱親吻的觸感都那么真實的.非常符合馬爾福審美的.袖扣,那么雖然不知道這隨著姓氏而來的驚喜是什么,但或許也很值得期待?
德拉科沒有再問下去,他對那對袖扣還是很滿意的,雖然因為一些原因,并沒有將其中一個贈送給納西莎,但這并不妨礙他期待新的驚喜,不是嗎?
“梅林??!”
這時候的沃爾布加豈止是驚喜?
她簡直是欣喜若狂了!
聽聽這緊捂著嘴卻還是捂不住的尖叫,
瞧瞧這竭力瞪大眼還是落下來的淚花。
雖然有三天緩沖,但顯然,對著雷古勒斯.陰尸.布萊克足足三天、幾乎不曾有片刻舍得合眼的沃爾布加,依然抵擋不了這新生的小布萊克的魅力。
哪怕這時候的小布萊克先生,還只是一個發(fā)育未完全的胎兒:五官還沒有長分明,尾巴也還沒有消失,手指還是相連著的……
對于沃爾布加來說,依然擁有無與倫比的魅力。
甚至是她當(dāng)年第一次懷孕的時候,第一次用魔法觀察到腹中胎兒的時候,都無法比擬的美麗。
好在沃爾布加終歸是沃爾布加。
她可能忽視自己手上的傷,卻永遠(yuǎn)不會忽視一個幫助過自己、并且未來也很可能引為助力的強者。
她很快拭去淚水,雖然更快的又有新的流下來,聲音也依然有些古怪的哽咽尖銳,但至少可以提起裙角,行上一個中規(guī)中矩的蹲身禮,雖稍顯激動、但仍言語得體地道謝:
“萬分感謝您,閣下。這簡直是奇跡!布萊克家會永遠(yuǎn)銘記您的恩情。”
薩拉查矜持點頭:
“小布萊克先生現(xiàn)在看著雖然是差不多六七個月大胎兒的模樣,但最快卻要一年后才能從這個魔法陣中脫離、‘誕生’——
但這不是什么壞事,他可以在里面蘊養(yǎng)他的靈魂,順便借用老宅的魔力循環(huán)、祖先的庇佑,讓血脈盡可能純粹一點,也讓魔力更加強大?!?br/>
沃爾布加點頭:
“是的、是的,只要是為了雷爾好,別說一年,就是十年我也愿意等,也等得起——
我明年才六十歲,這在巫師之中,還算是青壯年呢!”
納西莎笑中帶淚:
“當(dāng)然,您是個年輕的女士,毫無疑問的?!?br/>
薩拉查轉(zhuǎn)向她:
“那么納西莎呢?你的小布萊克,有什么特殊要求嗎?”
納西莎笑著提起裙擺:
“哦,只要它能如雷爾這樣,擁有純粹血脈、增強魔力的機會就很好了,至于其他的,都隨緣吧!長相或者性別,出生的時候才知道,也是一個驚喜,不是嗎?”
薩拉查點頭,一根手指上還纏著的黑霧動了動:
“它當(dāng)然有一樣的機會,而且因為它的靈魂將是自然輪回而來的、并未受損的,血脈的純粹不會比小布萊克先生遜色,而魔力將會更強大一些?!?br/>
沃爾布加笑:“這可真是太好了?!?br/>
納西莎心滿意足:“是的,感謝您的恩賜,閣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