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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歲美女裸體圖 副館長徐副館長辦公室里響起女

    ?“副館長?徐副館長?”辦公室里響起女助理略帶沙啞的嗓音,室內(nèi)的空調(diào)打得很低,人一進來就直打冷戰(zhàn),但靠在座椅上低頭睡著的男人不知道夢到了什么,滿頭大汗。@樂@文@?。勒f|

    盧青抽了兩把餐巾紙,疊得方方正正捏在手里走了過去。她做了三年的秘書,從來都是一身筆挺西裝的中性打扮,她不需要像別的女秘書一樣打扮得花枝招展用以取悅年輕的上司,因為她的上司對女人絲毫不感興趣,這一點,她第一天就職時就被毫不避諱地告知。

    整個蜀陽博物館因為一周前在明坊發(fā)現(xiàn)的那批文物,已經(jīng)熬了五天的通宵,館長去上頭開會遞交報告,文物搜尋和保護工作由副館長親自開展操持,這批文物的出土量和年代價值引起了廣泛的社會關(guān)注,所以上頭很重視,館內(nèi)更是忙得人仰馬翻有如前線戰(zhàn)場。

    午休時間已經(jīng)過去半小時,前線勘測的專家已經(jīng)陸續(xù)到達會議室。

    “副館長。”盧青在椅背后站了近五分鐘,再次出聲。

    旋轉(zhuǎn)靠背椅猛地震了一下,差點向后傾倒,盧青眼疾手快地托住,關(guān)切出聲,“又做噩夢了嗎?”

    回答她的是漫長的沉默,久到盧青幾乎以為上司又睡了過去,正欲開口報告外面的情況,椅子轉(zhuǎn)了過來。

    “幾點了?”連續(xù)的熬夜使人疲憊到極點,連聲音都變得嘶啞,徐泗揉了揉眉心,摸到滿手心的汗水。

    盧青遞上一早準備好的餐巾紙,“近兩點了,王教授他們帶著各自的副手已經(jīng)到了?!?br/>
    她觀察副館長的表情,眼神迷茫,找不到焦點,青白的臉色和下壓的唇角顯示出他現(xiàn)在的情緒糟糕到極點,程度堪比博物館失竊。

    徐泗深呼吸兩口,胡亂擦了兩把汗,把濕透的餐巾紙團吧團吧扔進了垃圾桶,甩了甩頭,接著彎腰摸索,把隨便扔在桌子角落的無框眼鏡撿了起來,眼神頓時清明了許多,“走吧,會議兩點整開始。讓我先去看看我可愛的寶貝兒們在照片里長什么樣子。”

    盧青的嘴角漫出笑意,這個剛剛過完33歲生日的男人之所以年紀輕輕就能坐到副館長的位置不無道理,除卻格外的人格魅力,就是這種從來不把任何情緒帶到工作上的魄力,很多資格比他老的同事老奶奶都不扶就服他。

    第一次的實地勘測結(jié)束,根據(jù)專家的匯報和意見整合,徐泗決定隔天跟著一起去查看查看,專家們對徐副館長這種時不時要求同行的要求已經(jīng)見怪不怪,大家都知道這個年輕人特別愛折騰自己,也就一口答應(yīng)了,只是苦了周末約了相親的盧青也要被拖著一起下鄉(xiāng)。

    徐泗像是什么都規(guī)劃完畢之后才想起來這檔子事,出于對下屬的人道主義愛護,他禮貌性地說了一句,“青青啊,你不是要相親嗎?要不周末就別去了吧?回頭伯母又要說我耽誤……”

    沒想到的是,盧青這個平日里的工作狂這次居然一口回絕,“好啊副館長,那我明天就不去了,唉呀,你也知道,家里催得緊?!?br/>
    “誒?盧青青,你怎么能這么三言兩語就放棄組織了呢?你的奉獻精神呢?黨在看著你,人類文化遺產(chǎn)和精神瑰寶在看著你——”

    盧青本人已經(jīng)一溜煙跑遠。

    徐泗望著她毅然離開的背影,張了張嘴,搖頭嘆息,看來工作狂的陣線又少了一位盟友。

    “叮鈴”,手機傳來一條短訊。

    盧青:“頭兒,外面下暴雨。記得打傘!”

