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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惡彩漫母子 其實在這群

    其實在這群人突然出現(xiàn)的時候, 薛齊也發(fā)現(xiàn)了自己與他們的不同,除了眼眸的顏色以外, 發(fā)色也有些微的差別。

    這些雪國人一頭長發(fā)皆是蒼白如雪的,而他的發(fā)絲卻白得沒那么徹底, 至少不能像他們一樣,和蒼茫雪原融為一體。

    “我還是第二次看見跟我們長得不太一樣的人呢,王上,我們把這個怪人帶回去吧?!?br/>
    女子說完這話,轉(zhuǎn)過身, 柔弱無骨的身子依靠在的身旁年輕帝王懷中, 眼波迷人、鶯聲婉轉(zhuǎn)。

    年輕而英俊的帝王寵溺地刮了刮妃子挺俏的鼻子, 笑道:“好, 朕聽媞妃的。逸將軍, 將這人帶回去?!?br/>
    【叮!目標出現(xiàn),觸發(fā)主線任務:殃世禍國妃。任務描述:紫微星現(xiàn)、帝格隕落, 要想守住這片雪域圣城你需要——殺死帝王心尖人。任務獎勵:增加生命值20點。溫馨提示:任務時間限制為一年, 超出時間繼續(xù)任務將消耗宿主生命值?!?br/>
    腦海中一個聲音響起, 薛齊疲憊地倒在地上, 任由那穿著厚厚皮革盔甲,背負黑色彎弓的鐵騎士首領(lǐng)用繩索捆縛住他的手腳。

    他已經(jīng)沒有力氣掙扎, 也不想掙扎。

    薛齊不想守護雪國,但是他想要得到那二十點生命值獎勵。

    ……

    雪國的城池建造在一望無際的冰原上, 黑夜來襲, 城中早已經(jīng)亮起萬家燈火, 這個時候,晶瑩剔透的城墻便折射出五顏六色的光。

    美輪美奐,看起來異常的漂亮。

    進了城,很快有下屬圍上前接駕。

    “恭迎陛下回城?!?br/>
    昶帝從高貴華麗的馬車上下來,環(huán)視了一圈跪在前方的接應,沒看見那道清癯的身影,

    不禁開口問道:“云司呢?”

    跪在前方的下屬低頭恭恭敬敬地答道:“啟稟陛下,祭司大人身體略感不適,已經(jīng)提前回圣殿休息了。”

    聞言,昶帝想到了那人羸弱單薄的身體,不由自主地皺了皺眉,自語道:“也是,外頭風雪太大了。他一向身體不太好,以后像接駕這種小事,就不要來了。”

    看見昶帝這幅擔憂的模樣,媞妃也想到了那個比月光還皎潔溫柔幾分的男子,心底升起了幾分復雜的思緒。

    不過這些終究不是自己應該在意的事情……

    搖了搖頭,將自己心底紛亂的思緒驅(qū)逐,媞妃提起裙袂也下了馬車,她整理了一下稍有些凌亂的衣裳,上前幾步走到昶帝的身邊,輕聲道:“王上,我們先回宮吧,今日出行狩獵,想必王上跟臣妾一樣,也是累極了?!?br/>
    呼嘯的寒風凜冽吹過,雪族侍女手中所提著的風燈便開始左右搖晃起來,在搖曳著微黃燭光的風燈照耀下,可以清楚地看見從空中飄落下來的鵝毛大雪在空中紛亂地飛舞,然后落在城門站立著的眾人頭上,肩上。

    夜晚的溫度越發(fā)地寒冷。

    圣殿中。

    白衣祭司坐在星盤中央,低垂著頭,額前的碎發(fā)遮擋住了他的神情,他的整張臉都被隱藏在了陰影中。

    星盤上刻滿了奇異的文字符號。

    每一個符號都深深陷下去,形成密密麻麻的詭異凹槽,凹槽里面的顏色斑駁暗淡,似乎曾經(jīng)流淌過什么骯臟污穢的東西。

    有月光從菱形窗口折射進來,投映到星盤上。

    直到光影重合,白衣祭司緩緩伸出了瘦削骨感的手,他的手中握著一根極細極長的銀針。

    他低著頭,輕輕挽起寬大的祭袍衣袖。

    下一刻,銀針緩緩扎進了他滿是傷痕的左手手腕處。

    “滴答……”

    一滴、兩滴……血從他青白的手腕滲出,滴落在星盤之上,順著符號慢慢流淌……

    許久之后,白衣祭司望著形成奇特預兆的星盤,清瘦病態(tài)的臉上帶上了溫柔的笑。

    ……

    …

    薛齊最后被扔進了雪族皇宮里一處偏僻狹隘的地牢里,和昶帝獵回來的兔子雪豹呆在一起。

    墻壁上有搖曳的燈光,微弱而不明朗,慘淡的亮著。

    借著微弱的光芒,薛齊伏在地上偏著頭,不動聲色地打量了一圈地牢的設置。

    昏暗的地牢應該不算小,但是只有他這一間關(guān)了人,其他的牢房都空著,透過隔開每間地牢的冰柱往里面看,可以看到早已經(jīng)廢棄許久、無人使用的干稻草和缺了口的水碗木床。

