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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女人床上床下三分鐘 慕容春缺臉上的淚

    ?慕容春缺臉上的淚珠落個不停,勉強壓抑的哭聲分外令人心碎。但是手上的速度卻一點不慢。

    他小心地剔掉了慕容太狂的滿頭亂發(fā),和辛苦一輩子留下的胡子。半黑半白,讓慕容太狂引以為傲、與眾不同的胡子。慕容太狂在胡子離開下巴那一刻,眼淚幾乎掉下來。

    然后慕容春缺拿著刷子蘸著金漆,開始從慕容太狂的光頭開始,認真不厭其煩地一點一點地涂抹。

    “你想把老子變成金佛?等老子能動了抽了你的筋,扒了你的皮?!蹦饺萏裨臼桥?,但是心底卻透著一絲說不出的哀傷:自己中的這個毒,就是傳說中的“木雕”吧。

    聽名字,也知道中毒的人會是何種情形。但是木雕之毒,很少人會使用。這種毒毒性太慢了。最少要連續(xù)服用一月以上時間,才會毒發(fā)。

    這一個月來,想來是別有用心之人,天天在老子的飯菜里下了此毒,然后巴巴地等著老子毒發(fā)。只是想不到這個下毒之人竟然會是慕容春缺。

    老子嫌你丑,不待見你,不給你娶媳婦,你就要置老子于死地?你大可一劍殺了老子,如此費盡心機,不怕辛勞地給老子下這種半死不活的毒,你恨老子入骨?

    那你哭得如此傷心給誰看?哎呀,你可別哭了,看你那副丑模樣,還用給老子下毒???看你那張臉就能把老子活活慪死了。真是丑人多作怪。

    慕容太狂雖然不能動,不能說,想必此時眼睛里已經(jīng)流露出了厭惡的神情。

    慕容春缺手里的刷子正好刷過慕容太狂的臉,所以當然看到了慕容太狂眼中那根本不加掩飾的厭惡。

    “你,你……”慕容春缺踉蹌后退幾步:“我給你下毒,如今又將你弄成這般田地,你居然還只是厭惡我,居然連恨我也不肯嗎?”

    慕容太狂眼神中流露出分外的不屑。

    慕容春缺眼睛中流著淚,用力蘸著漆,一口氣地給慕容太狂渾身涂滿。頭臉和手部涂得極厚,細致抹上三遍后,不細看,竟真如一尊剛塑好的金佛般。

    慕容春缺嘆了口氣,走到廟宇側(cè)室內(nèi),不一會功夫,捧著一應物品過來。香爐,黃布,袈裟,香燭,絹花,甚至還有一籃新鮮的水果。

    重新鼓動忙碌一陣后,慕容春缺虔誠地燃香,插入香爐,跪拜,起身,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慕容太狂心里狂罵,真正哭笑不得。

    人活了太久什么時候都會遇到。慕容太狂感慨,自己這輩子并不曾入廟拜過佛像,如今卻被擺在這里成了一尊佛像,也不知會否太過滑稽。

    如此看來,這慕容春缺果真是我慕容太狂的種啊,這種有創(chuàng)意的主意怎么想得出來啊呢。

    木雕之毒,從毒發(fā),到僵肺入心,要等三個時辰,你可以慢慢地體會等待死亡的痛苦。但是慕容太狂郁悶得不是將要僵硬而死,他郁悶的是眼前兩個燃著的香燭。

    暗咳,嗆死了。自己沒氣死,沒等僵死,竟被火燭活活嗆死,老子的一世英名啊。

    時間飛逝。慕容太狂度時如年。

    月亮出來了,香燭終于熄滅。兩根粗大的火燭依舊將這間小小的只帶一間正殿的廟宇映照得溫馨。

    慕容太狂并沒有被香燭嗆死,所以當他看見兩個俊美的少年飄進殿內(nèi)時,差點因欣喜若狂而亡。

    白衣少年和藍衣少年。對了,一個叫玉翎,一個叫燕杰。看人家這孩子,起的名字也如此好聽。

    慕容太狂想起小時,自己也曾狂喜地從接生婆手中接過“二少爺”,結(jié)果,若不是自己久經(jīng)風浪,幾乎忍不住將那個丑陋的小東西,直接摔出去,然后就起了一個讓那孩子越長越名副其實的名字:慕容春缺。

    如果當初給那孩子起名慕容玉翎該多好,也許男大十八變,如今也能放到外面而不擔心會妨礙景觀。

    燕杰仔細看面前的這尊金漆佛像,眼中全是笑意,最后臉上也終于繃不住,顧不得慕容太狂眼中威脅、憤怒的神色,笑得一個燦爛。

    “你不是要餓死了嗎,還笑得這么用力。”玉翎依舊冷冷地。

    “又沒有別人,小翎不用擺那么冷酷的造型吧。”燕杰笑,走到條桌前,拿起一個蘋果,又拿了個梨子,對著上面的佛像合十一禮:“前輩不介意我和小翎吃點水果吧。”

    慕容太狂:“……(粗言穢語,作者直接屏蔽)”

    “前輩不要著急,也不要生氣?!毖嘟芸兄O果:“您中的這毒,我和小翎解不得。相信給您下毒的人就快來了,您再委屈會?!?br/>
    玉翎接過燕杰扔過來的梨子,卻沒吃,走近慕容太狂,用手中的劍鞘輕輕拍了拍,發(fā)出“當當”地聲音。