    徐泗腳步一轉(zhuǎn),去辦公室拿了他的大黑傘,等出了大門,才發(fā)現(xiàn)像這種風力十足的暴雨,打不打傘基本一個樣兒,頂多呵護個發(fā)型。

    等他好不容易挨到了館里給他配的那輛過時大眾車跟前,一進去,發(fā)現(xiàn)全身已經(jīng)濕透,打開冷氣,連打三個噴嚏。

    他發(fā)動車子,駛出地上停車場,這才有空回想起午休時間做的那個夢。

    算起來,距離他大學(xué)畢業(yè)整整過去了十年,其中因為墜樓傷到腦袋昏迷了一年半的時間,住了兩年的院,醒來之后,他就經(jīng)常做這個冗長的夢,長到牽扯了幾生幾世,腦袋里還住進了一個系統(tǒng)。

    十年來,除了度數(shù)日漸加深的近視,他收獲最多的就是這個夢。

    他曾經(jīng)看過心理醫(yī)生,心理醫(yī)生試圖從各個角度深度剖析他的夢境反應(yīng)出現(xiàn)實中的他所面臨的壓力和困惑,剖析來剖析去,那位醫(yī)生最后說了一句讓他印象深刻的話,他說,“徐先生,你相信命運嗎?”

    媽的,什么狗屁庸醫(yī)!徐泗又打了個噴嚏。

    手機鈴聲響起,他順手按下免提,徐女士抱怨的聲音被放大了無數(shù)倍,“到哪兒了?是不是剛出發(fā)?怎么又加班?也不看看現(xiàn)在幾點了,從你那兒過來又堵,你就不能提前一點兒?這個工作累死人不說還不掙錢,咱不干了!”

    “哎呦老母親,我不干了你養(yǎng)我嗎?”徐泗打趣。

    對方沉默了一陣,突然語不驚人死不休,“那你趕緊給我嫁人!找個有錢的相夫教子去!”

    自從跟徐女士出了柜,這位媽媽從強烈抵觸到慢慢接受順其自然,花了太久的時間,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了能隨時隨地開玩笑的地步。

    徐泗推了推眼鏡,笑出了聲,打了一把方向盤,“沒想到啊沒想到啊,咱們徐女士……”

    輪胎摩擦地面,發(fā)出尖厲刺耳的響聲,眼前突然掠過一道白色人影,徐泗猛地踩了一腳急剎。

    “怎么了兒子?”手機里傳來徐女士驚慌失措的詢問。

    “沒事,媽,差點闖了紅燈,我先不說了,在開車呢。”說完掛斷了電話,拉下手剎,打算下車查看究竟,他剛剛似乎感覺到了碰擦聲,因為暴雨天能見度不高,他行駛的速度非常低,按理說不會撞到貓貓狗狗。

    然而還沒等他拉開車門,有人卻先他一步拉開副駕駛車門,貓腰鉆了進來,帶進一車的雨水。

    徐泗悚然一驚,怎么的?大雨天的遇上搶劫的了?

    眼看著那人把手伸進夾克口袋掏什么東西,徐泗連忙舉起雙手,“兄弟,不要掏家伙,有話好商量,我把身上所有財物都給你。”

    聞言,那人抬起臉,徐泗立刻低下頭不去看他,怕被歹徒殺人滅口。

    “額……你誤會了,我只是把錢包拿出來,想讓你方便的話送我一程。”

    車內(nèi)一陣沉默的尷尬,徐泗把高舉的雙手放下,悻悻地擦了擦鼻子,這才敢轉(zhuǎn)頭去看他。

    “你這人,攔車的方式有點特別啊……”

    那人把濕透的劉海往后一撩,水珠撒到車頂,露出光潔的額頭和深邃的五官,他沖徐泗笑了笑,“不好意思,我也是實在沒辦法了,這一帶根本攔不到的士,過往的車輛中就你開得最慢。”

    徐泗目光閃了閃,別開眼睛,發(fā)動車子,“錢就算了,你要去哪里?”

