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父安母看到尸體時都忍不住干嘔,非常嫌棄安美麗現(xiàn)在的樣子。
活著實在怎么說也算是個大美女,現(xiàn)在怎么這么惡心?
林樂清回頭面無表情看他們,她在警局工作這么多年,還從來沒見識過這樣冷血的父母。
“我會盯著你們的,可以把尸體拿走了。”她道。
安父安母臉色煞白,前者哆嗦著嘴皮,“我…我們怎么拿?”
一個散發(fā)著異味,還這么恐怖的尸體,他碰都不想碰好吧。
“該怎么拿就怎么拿,別人怎么拿得了,你們就拿不了?”林樂清冷聲質(zhì)問。
其實警局這邊有很多選項,她卻不怎么想搭理他們。
個人情緒放在工作上確實不好,但林樂清首先是個人,肯定會為可憐的安美麗打抱不平。
安父安母猶豫了,但是又想到背后之人開出的高價條件,兩人索性倒吸了口涼氣,開始慢慢將尸體裝入袋中。
最后,扛著帶走。
他們來的時候是開車的,正好用車將尸體拖回去。
林樂清跟在兩人身后,看著安父罵罵咧咧將安美麗尸體塞入后備箱中。
“活著不給我們省心,死了之后也是個賤的,怎么就這么惡心?”
“老子警告你,要是給老子車上弄出難聞的氣味,就別怪老子對你的尸體再踹幾腳?!?br/>
“呸,這是什么警局,以后不來了?!?br/>
飛速說完這句話后,安父朝旁邊看了眼林樂清,立刻上車打著火離開。
他就只是嘴皮子上敢說幾句話而已,實際本人慫的很。
林樂清看著車子一溜煙離開的背景,只覺得心里發(fā)酸。
她是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但是現(xiàn)在竟然希望安美麗有靈魂,可以回來找這兩個畜生。
嘆了口氣,林樂清回到刑偵隊辦公室中。
此刻空氣顯然比剛才好了很多,大家都煥然一新,不再邋里邋遢的。
李然也敢湊到跟前說話,“林老師,那兩夫妻是不是還打算拿安美麗的尸體配冥婚?”
“我覺得他們狗改不了吃屎,而且又這么摳門,怎么可能,真的只是讓她下葬而已?”
“無論這家人想怎么處理尸體,都跟我們倆沒關(guān),我們也做不了什么?!绷謽非鍩o奈道。
她揉著發(fā)疼的頭坐在工位上,李然知道,肯定是被剛才那對夫妻氣到了。
如果不是他實在太臭,絕對要跟那兩個人進行對線,反正他這張嘴厲害,肯定能罵得過。
“對了,這是我昨天晚上收到的,有沒有人可以幫我拿去檢驗?!?br/>
林樂清后知后覺想到那張紙條,將密封袋從包里拿了出來,看到上面文字后刑偵隊眾人都臉色難看。
一方面是真的興奮,另外一方面則是被文字排列組合算計了。
“別被它影響,這一張紙上的文字有問題?!绷謽非逄嵝?。
眾人都恍然大悟,連忙將眼神挪開平穩(wěn)心情。
“我就知道這些人絕不可能善罷甘休,但是他們實在太過分,連警察都敢威脅,還有什么是他們不敢做的?”
李然憤怒質(zhì)問,秦霄則是臉色鐵青,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他一定要抓住這些維護社會的畜生嗎。
“殺人放火,無惡不作,就是這些人的代名詞?!绷謽非宓馈?br/>
刑偵隊眾人卻又沉默了,他們能怎么辦呢,領(lǐng)導(dǎo)這邊又不可能支持他們查案,一切只能自己來做。
這種感覺,讓每個刑警都覺得痛心。
明明是保護群眾治安的組織,卻奈何不了這些資本家。
但是大家也能理解,畢竟在這個世界上活著需要考慮到的層面,權(quán)衡的利弊實在是太多。
林樂清手機發(fā)出叮咚響聲,她看了一眼,頓時驚出渾身冷汗。
[這段時間我沒打擾過你,你應(yīng)該很悠閑吧?
不過你們刑偵隊做不該做的事,讓我覺得很煩,我該怎么處置你們呢?
要不先隨便殺兩個人玩玩?]
“你們快看這條信息!”林樂清將手機放在同事們眼前,嘴唇都在顫抖。
同事們看過之后紛紛倒吸涼氣,都懵了,不知道該怎么處理好,
秦霄則是道,“你先把自己穩(wěn)住,別胡思亂想,昨天晚上那張紙條不也是假的嗎,說不定現(xiàn)在也是假的。”
“對,肯定是假的?!绷謽非甯胶?。
只是嘴上這么說著,她心中卻格外難受,像是半口氣都喘不上來,有塊大石頭緊緊壓著。
她捂著胸口位置,眼淚竟然被硬生生憋了出來。
秦霄看著無比心疼,他想伸手為她擦拭干凈眼淚,“先看看情況,如果有事隊里肯定會接到通知?!?br/>
“好?!绷謽非妩c頭。
接下來的時間,刑偵隊同事們都在忙著各自范疇,主要是繼續(xù)審問羅江宋彪那些人。
1226現(xiàn)在案子都還沒破,領(lǐng)導(dǎo)那邊倒是沒說什么,但他們自己心中也不是個滋味。
從來沒有過這樣拖沓,現(xiàn)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午飯是在外面吃的,林樂清沒什么胃口所以只要了碗小面,她體會到了食如嚼蠟的感覺。
小面吃進嘴里,卻只覺得半點都沒有味道,甚至仔細品品還帶著苦澀。
林樂清心中一直都在擔憂著,直到剛吃完飯沒多久,手機上忽然收到消息是李然發(fā)過來的。
[林老師,不好了,現(xiàn)在安美麗養(yǎng)父母被發(fā)現(xiàn)燒炭死在家里,但是兩人好像是自殺的,不知道和你那條短信有沒有關(guān)系,我們要去現(xiàn)場看看,你要跟著一起嗎?]
這條信息讓林樂清腦子像是被重錘擊打,她立刻付了面錢跑回警局。
車子就在下樓停著,她氣喘吁吁上去。
“不用這么著急,你要也跟著過去,直接給我打個電話或者發(fā)個信息就行,我肯定等你。”秦霄道。
說話間他從桌上濕巾盒中拿了張濕巾遞給林樂清,她將額頭上淚水擦拭干凈。
現(xiàn)在她腦中渾渾噩噩,什么話都說不出,只能點頭。
車子發(fā)動,路上林樂清心跳如鼓雷,不知到時該怎么面對那對可憐夫婦倆的身影。
地方終于到了,是距離市區(qū)不遠處的村落,房子非常老,外頭圍了許多村民。
一般在村子里大家都是能幫就幫,平時有什么事也都聚在一起討論。