    玉翎終于展顏一笑:“木雕之毒,果真奇特?!?br/>
    慕容太狂看著玉翎笑容,縱是定力深厚,仍是一陣目眩。

    “無論如何,也要想個法子讓這小子為我慕容家留個種?!蹦饺萏駱O其惡俗地捉摸。

    燕杰當然也好奇,過來曲指輕叩慕容太狂的腦袋,“當當”聲響:“小翎,你說少林的十八銅人會不會其實是服用木雕之毒,然后長期服用解藥,如此反復,煉就金剛不壞之身。”

    玉翎道:“這個也有可能?!?br/>
    “不會是少林寺的人要對慕容前輩不利吧?!毖嘟苡帜昧藗€蘋果。

    “這個也有可能。”玉翎笑。

    玉翎和燕杰不由相視一笑,兩人都是一般心思:“若是能去少林寺闖關想必是很有意思的事情?!?br/>
    “人來了?!毖嘟芎陀耵嵋黄疖S起,輕飄飄不帶半絲灰塵的落于殿內(nèi)屋脊的橫梁上。

    隨著叮當聲響,一個綠衣少女走了進來。她的雙手小巧秀氣白嫩,袖子很短,露出白白的一截胳膊。未穿長裙,身下碧綠的褲子也很短,露出白白的小腿,腳上穿著綠草鞋,露出白白的腳趾。

    她站在殿門口往里看了一眼,輕笑一聲,徑直走到慕容太狂化身的佛像前,仔細看去,再次笑了起來,聲音清脆。

    隨即又恐讓人聽了去,用手輕捂了口,眼珠還靈活地四處去瞧,樣子調(diào)皮而又天真可愛。

    荒山古廟,夜半佳人。

    少女放下手來,卻從腰間拿出一柄寒光閃閃的蛇形匕首來,輕盈地躍上供桌,站到慕容太狂跟前。

    慕容太狂此時連眼珠都動不了。

    少女拿著匕首在慕容太狂的脖子處比了比,笑了一下,又用匕首尖對著慕容太狂的耳朵上比了比,慕容太狂覺得自己的心不僅未僵,反倒似乎跳得更活躍了。

    少女似乎下了決心,猛地將匕首照著慕容太狂的胸口用力刺下去。

    即將破胸而入的一劍,終于及時停了下來,匕首尖堪堪扎破慕容太狂的袈裟而已。

    少女再次掩口而笑。拿著匕首“當當”地敲敲慕容太狂的腦袋,似乎覺得很好玩,又敲了敲,邊敲邊笑。

    燕杰忍不住看玉翎,兩人苦笑。

    慕容太狂心中想必對這少女還未如何記恨,只怕將自己兩人罵個半死了。

    “十三,你玩夠了沒有?!币粋€長發(fā)披肩的綠衣少女走了進來。頭發(fā)上只帶了一個珍珠發(fā)飾,是一條靈動的帶著雙翼的蛇。眉間點有朱砂,嘴唇微翹,嬌俏動人,低胸的春衫,幾乎籠不住無邊春色。

    “阿九,原來木雕之毒就是這個樣子啊,他涂了金漆后,完全可以當佛像了?!笔χ叩桨⒕排赃?。

    阿九摸摸十三的頭發(fā),“這個人是慕容太狂,聽說武功很高。武功越高的人,中了木雕之毒后,僵硬得也越厲害,他毒發(fā)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快二個時辰了,咱們都快些將他送去谷主那里,不然他就真成了佛像了?!?br/>
    “聽兩位妹妹的口氣,似乎你們谷主解得了木雕之毒了?!币粋€白衣少女,緩緩走了進來。

    阿九和十三忙退后一步站立。

    “怎么,看到姐姐沒死,妹妹們嚇到了。”白衣少女輕笑道:“放心,你們下的那點毒,怎么毒得死我唐寶寶?!?br/>
    “看唐姐姐說的,小妹們那點微末之技,當然不在姐姐眼里,那也不過是和姐姐開個玩笑。”

    燕杰看到地上似乎有一條白線從唐寶寶腳下往阿九姐妹腳下蜿蜒。

    阿九忽然帶著十三又退后一步,退到了供桌旁。

    “兩位妹妹別動?!碧茖殞毿Φ牡靡猓骸敖憬闳羰沁B你們的尸心毒都不怕了,你們兩個的武功就差得更遠了。所以,這趟買賣還是讓給姐姐好?!?br/>
    阿九和十三臉色都有些白,十三的一只手幾乎已經(jīng)要放到供桌上,卻還是懸在了半空。

    “唐寶寶,唐寶寶,”門外傳來喊聲。

    唐寶寶眉心一皺,他怎么來了。

    “蕭灼,我在這里。”唐寶寶的目光盯著阿九和十三,回應門外的喊聲。

    一個少年應聲躍入門內(nèi):“寶寶,你在這里啊,害我擔心。”少年十七八歲,年少英俊。

    阿九臉色大變:“宇文蕭灼!”

    宇文蕭灼這才把目光看向?qū)γ?,臉上神色也很吃驚,隨即笑道:“這么巧,佘姑娘,你也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