茍不力想在深夜去李翠蓮家里享受艷福,沒料到遭了老鼻子罪了。
剛爬上這個女人家的墻頭,眼前就哧地冒出一道電石火花,頭像挨了一悶棍,他倒栽蔥跌落到了院子里。
等他悠悠地醒過來的時候,感到額頭火辣辣地灼痛,鼻子里聞到了燒焦了的烤肉的味道,媽的,是不是腦袋被烤糊了?這女人在家里設(shè)的什么害人的機(jī)關(guān)?
他摸了摸昏昏沉沉的頭,還好,鼻子眼睛頭發(fā)都在。掙扎著想爬起來,發(fā)現(xiàn)腳脖子被一個鐵圈死死地套住了。
俺的個娘哎,這是進(jìn)山逮野獸的連環(huán)套,他知道,越掙脫,那帶鋸齒的尖刺越往皮肉里卡。他不敢去挪動腿腳,只好老老實實地癱軟在那里。
怪不得這女人吹牛逼,晚上不怕野男人進(jìn)家??!人家布設(shè)了甕中捉鱉的機(jī)關(guān)啊。
院子里靜悄悄的,癱在地上的茍不力心想不能老躺在這個女人家里,得把李翠蓮驚醒,好出來把他放了。
至于她打也好,罵也罷,總比懶皮狗一樣躺在這里強(qiáng)。
可是,一個男人半夜去爬女人家的墻頭,畢竟這不是啥光彩的事,傳出去影響不好。
他不敢大聲呼救,只能小聲吆喝著李翠蓮的名字。
吆喝了半天,人家屋里沒動靜。
這娘們,睡覺也太沉了,家里進(jìn)來個大活人,你都聽不見?你在外的男人咋放心的嘛。
倒是田小妹住的那間房子燈亮了,不一會兒,又熄滅了。田小妹影影綽綽的身影出現(xiàn)在窗戶那里。
田小妹,是我。茍不力手掩著嘴喊道。
喊了會兒,田小妹的身影一直在窗戶那里不動。八成這女人嚇得不敢出來吧。
喊不來人,這可咋辦。茍不力忍著渾身的疼痛,絞盡腦汁地想著辦法。
突然,靈機(jī)一動,哎,有了。學(xué)狗叫。
他咳嗽幾下,清了清嗓子,汪汪地叫喚起來。
夜半三更,他這高一聲低一聲的哀哀狗吠,很快引來全村大小狗狗的熱烈響應(yīng),此起彼伏的犬吠聲,打破了村子的夜晚的寧靜。
茍不力欣喜地看到,李翠蓮房間的燈亮了。
辦法都是人想的。茍不力有些得意,似乎身體的疼痛減少了不少。
嫂子,我在這里那。茍不力朝走出屋門的李翠蘭低聲喊道。
李翠蓮似乎沒有聽見,她對著這個方向,打了個呵欠,伸了個懶腰,好像睡覺很累的樣子,然后,去了田小妹的房間。
田妹子,你咋嚇成這個樣子。李翠蓮咯咯地笑著。你不用手指,我早看到了,墻根那里有個人,別睬他,讓這人呆那里當(dāng)個看門狗吧。你快回到床上,接著睡,天亮早著哩。
聽話音,她這是故意修理自己啊。看來,指望不上了。
這時,石有文急匆匆跑來喊門,他對李翠蓮說,狗叫的這么兇,是不是村里進(jìn)賊了。我不放心,跑來看看。
李翠蓮把石有文讓進(jìn)院子里,用手一指說,你不是找賊嗎,賊在那里躺著哩。
石有文順手撈起一根木棍,叫罵著,就朝蜷縮在墻根那里的茍不力打去。
哎呀。先別動手。茍不力急忙喊道,我不是賊。
我看清著咧,是你茍不力這個混蛋。石有文氣沖沖地舉著棍子,說,深更半夜跑我嫂子家里做什么?!
我是來打賭的。茍不力狡辯起來,石有文你還大學(xué)生唻,記性可真差。你忘了我和你嫂子打賭的事嘛。你嫂子說來十個男人她也不怕。
喔。你是來嚇唬人的。
是哩。我這人就這么實誠,拿別人的話總當(dāng)真。唉。何苦來著。這都是吃了實在的虧啊。茍不力搖頭嘆息??纯?,我就像個狗一樣拴在這里,夠寒磣的。這叫我這個治保主任以后咋在村人面前抬頭吆。
石有文看他狼狽不堪的樣子,哈哈大笑起來,記得,記得。不過,你輸?shù)锰珣K了,慘不忍睹啊。趕緊給我嫂子磕響頭吧。
茍不力急著想讓他們放開自己,嘴里說著愿賭服輸,就朝著李翠蓮砰砰磕起頭來。
說好的三個響頭。我多磕了兩,算是白送的。好了,趕緊把我腳上的鐵扣解了。疼死我了。茍不力吸溜著涼氣,哎吆哎吆地直叫喚。
他眼巴巴地看著李翠蓮渾身掏摸了半天,最后卻失望地說,壞了,解套的鑰匙被你哥帶走了。
茍不力沮喪極了,他氣急敗壞地說,那就找把鐵錘來,把這破玩意兒砸開!媽呀,死咬著我的腳腕子,疼死個人唻。
這可不行。砸壞了咋辦?李翠蓮說,這可是我家男人為了我和兒子土豆的安全,防止晚上有壞人進(jìn)家,好不容易才鼓搗出來的的機(jī)關(guān)。
石有文饒有興趣地用手機(jī)去照著看捕獵機(jī)關(guān),嘴里嘖嘖稱贊,我哥頭腦真不簡單。有了這套機(jī)關(guān),晚上真是可以高枕無憂了。
你哥說是專門用來套狼的。李翠蓮滿是自豪地說,再兇猛的野狼也逃不掉。
見他倆人你一言我一語地拉呱,晾在一邊的茍不力肺都要氣炸了,我說,我半死不活的躺在這里,你們還吱吱歪歪地說這道那,有完沒完!
哎呀,你看,光顧說話了,差點把你忘了。李翠蓮不好意思的說。
茍不力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聲,忍著沒有發(fā)作。
還是讓石有文給他哥打個電話,聽聽他哥說怎么辦吧。李翠蓮征求著茍不力的意見,我一個女人家,頭一遭遇到這樣的事,嚇都嚇壞了,心里沒個主張。
茍不力又氣又腦,這女人嘴里喊著害怕,膽子可賊肥著哩。
李翠蓮漫不經(jīng)心地說著話,扭頭見田小妹站在身后,便說,妹子,膽子都是練出來的,你看,這個鉆套的男人你還認(rèn)識哩。
好你個李翠蓮,你就顯擺吧。我不會放過你的,等著吧。躺在地上掙脫不了的茍不力,覺得自己在心儀的田小妹面前,算是顏面丟盡了,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jìn)去。
這時,院墻那里,有個人冒了一下頭,鬼鬼祟祟地朝院里張望,被眼尖的李翠蓮發(fā)現(xiàn)了。
外面有人!李翠蓮喊道。
那人很快把頭縮了回去,蹬蹬地跑去了。
天太黑,看不清這個人面目,會不會是刀疤臉呢?李翠蓮猜測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