    “華天酒店?!蹦侨寺犚娦煦舸饝?yīng)捎他一路,聲音里染上喜色,“你跟我順路嗎?”

    徐泗想說一點都不順路,但話到嘴邊在牙關(guān)轉(zhuǎn)了轉(zhuǎn),又被他吞了下去,“算是順路吧?!?br/>
    反正地球是圓的,從這個意義上講,怎么著都能繞回去,怎么著都能順路,沒毛病。

    那人也不計較他的話里的“算是”是什么意思,低頭開始玩手機。

    徐泗用眼角的余光把他上上下下打量個遍,心想,世界上還有比這更巧的事嗎?這人攔個車都能攔到我?十年的時間真長,徐泗不清楚自己身上有多少變化,但這人似乎變了很多,帥氣依舊帥氣,卻不似以往那樣鋒芒畢露,棱角分明的鉆石終究會在時間的洗禮下變成圓潤內(nèi)秀的珍珠,只是……做事還是一如既往的莽撞。

    “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你?”玩手機的人抬起頭,忽然出聲。

    “我長著一張大眾臉?!毙煦魪澠鹱旖恰?br/>
    “這么帥的大眾臉可不多見。”

    “哈哈哈哈,謝謝夸獎?!?br/>
    那人繼續(xù)低頭擺弄手機,過了半晌,他把亮閃閃的手機屏幕湊到徐泗跟前,紅燈前徐泗踩下剎車,扭頭看過去。

    屏幕上,是徐泗跟他的合影,當時的徐泗年輕有朝氣,笑得有點拘謹別扭,當時的蕭景一只胳膊摟著他的肩膀,笑得燦爛,露出一口白牙。

    那是在大學(xué)畢業(yè)典禮上。

    這是他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見面,雖然對于徐泗來說,他對隔壁系的這個男生簡直了如指掌,但蕭景對他卻一無所知,他甚至不知道徐泗的名字。那天,徐泗鼓起勇氣上前,支支吾吾地想要跟校草合影,校草爽快地答應(yīng)了,由于后面還有一排小女生嘰嘰喳喳焦急地排著隊,給他的時間并不多,所以徐泗笑得很倉促。

    “沒想到你還記得我?!毙煦籼袅颂粢贿叺拿?,表情幾乎有些受寵若驚,“好久不見,蕭景。”

    “好久不見,徐泗?!?br/>
    徐泗一邊的眉挑得更高了,“你居然還知道我的名字?”

    “你很出名?!笔捑靶α?,“至于是因為什么出名……”

    徐泗臉上有些掛不住,“大概是風流成性,渣男?!?br/>
    蕭景歪著頭想了想,“可是我沒覺得你風流……我一般看人很準。”

    “那你還真是看走眼了。”徐泗無奈地笑了笑,余光瞥到右邊人的小臂,心里猛地一跳,“你……出血了?!?br/>
    “嗯,剛剛攔你的車蹭到的。”蕭景不在意地甩甩胳膊。

    “你等等?!毙煦糸_了雙閃,在路邊停下車,冒著雨打開后備箱,又冒著雨回來,雨水糊滿了他的眼鏡,他摘下來在襯衫上胡亂擦了擦,“我這兒常年備著急救箱。我找找紅藥水?!?br/>
    一陣乒乒乓乓的翻找聲之后,他如獲至寶,“找到了!我就說我記得買了的,不知道有沒有過期,我先看看保質(zhì)期,啊,對了,給,這里有生理鹽水,你先自己清洗一下?!?br/>
    然而對方壓根沒有響應(yīng)他的要求伸手接過生理鹽水,徐泗疑惑抬頭,蕭景只是一動不動地盯著他,桃花眼里含著笑意,把徐泗看得微微發(fā)怔,心跳加速。

    蕭景接過透明小瓶子,指尖若無其事地刮擦到徐泗的掌心,他打開瓶蓋,若無其事地問道:“你還喜歡男人嗎,徐泗?”

    作者有話要說:是噠,小攻是小鼻涕暗戀了四年的隔壁系帥鍋,前面兩次提到過這個帥鍋,不知道你們還記不記得哇/(tot)/~~還是美好的雙向暗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