    很顯然這里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已經(jīng)不再關(guān)押犯人。

    就在薛齊以為這寒冰筑成的陰暗地牢里除了他和身邊這些被箭射穿垂死掙扎的獵物外,再沒有第二個被關(guān)押的人的時候。

    一陣陰冷的風刮過,空氣中傳來了一種邪異的氣息。

    薛齊感到自己的脊背一涼。

    一種強烈的正被人注視的感覺從他的心底升起。

    他按捺著心底的寒意,緩緩偏頭。

    只見隔壁原本空無一人的牢房不知何時多了一團黑色的影子。

    那影子很小,倒吊著懸掛在地牢的一角,就像是一只棲息在黑暗里的蝙蝠,猩紅色的眼珠子直直地鎖在薛齊身上,目光中充滿了歹毒和惡意。

    “嘻嘻嘻……好久好久……阿蠻好久沒有看見活人啦?!?br/>
    聲音是稚嫩的童聲,但是話中內(nèi)容卻讓人感到詭異無比。

    話落,那團小小的影子從地牢頂端消失,下一瞬,整個人便貼在了牢房冰柱上,眼珠子一眨也不眨地盯著薛齊。

    薛齊這才看清了這團黑影真正的樣子,一個約莫八九歲女童的模樣,一頭烏黑的發(fā)長至腳踝,如瀑般披在她的身后。

    竟跟外面的那些雪國人長得不一樣。

    一件寬大的衣袍披在她的身上,罩住了她小小的身子。因為許久不打理的緣故,袍子上早已沾滿了污穢,看不出原本的顏色和樣式。

    女童大大的眼睛是血紅色的,宛如吸飽了血的寶石,她正雙手握住地牢的冰柱,偏頭看薛齊的眼里帶著天真的神色。

    要不是方才如芒在背的感覺記憶猶新,薛齊也會被她現(xiàn)在這幅樣子給騙了過去。

    薛齊警惕地往后移動了一些,離隔著自己與那白衣女童的冰柱遠了些。

    見薛齊做出這樣的舉動,那自稱阿蠻的女童陡然現(xiàn)出扭曲的笑來。

    她伸出手,朝著薛齊的方向狠狠地抓了兩下,粗大的鎖鏈隨著她的動作發(fā)出叮叮當當?shù)捻懧暎纳袂樵桨l(fā)地陰毒和狠戾。

    “你干什么離得那樣遠,過來一些啊……你離阿蠻這樣遠,叫阿蠻怎么跟你玩?”

    薛齊沒有理會女童的話,而是緊緊的盯著她猩紅的眼珠子又往后退了退。

    他能感受到女童身上不容忽視的陰冷氣息,就像是來自地獄最深處的怨氣,帶著噬骨的惡意。

    無論是她鎖住她手腳的寒鐵鎖亦或是是她說話看人時老成的近乎詭異的模樣,都明明白白地昭示著,這絕對不是一個正常孩子該有的樣子。

    “你是誰?”

    出口干澀而艱難,因為許久沒有喝水進食的緣故,薛齊的氣息顯得有些微弱。

    “我是誰?”阿蠻偏了偏頭,似是有些疑惑地樣子,只是嘴邊的冷笑依舊飽含惡意,她低低地笑了起來,“你竟然不知道我是誰嗎?”

    下一刻,似乎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有趣的東西,女童突然咦了一聲,道:“你也是不一樣的?你的眼睛是金色的?!?br/>
    她放開了捏住地牢冰柱的手,小小的身子坐在了地上,兩只白皙但卻布滿了大大小小傷疤的小手在雙膝前,歪著腦袋望著薛齊,意味深長地笑了起來,“想知道我是誰嗎?你過來,靠我近些,我偷偷告訴你?!?br/>
    聲音稚嫩清脆,帶著孩童特有的天真。

    就在她話音剛落的時候,牢門處傳來了一陣“吱呀呀”的響聲。

    緊接著,輕緩的腳步聲傳來,有人來了。

    女童的臉色突然一變,天真無邪地臉瞬間變了色,她扭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猩紅色眸子中帶上了憤怒、不甘以及一種極其復雜的情感。

    下一刻,女童便隱匿了身形,不見了蹤影。

    牢房再次變得如最開始一樣空空蕩蕩,沒有絲毫人氣。

    “祭司大人,在這邊?!币粋€男人的聲音響起。

    緊接著,是嘩啦啦的開鎖聲。

    門被打開,借著地牢慘淡的光,薛齊看見他的面前出現(xiàn)了一雙雪白的靴尖,寬大的金絲鑲邊衣擺幾乎拖地。

    雪白的祭袍往上,是一雙瘦削、骨節(jié)分明的手。

    映入薛齊眼中的,是一個優(yōu)雅如謫仙的男子——雪國人口中的祭司,季云司。

    只是他的雙目卻被一條白布覆著。

    他的臉上沒多少血色,蒼白得不太正常,整個人給人的感覺帶著一種病態(tài)的羸弱感,但是他的嘴角卻是清淺地勾著。

    “抱歉,招待不周?!?br/>
    白衣祭司的聲音清冽溫和,跟他的人一樣,讓人忍不住心中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